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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交代完这些事,就亲自带二师兄到村中的那个莲花池去。
不时到了村中那口莲花池前,清澈却深不见底的水池,接天连碧的莲叶,微风吹过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莲花香。莲花香?这正是二月之季哪来的莲花飘香?二师兄放目过去,在高低不一的圆形莲叶之中,环绕着一朵足有脸盆大小的白莲花在众绿叶之中脱颖而出,犹如仙子下凡般唯美,这阵阵的莲花香正散发自这朵白莲花。
二师兄掐指算了算,又拿出一个罗盘围着莲花池走了一圈,却竟然没发现有异常。二师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旁边的村长:“请问村长,这朵白莲是否一年四季都开?”
村长眼中是一片自豪之色,说:“那是,我们村之所以叫莲花村也是因为这个莲花池和这朵白莲。据我们祖先所留之物上记载这莲花池自祖上开池到现在也在四百多年了,祖上有训后世逝去之人皆沉入这莲池以水葬之,让其得以与祖先们在阴间重逢。这朵莲花听说已有四百多年,且终于不凋零!”
村长说完之后,又问:“难不成道长认为这莲池有古怪?”
二师兄没出声,他也不能确定那妖就藏身于这片莲池之中。阴气倒是有,但是刚进村中那股强烈的妖气却不是这莲池所散发出来。
这时村长家中的大儿子走过来,对村长耳语了句。村长点点头,转身对二师兄说:“天色也不早了,老身的贱内已把饭菜准备好,要不逸尘道长就先用过膳食再来想这除妖之事可好?”
二师兄一拱手,说道:“那就叨扰村长一家了。”
二师兄和村长及村长儿子踏进前厅的时候,影歌已经拿着一鸡腿啃得不亦乐乎。
村长的大媳妇是位很贤慧的女子,见公公和相公带着客人回家,就递过清洁的水让客人净手。二师兄道过谢,即净了手擦干,就坐到了影歌身边。
“小影公子身体可见好些?”村长坐下问着。
影歌抬头看看出声的村长,再转头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二师兄,红了红脸说:“好多了,多谢村长关心。”
村长呵呵地笑着,不停地给影歌挟菜,从他的言行看来十分喜欢影歌这个长相娇气的孩子。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主家连带客人就在一片沉默之中吃着各自的饭,除了村长这个作长辈的时不时给影歌挟菜之外,一行人吃得相当和谐。
影歌在人没到齐之前就开吃了,所以就他第一个先吃饱,跟桌子上的人都打过招呼扔了碗筷就往外跑,说是去看看传说中的莲花池。
二师兄他们见天色还早,就没阻止他。村长好心的叮嘱影歌不要跑远了,迷了路。影歌一边点着头应好,一边倒退地往外走去。
见到那绿茫茫一片之中傲然挺立着的那朵比一般莲花都要大的白莲花,影歌也和二师兄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莲花香混着泥土特有的味道,影歌脑子里突然想到宋朝那位著名的“濂溪先生”周敦颐来。出于其笔下之作《爱莲说》里面赞美莲花之佳句,成为千古绝唱,受到后来人的追捧。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莲,花之君子者也!”不自不觉间影歌就把前人的佳句据为己有,诗庆大发之时朗朗出口。
“好一个花之君子者!”
影歌闻声回头,盈盈月光下一袭白衣、俊朗飘逸的二师兄站在莲花池边更显得道骨仙风。影歌看呆了,这景美,人也美!一个不留神,就脱口而出:“二师兄,你是来找我幽会的么?”
二师兄听这话,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摇头说:“不是,贫道白日乃觉得这莲花池必有古怪之处,故过来看看。”
影歌的包子脸再次向西红柿转变,这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这月色太美!让本来诗庆大发的他,脑子里出现的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样的佳句。不过影歌在问完那句之后,自己就先被冷得颤抖了几下。试问若真是一道一妖相约月下,这是多么诡异场景啊!
第十七章:百无一用的书生
“想不到小影兄弟年纪轻轻却才华横溢啊,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果然是好句!”正当影歌为自己那句“幽会”而尴尬之时,身后又传来一声赞赏。
影歌和二师兄双双望向来者,只见来人一身蓝色长衣装扮朴素却干净。影歌认出此人正是白天在村头赞美二师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那位书生。
书生慢步上前,身子一弯拱手对影歌和二师兄一行礼道:“不才书生墨仲拜见逸尘道长及小影兄弟!”
