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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丁良一个箭步窜到床前,把床帐扯下来,双目喷火的回头吼道:“都跟进来干什么,出去”对跟进来的蜀王道:“王爷,这不是你侍女的休息之地吗,请问你的侍女呢?我们公子又怎么会在这里?”
“是呀?我也很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蜀王也满脸的惊讶。“银芽去了哪里?银芽呢?”蜀王一连声的问。
“王爷,这是怎么了。”一个怯怯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大家回头,看到一个青罗小婢,眼睛微红,腮边犹有泪痕。
“银芽,你去那里了,不好好在屋子里呆着,苏公子怎么在你屋里”蜀王殿下也沉了脸。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刚刚奴婢有事出去,没在屋里。”银芽低着头,抿着嘴,脸上犹有愤恨之色。
“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没事出去乱跑什么,到处丢我的脸,而且还涉及到苏公子,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就不要跟着爷回去了。”蜀王瞪着银芽,转身坐到椅子上,因为没有了紫竹帘,那些文人雅士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银芽听了蜀王的话,泪一下子涌出来,扑通一声,跪在蜀王跟前,“王爷,我跟着王爷过来,伺候王爷换了衣裳,就呆在这里,给爷沏茶,因为不知道爷什么时候要茶吃,奴婢早早的就把这葛花泡上了。这时候苏公子醉醺醺的就进来了……”
“哦?银芽姑娘是不是要说,我们公子进来对姑娘动手动脚,图谋不轨呢?”丁良立刻接了话去,银芽抬头看了丁良一眼,瞄了蜀王一下,没说话,又低下头去。
“苏公子今年也才十三岁,虽然平时很少吃酒,但是也不是喝一杯就醉的,姑娘这戏演得太早了,这宴席是开始了,但是苏公子就吃了一杯,这是有目共睹的,这江南的女儿红是好酒,可也不是喝一杯就醉的,苏公子之所以出来,是因为这几天腹中不适,胃脘胀痛,并不是姑娘以为的喝多了。”
银芽脸色苍白,抬头道:“可是苏公子进来的时候,确实步履踉跄,根基不稳……”
“银芽姑娘,你我都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刚才大家急着找人,没注意,现在大家是不是闻到很重的安息香的味道呢?”
丁良这么一说,大家马上就有反应了,虽然闹腾的时间不短了,但是一想刚闯进来的时候,是香气特别重,现在门被打破了,香味儿淡了不少,但是四周还是飘散着香味儿,难道这就是安息香的味道?
“我是准备爷吃酒回来,好歇着。”银芽小声的道,也就是承认了屋里确实有安息香。
“我在回廊和苏公子说话的时候,有个丰泽园的伙计,也在旁边了,可是刚才我看到的伙计都没有这个人,我问了丰泽园的掌柜的,前面伺候的伙计,都是青衣小帽蓝布裙,青布鞋,但是我清楚的记得,那人穿了一双银红薄底鞋,当时我也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是不对的。”
“行了,既然是误会,都解释清了就算了,都散了。丁良你留下,等你们公子醒了,就先送她回去。我也带银芽先回去,你们留下想吃什么玩什么随意,都记我账上。本来要和和大家同乐,哪知道出了变故,惭愧,惭愧。”蜀王连连说这客气话。
大家纷纷散去,有的也告辞走了,有的留下来,继续得瑟。刚才还热热闹闹屋子,霎时间走的干干净净。
丁良看着床上的苏萱,心里一阵气苦,自从自己被分派保护苏萱,见天的提心吊胆,眼睛睁的十二分大,但是还是防不胜防,回去也的和爷说说,这好事也得轮着,人人有份儿,不能都让自己一个人得了。
“丁大哥,车备好了,就在门外呢。让丰泽园的人都回避了。”阿宝在外面道。
丁良人命的长叹一声,脱了自己的外衣,把苏萱从头到脚盖上,打横抱起来,出来把人放到车上,关上车门,亲自赶车回吴王府。
☆ 二百一十二章 事后
“我的亲亲主子,那个要你大张旗鼓的去赏的,不是有丁良跟着呢吗,王妃叫过来把话说清楚,让他悄悄的给苏公子拿过去就是了,过了丁良的手,也就等于过了明路,至于丁良跟王爷说不说,就不归我们管了。”陈嬷嬷道。
吴王妃沉吟一会儿,道:“就按嬷嬷说的做,东西你拿给丁良,把话都说到了,我就不见了。”陈嬷嬷点头应了,下去让人准备了夏天穿的细葛六匹,江南的普洱贡茶一斤,让人把丁良叫来。
