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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这样看着画,仿若都能感受到女子轻浅的呼吸,那般安然纯真,像不谙世事的孩童,让人看着有保护爱护呵护的欲望,只想让她的世界永远这样的平静和谐。
可是,林相思越看越奇怪,这个女的,怎么这么像她?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珠子斜向上瞟着,心里思忖着,自己是长成啥样的来着?
“姐姐,你看我画的好不好?”
北堂醉又摇着尾巴靠过来了,两眼亮晶晶的,一脸期盼的等着林相思的夸赞。
她看到姐姐在自己旁边睡着了,心里别提有多惊喜了,趴着看了好久,越看越觉得喜欢,恨不得每天都看到,但似乎也不太可能,只能找些东西作纪念了。拿哥哥的手机横拍竖拍拍了几张照后,还是觉得不能平息内心的激动之情,于是赶忙又让人弄来笔和纸,把姐姐可爱至极的睡颜给画了下来,这才终于心满意足。
“唔……”林相思默了默,心想她睡觉原来是这样的?
“姐姐……”等了这么久还没有等到自己想听的话,北堂醉丧气了,委屈的扁扁小嘴,哭丧着脸道,“你不喜欢么?”
“没有,你画的很好。”林相思鼓励的摸摸小醉氏小犬,然后思索着措辞委婉的说道,“只是长得让我以为……多出了个妹妹。”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不就是说还是不像了?
北堂醉伸手,林相思本就握的不牢,一下就被她抢了去,她举起画,嘟着嘴气鼓鼓的郑重宣誓道,“我一定会画的更好的!”
……林相思又默了默,用眼神瞟过北堂谧,他完全没有任何动作的侧靠在沙发上,一手臂搭在最上面,十指相绕,静静看着这边的发展,虽然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眸里,居然有了点笑意?
林相思觉得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有些无奈的拿过茶几上的笔,又在北堂醉的不甘不愿中拿过画,俯身,铅笔的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发出摩挲的沙沙声。
她一边画一边稍稍侧过身子,对着北堂醉说道,“这样的确很好,只是你看,这里是不是还能更深点?”
以她年仅十岁的标准来看,画成这样生动传神确实已经逼近了很多人二十岁才有的程度,实属难得。只是画里这般甜美纯真像个小丫头的女生,她实在不能承认是她自己。
北堂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林相思的动作,看着经她加过工的地方,没有太明显的改变,却在某些地方,让人感觉到不同了。
她有些不解的眉头拧成疙瘩,究竟是哪儿发生了变化?
北堂谧则是在林相思俯下身的时候,他也有所动作的往那边靠了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手拿着笔在纸上勾画,和教授北堂醉时认真的模样。她的发丝轻轻飞扬,与平常的张扬不同,与睡觉时的安静不同,是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神采。
林相思画着,眉头一簇,开口道,“躲在后面好看么?”
被单独点出的人也不觉尴尬,双手搭在沙发上,笑嘻嘻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教我画画?”
“你需要我教?”林相思也不回头,问道,“你画小鸡啄米不就可以了么?”
呃……即墨血顿了顿,摆手道,“那玩意太有深度,我学不会,我学些浅显的就好。”
“学些浅显的还要我教?”林相思画完最后一笔,将笔落下,回过头,挑眉,似笑非笑,“你这是来贬低我找茬的?”
即墨血发现自己到现在就没有说赢过林相思这女人,每次的结果都是他输,真是奇了怪了!
而身旁的北堂醉已经捧起画尖叫了起来,对她的崇拜又直线上升了几百个百分点,笑眯眯道,“姐姐,你画的真好看!”
林相思看她这么开心,也笑了笑,“这没什么。”
倒是北堂谧站起身,扯过了北堂醉手中的画,放在眼前审视起来。
原本画中的女子只是单纯的娇柔,而现在,看起来既是娇美,亦是带着运筹帷幄的信心好梦酣睡,气质方面截然不同了起来。想不到只是把轮廓改进了些许就会有这么显著的效果。
即墨血也干巴巴的凑过去瞄了一眼,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打击道,“把自己画的那么好看,你真自恋。”
林相思眉一扬,“那也比某些人画不出的好,想自恋一下还要借助别人的手。”
“我要借助别人的手干嘛?”即墨血觉着自己终于寻了个漏洞,反击道,“这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相片。”
林相思却了然的点了点头,似是恍然大悟道,“原来某人就是你啊……
即墨血又吃了个暗亏,这会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来日方长,先不与这女人一般计较。
实际上是,他感觉到,谧的情绪今天怎么感觉有些不同了?平常在他身边的时候,比这要冷得多啊……
067】第二晚,别压
北堂谧眸子淡淡扫过,问道,“莫呢?”