就在书生上前那一瞬间,二师兄眼中精光一闪,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很快同回以礼道:“墨兄莫要多礼才是。”
书生墨仲又说道:“在下寒舍就在前面,可否请逸尘道长与小影兄弟到寒舍一聚?”
影歌正想开口回绝这位叫墨仲的书生的邀请,却不想二师兄抢在了他的前头,颔首答应着:“那就叨唠墨兄了。”
书生墨仲十分欣喜在前面带着路,二师兄安步当车跟在后面。影歌小跑上去,追上二师兄不解地小声问道:“二师兄,你怎么就答应了他啊?跟他又不熟悉,不会无聊么?”
二师兄转过头来,一脸淡然地说:“既然墨兄他如此之诚意,我们怎么好拂了他之意呢?不过,若是小影你累了的话,就先暂且回去休息吧。”
影歌使劲地摇头说:“不不不,我是二师兄的随仆,二师兄到哪我就跟到哪!”
听到影歌这一说法,二师兄淡淡地笑了。却闪花了影歌的妖眼,从认识二师兄到现在还是头一次从他脸上看到除了皱眉或说话牵动肌肉之外的另一种表情。
二师兄淡淡地笑着说:“傻子。”然后执起影歌左手,继续跟着墨仲往前走去。
墨仲到了一间在莲花村里来说较为小的屋子前停了下来,开门躬身请二师兄与影歌进门。
进到屋内,果然屋内与屋外看起来一样的简陋。一个小方块一样的空间,里面摆着一张小四方桌,几张长条板凳。靠窗的位置放一简陋的单层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破旧的书籍。书架的后面用布格了一个小空间,那里大概就是书生摆床的位置吧。除了这些摆设之外再无其它,狭小的空间配上这么些摆设就更显得屋主生活的拮据。
墨仲用衣袖把长板凳擦子擦,对着二师兄有点尴尬地说:“让二位见笑了,在下无能为了科举之事把祖上的积储都败光了,只能如此的拮据。”
二师兄倒没多表示什么,只说:“生活拮据点倒没多大关系,只要心中不拮据就行。”
墨仲听二师兄此话,很是激动地上前握住二师兄的手说:“啊,逸尘道长您果然是大智大慧之人,完全说到小生心里去了!”
二师兄不动声色的挣脱墨仲的手,问道:“墨兄现今是一人独居么?”
墨仲听了沉默了会,有点难过地说:“嗯,向来我们墨家人丁就不怎么兴旺,到了小生家父那一代就只剩下小生一男丁了。家父与家母在十年前相继离世,如今只剩下小生一人在此独存苟活着。”
“对不住,让墨兄你难受了。” 二师兄深表谦意。
墨仲听了笑了笑说:“逸尘道长言重了,小生本来引二位前来也只想找个伴诉说近年来一直藏在心里的郁郁寡欢之事罢了,还望二位不嫌小生言多才好!”
“无妨,墨兄有什么尽管说。” 二师兄说。
墨仲的祖先与这莲花村大多数村民的祖先一样,都是靠男的上山打猎,女的在家织布为生。后来到了墨仲父墨言这一代,墨言认为只有中了科举才能真正光宗耀祖,所以从小就让墨仲去书塾读书。
只不过不知是墨仲不是读书的料,还是命中注定他高中不了。每次到了科举之日,他总会出现各类阻碍他进考场的事情。所以一直到现在而立之年了,只捞到一个解元的身份。
这么些年,墨仲一直为科举之事郁郁不得欢。前些日子听村民们说灵隐谷的逸尘道长道行高深,想必会有破解此事之法。于是今晚他墨仲冒昧请来了逸尘道长与他的随从小影兄弟,希望能得到道长的帮助。
噗,影歌听完墨仲这些年的考科举的辛酸之事,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本来就是,墨仲难怪不能中科举,墨仲=莫中,名如其历啊。起这样的名字又怎么能高中呢?
墨仲一头雾水地望着影歌,不解道:“小影兄弟为何发笑,小生有何失礼之处?”
影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说道:“我在笑,你父亲怎么会给你起这么一个名字呢?墨仲莫中那不是叫你不要高中么?书生要不你改个名字吧,说不定就能高中呢?”
墨仲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握紧拳头说:“简直是胡言乱语,大丈夫行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