丁良刚刚躲过一顿胖揍,身心俱疲,因为苏萱还没有醒,吴王让人去太医院请御医过来诊治,丁良也战战克克的在外面伺候,那也不敢去。
偏偏这时王妃身边的人还来叫,丁良抬头看了看大家,所以人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充耳不闻,丁良无奈的跟孙晋打了个招呼,去了多乐阁。
陈嬷嬷把事情一说,丁良心里就呻吟,这个老婆子怎么什么事都插一杠子,插手也不要紧,还没弄清状况呢,就胡乱送礼,以后有哭的时候。
丁良当下什么也不说,抱着东西去了小跨院,把东西直接就拿到吴王跟前了。
吴王盯着东西没说话,芍儿就过来把东西拿下了。“陈嬷嬷真是忠仆,我们公子可是什么都没有。”芸儿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
“看芸儿姐姐说的,有人送东西反倒不好了。”金奴不满道。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玉奴瞪了金奴一眼。这是怎么了,金奴觉得自从来了吴王府,自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这都是怎么了。
吴王没说话,只安静的坐着,仔细的转着手里的茶盏,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一会儿御医过来,吴王立刻带着去了里头卧房,“苏公子出去饮宴,只喝了一杯就醉了,到现在也睡不醒,还请御医给看看。”吴王站在一旁焦急的道。
“那下官把把脉,看看。”御医什么都没说,伸手按在苏萱的手腕上,但是御医诊了半晌,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四处嗅了嗅,然后又在苏萱的身上闻了闻,吴王站在后面,脸色变幻,终究没说什么。
“王爷,听王爷说苏公子只喝了一杯酒,然后酒醉的睡不醒。世上这样的人很少,一般不会出现这个情况,苏公子是喝了少量的迷幻之物,然后又闻了少量的安神香,才导致了现在长睡不醒的情况。依老夫只见,也没什么需要开药的,明天苏公子就会醒,醒了以后可能会有头晕,或者精神不济的情况,老夫留个方子,醒了喝一剂就行了。”这位御医说的轻巧,吴王听的是后怕不止。
安喜陪着御医去开方子抓药,吴王坐在苏萱旁边,喃喃的道:“萱儿,要得到你何其难也,可是不管如何,你也只能是我的。”吴王紧紧握着苏萱的手,目光坚定。
“王爷,还请王爷回避,刚才御医说,要给公子换衣服,因为衣服上沾染了安神香的味道,最好还要给公子一个澡。”芸儿进来说。
“知道了。”吴王站起来,到外间坐着。金奴玉奴也进到卧室帮着芸儿给苏萱换衣服,当大家看到苏萱胸前刺眼的破损时,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也只有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公子毕竟和别人是不同的,在拥有众多的奇思怪想的同时,也更应该拥有一个强大的保安团队,不然越有才,以后的危险系数就成正比的上升。
现在换衣服是可以,洗澡就难了,一个睡着的人,一点儿也不知道配合,这个澡怎么洗?几个人最后一商量,那就擦擦吧,不要洗了。
让小丫头们提进热水来,几个人迅速的从头到脚给擦了一遍,两个人托着苏萱的头,连头发都给洗了。折腾了足足有一个半时辰,里头才收拾利落了,安喜也劝着吴王回去歇着了。
每隔一个时辰,小福子就过来一趟看看,“小福子,你干脆在这边歇下吧,我们公子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立刻就去给王爷送信,岂不便宜。”
金奴跟小福子开着玩笑,下一个时辰,小福子就真的搬着铺盖过来了,说王爷说的,让他在这边伺候。
听了这话的人全都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小福子可是王爷贴身伺候的,一时一刻也离不开,现在居然来伺候苏萱,释放出来的意思,让听到消息的全都想了一晚上。
“嬷嬷,王爷居然让小福子去伺候苏公子了,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吴王妃边看着吴王的晚膳菜单,一边不经意的道。
“是有点不寻常,大概王爷正在用人之际,想给别人一个礼贤下士的印象,博个贤王的名声也说不定。难不成所有好名头,都让那些假正经得了去不成。”陈嬷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