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三此时此刻见了邓七的举动,自然也不敢再冲动坏事,两人面面相觑。
邓七迟疑了半晌才道:“你们主人说我们行长到底欠了多少,这样吧。我们先付一部分,你看如何?”
孟三郎偏着头道:“我也不知道。”
张三鼻子都要气歪了,“你既然来要钱,是多少钱也不清楚,你这不是存心捣乱么?”
邓七看了看外面,已经有人发现了当铺的异常,有人探头探脑张望,似乎想看个笑话。当作茶余饭后消遣的调味料。
邓七沉下脸来。低头在张三耳边嘀咕几声,张三一脸惊疑,却在邓七的眼神压迫下不敢说什么,只点点头,飞快到了内室,一会儿功夫手里就拖着一个玉牌出来。不情不愿的放在了邓七手上,邓七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放心。张三这才哭丧着脸闪立一旁。
邓七拱拱手道:“既然这位小哥要回禀主人,这玉佩是我们言章行的信物,只要拿着这信物。可以调动行内五千两以内的银子,你只要把这信物拿过去,相信你的主人一定会满意,会夸奖你办好了差事。等我们行长过来了,才让你的主人和我们行长见面。你看这样如何?”
孟三郎本来干脆闭上了眼睛,此时听了这话,这才睁开眼来,看向那玉佩,只见这玉佩通体翠绿,上面精雕细刻了“言章行”三个字,两旁还有一只燕子和一只獐子的花纹,雕工细致生动,两只动物栩栩如生。就连这个不大识货的孟三郎也觉得不是凡品。
“若是卖出去,应该也值得了几百两银子。”孟三郎嘀咕一番,觉得这样应该可以勉强交差了。
一旁的张三一脸肉痛,听了这话气得跳脚道:“你这傻子,这可是上好的老坑玉,几百两,你买给我看看!这玉佩信物,就连张家也只有三块,听清楚了,是三块这样的好玉。”
孟三郎又翻来覆去看了几下,他粗手粗脚的,每翻转一下,就让张三和邓七心惊肉跳一下,直到孟三郎决定好了,把玉佩收了起来,两人才擦了擦汗珠,松了口气,心中庆幸,这小子也不是个十足十的傻子,知道财不可露白的道理。
只等到孟三郎离开,两人看了看满地狼藉,相对苦笑一番。
张三已经忍不住道:“七公,这个小子说得话难道是真的?你竟然让我把这么贵重的玉佩给了他,这玉佩若是出了差错,祖父若是知晓,还不拨了我的皮。”
邓七已经笑起来,眯着眼睛道:“三郎,今日的事情若是真的,你祖父不单不会怪责你,反倒会好好的奖励你一番。其实,对整个张家来说,算不上一件好事,但是,对你来说,确乎是一件极好的机会。”
张三眨巴眼,若有所思点点头,半晌又道:“这么说来,这个张明湖就是祖父以前的名讳了么?”
邓七笑而不语,目光落在那渐渐远去的高大身影之上,想了想,轻轻道:“你去盯着。”
“是。”从室内又出来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模样的人,静悄悄出了门,提身就往下追去。
燕园中,几日时间少了三个丫鬟,倒像是也冷清了些许。
慕文晴这两日翻找了些书籍出来,都是燕夫人房中的,不过以前慕文晴也看过一次,时间久了,多数不记得,有些书籍还在几年后的搬家中失散了不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当时燕夫人已经去世很久,搬家的时候下人们哪里顾得上她。后来这宅子也卖给了别人,慕文晴回想起来挺觉得可惜。
燕夫人看得书倒是挺杂的,慕文晴当年也只择了些喜欢的看过,如今一看,才发现各种杂书也有不少,《山海经》《淮南子》等等志怪,《水经注》等记载河道水系的地理著作,诗词歌赋不少。慕文晴想着这些都要一一看过。
翻着《山海经》,想着外面是否真有这么大的地方,慕文晴合上书,懒洋洋趴在了桌面。(未完待续)
正文 072 风雨前(一)
巧香在一旁收拾东西,嘴里嘀嘀咕咕道:“夫人送过来的东西,这是上好的宣纸,徽墨,歙砚,湖笔,兰香姐姐特意嘱咐了这方砚台,让我小心些,真是奇怪了,和二娘子平日里所用可有什么区别?这两方砚台不也不相上下。”
慕文晴抬起头,笑了笑,指着刚送过来的那方砚台,道:“你看这砚台,隐隐有光泽,触手如同婴儿肌肤,纹理缜密,坚润如玉。如果沾了墨汁,你就会发现,不仅仅磨墨无声,而且墨水放在其中还不会干涸,极其容易清洗。比之我以前那方端砚要好了不少。”
她知道这个砚台就是母亲的嫁妆中带过来,以往曾见过,不过后来应该是去了慕仁手中。
巧香好奇看着这青色石头,不由感慨道:“也都是一块石头罢了,怎就会和一般石头不同呢?”
