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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霜见她兴致不高,便扯出其他的话题来,两人说了一回,袁霜终于有些不耐,轻声问秦浅道:“你哥哥他们,近来可好?”
秦浅这才想起秦焘托自己带的东西,忙对袁霜笑道,“倒是我说的兴起,忘了这茬,三哥托我带了东西给姐姐。”
若换了白镜或是袁露,秦浅定要打趣一番,可她这个未来的三嫂却不是个能随便开玩笑的人,虽然她脸上也带着笑,但是秦浅就是没胆和她开玩笑,从来都是乖乖交东西,最多回去笑话秦焘几句好了,秦浅很没骨气地想。
袁霜接过秦浅递过来的草编的小笼,看着里面的虫儿,脸微微红了,却也大方点头,起身将那苟延残喘的小虫放好,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书信来,对秦浅道,“却也是巧了,我这儿也有你的一封信。”
“我的?”秦浅惊讶,伸手接过书信才发现是袁霂的字迹,脸也微微红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却觉得奇怪,平日里他若是带什么物品或是信件,总是去找秦熙,怎么今儿倒是托了袁霜带来。
“他让我告诉你一声,今儿个恰好有事,不能过去找你哥哥了。”袁霜淡淡解释道,“这封信说是有些着急,他听说你今天要过来,一大早亲自送了来。”
秦浅知道袁霂从来不说那些故弄玄虚的话,若不是真的有事,断不会那么着急的送来书信,她心急想看信,却在这儿又不合适,便起身笑道:“也耽误姐姐这么长时间,我该告辞了。”
袁霜了然地点点头,也不阻拦,送她到前厅和林芷说了一声,秦浅便告辞离去了。
才坐上马车,秦浅就忍不住拆了信,一开始倒是也没什么,不过像之前那些信件一样,问她身体是否安康,二老太太近来身上如何,又问二嫂是否好相处之类云云,翻过第二页,立时就不同了,显然是分了两天写的。
秦浅本是带着丝笑意,红着脸看信,看到第二页却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没拿信的手抓着衣角,也越攥越紧,旁边一直担心地看着她的苏果忙覆上她的手,轻声道,“姑娘……”
秦浅这才回过神,看着苏果,又看看旁边跟着的嬷嬷,回过神来,勉强笑了,对苏果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惦记起来,今儿来这边一天,西院不知如何了。”
苏果听了她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心里也是明白几分,点点头,不说话了。
秦浅暗地里深呼吸了两次,方面色平静地对嬷嬷道,“烦劳嬷嬷去跟前面说一声,咱们快些回去,也不知二老太太今儿个的药是不是按时吃了,精神怎样,我倒是有些担心了。”
那婆子也是精明人,不敢多问一句,忙掀开帘子,对前面的人说了几句。
马车明显快了些,也颠簸了些,秦浅稳住神,将那封信细细收好,又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王府和秦家离得本就不算远,马车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到了秦家。
“浅姑娘,咱们到了。”外面的嬷嬷轻声道。
秦浅睁开眼,正了正神色,又将衣角抻了抻,直到苏果对她微微笑着点了头,才下了车,一路往西院行去,却又顿了一下,问旁边来接她的方嬷嬷道:“哥哥他们回来了没有?三老爷此时在家么?”
方嬷嬷愣了一下,见秦浅神色如常,迟疑地答道:“姑娘若是要做什么,不如先与二老太太商量再说。”
“不过是琐碎事情,忽然想起来了,”秦浅低声道,“没什么大事,一会儿我办完了事再和她说也是一样。”
方嬷嬷看了秦浅一眼,有些迟疑地道,“姑娘还是先回西院吧。”
秦浅停了脚步,有些警觉地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方嬷嬷上前一步,低声道,“方才二奶奶惹了老太太不高兴,这时候正在老太太门前罚跪呢。”
秦浅大惊,她知道白镜今天要被秀云指使着去老太太那里问事情,却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后果,若真出了什么事,倒是让她如何跟秦熙交代,忙道:“有人通知哥哥么?”
“二爷今天去了京郊老房子那边,”方嬷嬷,“怎么也得晚上才能回来,或是……明儿早上才能回来了。”
秦浅拧了帕子,这是已经算计好了,今天没人替白镜挡着呢,她心里冷笑,又问方嬷嬷,“现在都谁在老太太那儿?”