一谈到正事,即墨血立马就换了副样子,肃然道,“他遇到了点事,耽搁一会,稍后就回来。”
话音未落,闻人莫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几步走到北堂谧面前,左手放在右胸前,单膝跪地,低头道,“属下来迟,请伯爵责罚。”
“怎样?”
“一切顺利。”虽然遇到了点麻烦,但是仍旧圆满的完成了,只是想到自己又差点失手……闻人莫的脸上蒙了层怨愤。
“莫,你不在状态。”一针见血,北堂谧眯了眯眸子,“好好反思。”
“是。”
闻人莫干脆答道,放在胸前的手收紧,眸子里染了层狠戾。
他这段时间来,两次受罚,两次都是在林相思面前,让她亲眼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屈辱。虽然他确实没有将事情做好,按照往常的惯例来说,在情在理都要责罚,只是……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
闻人莫不会责怪北堂谧没有将周围的闲杂人等肃清,以谧的性格来说,这算不得机密大事,而且如果林相思口风不严,将自己所见到的事情泄露出去,到头来,为自己言行付出惨重代价的必定是她!然而,她为什么不会识相的走开!
“莫?”北堂谧蹙了蹙眉,有些不解有些不悦。
林相思双手环臂,看着眼前跪下身子,态度恭敬却得到答案后至今没有起身离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问道,“你在想什么?”
“与你无关。”闻人莫掷地有声,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好,站起身,退到一旁,“伯爵,我先下去了。”
却被北堂谧叫住,他冰冷的眸子中,琥珀色加深成暗色,漠然却带着威胁道,“莫,你越矩了。”
闻人莫一惊,又是一躬身,语气放软了不少道,“属下知错。”
然而他的眸中戾色更沉,宝石蓝都转为深蓝,咬着自己的舌头,控制着自己不要握紧双拳,周身更不要发出不同寻常的气息。谧那么敏锐,能从一些微小的动作看出他是虚情还是实意,而他最讨厌的便是人说谎。林相思那女人那么精明,同样不好糊弄,只是他没有想到,谧已经开始包容她了么?
这意味着什么?
闻人莫不敢细想。
“只此一次。”北堂谧道,“你下去吧。”
“是。”
闻人莫回了房,大厅只剩下北堂谧、林相思、北堂醉、即墨血四人。即墨血眼珠子转了转,长腿一步迈到林相思身旁,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点撒娇意味的问道,“我甘心认你做师傅,这还不行嘛?”
北堂谧看着即墨血搭在林相思肩上的手,眸中自发射出冷光。
林相思被这软软黏黏的声音弄得自动哆嗦了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落掉他的手,不由回头骂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哎哟~你怎么能对这么有诚意认你作师傅的人这样说话呢?会伤害我脆弱的心啊~”即墨血声音更嗲,抖了好几个音,听着让人一阵恶寒。而且这回他换了个部位,边说边把头搁在了林相思肩膀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听得声音更清晰,也更令她反胃。
北堂谧沉声道,“血,好好说话。”
“好。”即墨血没偏头,干脆应道。
林相思一掌就把他的头打偏脱离她肩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说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用这种娘们的声音说话,你不害臊我还为你害臊
即墨血笑眯眯,反问道,“怎么说的你好像就不是个娘们一样?”
“我当然不是娘们。”林相思一本正经,“我是个女生。”
这下轮到即墨血恶寒,他拨了拨自己蓝色的头发,带着些痞气,脸上又写着“真诚”两个大字问道,“你能不能不要装纯?”
林相思抬手就赏了他一个爆栗,“我什么时候装过!你小学语文老师没教过你词语不要乱用吗!”
即墨血摸摸被打中的部位,又拨了拨头发,拉长了音道,“哦……那还真是抱歉,我没有过‘语文老师’这个概念。”
一遇到北堂谧处理事情就自动噤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