慕文晴听了这话,只笑了笑不做一回事,脑中突然又涌出了一个念头,脑中启动检测系统。
“滴滴,歙石,地质年代,震旦纪,距今约十亿年,是一种泥质粘板岩。平均硬度,四度左右。”
慕文晴咬了舌头,轻呼一声。
“二娘子,你怎么呢?呀,您舌头流血了。”巧香赶紧去拿帕子。
十亿年是什么概念?
她目光一转,又落在了以前用的那方端砚之上,“滴滴,端石,地质年代,泥盆纪,距今约四亿年,是一种泥质变质石灰岩。平均硬度,约3、5度。”
巧香已经拿了帕子给慕文晴,慕文晴接过帕子,吸了口气,压在了舌尖上。
巧香哭笑不得道:“二娘子。您不是看着几样东西,就这般惊讶吧,夫人那儿的好东西多着了,燕国公府这么多年的财富,夫人身上都占了大半。你这样,以后不得天天拿着帕子。”巧香还不知道燕夫人已经答应把嫁妆给了慕仁的事情。
慕文晴舌头不动,只嘴唇开合含含糊糊道:“大半,还不知有多少隐藏的?你知道了。只怕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巧香没听清楚。扑哧笑道:“二娘子,我看看,好些没?”
慕文晴松了手,巧香仔细瞧了下,才道:“没出血了,等会儿吃饭可能会有些疼。晚上应该就会好了。”
慕文晴胡乱点点头,伸手拿起歙石,左右查看。这种砚台确实不错,“玉质纯苍理致精。锋芒都尽墨无声,相如闻道还持去。肯要秦人十五城。”古人把这方砚台吟成了古代的和氏璧,是说极其珍贵难得。所有的嫁妆中,也许就属这方砚台最珍贵了。阿娘既然已经应承了把嫁妆给了慕仁,只怕是趁着这个时候,顺点出来。
慕文晴把完了一阵歙石。倒了些墨汁进去,试了试,用上好的徽墨条磨了一阵,果然声音轻微,研出来的墨汁泛着淡紫色光芒,如同神秘莫测的黑夜天空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慕文晴把新的毛笔用水划开那毫毛,轻轻蘸在砚台中,又在笔舔之上刮了几下,落笔在宣纸上随意写了几个字,只感觉顺滑柔韧,很是舒畅。
巧香看慕文晴煞有其事研磨一番,举手投足很有韵味,却在看到宣纸上的几个大字之后,捂着嘴笑起来。
慕文晴白了眼巧香不理她,不就是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么,她才故意写这么难看。
随意放在笔架峰之上,慕文晴站起身,整了整适才在桌面靠出来的衣衫褶皱,“走,去看看阿娘。”
巧香赶紧拉着她到了镜台之前,把有些偏了的两个小发髻扶正,还一边插了两支攒花小簪,只露出个头,看起来如同两点闪亮亮的小花开放在枝头。
慕文晴对着镜子推了推脸颊,做了个鬼脸,享受了一番作为一个小孩儿的乐趣,然后往主厅方向而去。
如同往常一般,一路上又遇上了几个丫鬟,很恭敬的同她打招呼,慕文晴印象最深的就是上次前两人,一个是给她找过网兜的云香,另一个就是前些天找回素素的落香,慕文晴后来也了解了,这两人都是小丫鬟,现在都眼红着三等丫鬟的位置,今日不知为何,此时两人竟然同时在回廊一头,看样子似乎在清扫什么。两人看到慕文晴过来,赶紧在慕文晴面前站定,同时半屈膝施礼,“见过二娘子。”
慕文晴还在远处,目光就落在了她们身上,还真是有趣……走了一个,竟然暴露了两个。
慕文晴听着耳旁“滴滴”声,看着眼中那两个红点,不由笑得很是灿烂。
“云香和落香是么?”慕文晴道。
“是,难得二娘子还记得奴婢,奴婢正是云香,今日奴婢还帮着巧香姐姐搬了些书本出去晒晒。”
云香面颊小小的,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圆圆的苹果脸很是可爱。
“二娘子,您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奴婢定然尽心尽力完成。”落香看起来大些,带着讨好的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