“大奶奶在,大太太和三太太也都在。”方嬷嬷轻声道,“都在劝呢,只是老太太似乎是生了气……”
秦浅轻轻哼了一声,对方嬷嬷点头道,“多谢嬷嬷提醒,咱们先回西院。”扭身便往西院走去。
苏果在旁边倒是急了,白镜一向对她和善,如今被罚跪,秦浅居然直接回了西院,让她如何不着急,忙跟上去道,“姑娘不去老太太那儿么?”
“去。”秦浅走得很快,苏果在后面跟着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倒是方嬷嬷一路跟着,神色平常。
“总得做些准备,不然去了也是没用。”秦浅看苏果平常爱笑的脸垮了下来,终于解释了两句,又扭头对方嬷嬷道,“二老太太知道了么?”
“姑娘去了王府,二老太太就睡下了,这会儿还没醒来。”方嬷嬷忙回话,又有些为难道,“您看……要叫二老太太么?”
“不必。”秦浅往自己屋里走去,从架子上拿了一小罐蜜饯,便往出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仍跟着自己的方嬷嬷道,“是我疏忽了,您年纪大了,不必跟我一道过去,若是真有什么,我再让苏果来叫您。”
方嬷嬷看了秦浅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第九十章 蜜饯
快要走到老太太院里,秦浅就看到白镜的陪嫁丫头弯眉在一边捂着脸哭,香月在旁边陪着她,见秦浅过来,忙走过来道,“姑娘可小心些,老太太这会儿正不高兴……”
秦浅点了点头,对她道,“三爷今儿个在么?”
“刚回来,”香月道,“原本奔月也在这儿,她们爷回来了,便回屋伺候去了。”对秦浅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嬷嬷打断。
“三爷怎么也不能管二爷房里的事。”嬷嬷忙对秦浅道,“姑娘快别这样,让老太太更恼了。”
秦浅皱眉看她,“我还没说完,哪有你过来插嘴的道理。你们屋都这么不顾及么?”
那婆子从来见秦浅都是笑呵呵的,如今忽然横眉怒斥,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呆立在一边。
秦浅看着她心烦,挥挥手,“你且过去照顾弯眉,这里自然有我。”
婆子忙哆哆嗦嗦应了,还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香月一眼,方走了。
“姑娘……”香月也有些犹豫,那婆子虽不该这么快插话,但总归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等我,我有旁的事情要跟他说,我猜他听到这事肯定要过来,你给我拦下,他来了就更不像话了。”秦浅也不多解咐道。
香月这才应了,匆匆离去。
秦浅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呼了口气,继续往里走,就看见弯眉凑了过来,哭着道,“姑娘救我家奶奶,今天这事儿……”白家虽然也有些小的弯弯绕绕,但主母却是个和气人。最多碰几下软钉子,弯眉哪见过这般架势,顿时慌了神。
“好了!”秦浅轻喝了一声。“你还是在这儿等着吧。别进去给你们奶奶添乱。”
弯眉被秦浅肃穆地神色吓得一噎,慌忙点头。秦浅这才带着苏果继续走,脚步却渐渐放慢了,与平常一般地往老太太屋里去。
两人快走到门口,刘嬷嬷先迎了出来。“浅姑娘回来了,老太太正惦记呢,今儿去王府还顺利么。”她看院门口的弯眉几人,明白秦浅已经知道,便没有再开口提醒。
“都挺好的,我正要过来跟老太太说呢。”秦浅忙堆出笑来,却立在旁边和刘嬷嬷说道。“怎么敢劳烦您出来迎我。”说着还让了一下。刘嬷嬷忙道。“我不过是个老婆子,浅姑娘这样倒让我不知该往哪儿站了。”
“谁不知道您是老太太身边知心的人。”秦浅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伸手递给刘嬷嬷。
“这是做什么。”刘嬷也不敢动作太大,只得任秦浅将盒子放进自己手里。
“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浅笑着按住她的手道,“也不是什么金银首饰的,没的俗了手。是年前王府送来的膏子,二老太太觉得手上干,用着擦手,给了我两盒。我平日里不怎么用它。您平日里忙前忙后的,想是比我用的到。”
“哎哟。哪儿敢收姑娘这样的大礼。”刘嬷嬷听了这个,方放了心,笑得合不拢嘴,“我哪儿能用这些主人家用的东西。”
“用着好便成了。”秦浅笑道,“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平时里不懂事,总是惹老太太生气。还要靠您在老太太面前多帮衬几句。”
刘嬷嬷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