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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鉴终成,孙儿恭贺皇玛法!”
“你姑姑的序文可好?”
“概明大意,文辞妥帖,既彰显我大清之文治,又无丝毫溢之眩姑姑的文笔,孙儿尚难以企及。”
“嗯,你几位叔叔也各有所长,可知?”
“三叔通文,四叔晓佛,五叔尚武,七叔精丹青,八叔礼贤下士,九叔有陶朱公遗风,十叔鸟鱼虫无一不精,十二叔好金石,十三叔心细如尘,能辨疑难于些微,十四叔跃马扬刀,堪当我大清第一将才!”
“谁教你的这些,你阿玛还是你姑姑?”
“回皇玛法,是姑姑给孙儿说起过。”
“她还说什么?”
“姑姑说,皇玛法的儿子个个出,孙儿的阿玛是皇玛法为大清培养的储君,叔叔们是皇玛法有意锻炼的股肱之臣。”
“弘皙,可知建文帝、靖难之役?”
弘皙愣住不言语,抬头迎上康熙灼烁的目光,才道:“孙儿知道。姑姑说建文帝削藩操之过急,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唯一失策的是顺序,当先安抚周、齐、湘、代、岷五王,重赏之余,再大封其子,独兴兵伐燕,并要五王勤君,这与远交近攻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好!”康熙沉吟片刻,“弘皙,你几位叔叔在朝中,谁的口碑最好,最有资格做明成祖?”
弘皙伏在地上道:“孙儿不知!有皇玛法在,我大清出不了那样的乱臣!”
康熙拍着书案站起,厉声道:“你是不知,还是不敢说,不忍说?你阿玛人之仁,已让朕大失所望,你当真愿意他日也葬身火海么?”
“皇玛法!”
“说!”
“如今朝中,八叔声望最高!”弘皙狠狠心,但毕竟不忍,“可八叔并无那样的心思,八叔——”
“够了!朱棣若未成事,便是乱臣,可最终留在史书上,人人都得唤他一声明成祖!你姑姑就提及他的功绩?”
“紫城就是他修的,还有《永乐大典》、郑和下西洋——”弘皙已像个机械的木偶。
“很好!弘皙,那两个孩子送至何处了?”
弘皙咬咬牙,说:“一个在喀尔喀四姑姑处,一个在江宁曹家曹宁珩处。”
“起身吧!李德全,带皇长孙去看看,是不是那两个孩子。”
弘皙只觉得腿发软,心里虽充满对墨涵的愧疚,可终究明白,他的供词竟是那样的无关紧要,仅仅关联自己一人的荣辱。皇长孙,这是这个称呼第一次由康熙的口说出。
康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姑姑对你也是用了一番苦心的,留得住你姑姑,你就留住了股肱之臣!”
“太子爷,关外的几个铁帽子王都到了,先去了八爷那里。”沃和纳心中很是不满,“莫说爷的恩情,就是冲着格格的一片心,他也不该如此猖狂。”
胤礽倒是平耗一笑:“这样才像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孤王还等着他来相却?”
“奴才是怕主子为难,碍着格格,不忍对他下手。”
“大爷这几天在干嘛?”
“私下见了策旺阿拉布坦,有两次!”
“你去查清楚,他带了多少兵来?”
沃和纳答应着要出门,太监却传墨涵与十八阿哥求见。
沃和纳低声道:“格格到了热河,走到哪里都把十八阿哥带在身边。”
“哈什太不是才从京里带来些鲜果吗?也给小十八送一份去!”
胤禩的酒量浅,却敢喝,拼将一醉,关外的王爷都是海量,终究是被胤禟、胤锇扶回行宫。醒来已是半,灯光微弱,墨涵就守在侧,专注的看着书,但仿佛有感应似的,只一瞬,就察觉胤禩的目光。她起身端来碗牛乳:“加了蕉煮的,暖胃!”
他坐起来,就着她的手喝下,拉她坐下:“暖心!”
她从前襟解下丝绢给他擦了奶渍,放开他的手,取了水来要他漱口。
胤禩很享受的看着她忙前忙后,她也很享受亲历亲为他贴身的事。
拿起她放在上的书,黄宗羲的《明文海》,这倒是胤禩读过的书:“我曾去过宁波的天一阁,范家的藏书颇丰,而收录的异姓第一人便是黄宗羲。”
“都说我记好,其实比不过你!”墨涵挨着他坐下,“你若是能潜心学问,不定要位列什么四大家了?”
胤禩笑笑:“怎么又看起明史了?”
“越是近的东西,越是炕明白。”
“涵儿,到了热河,我总觉得你心神不宁。”
“没事!”
“你以前总避着十八弟,可这些日子——”
“胤禩,你说我们能执拗过命运么?”
胤禩却以为她别有所指:“你放心,我早放弃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不会去冒险。我只想守着你们过安生日子,有些事本不该强求!”他将她搂在怀里。
很早,裕伯竿同他说过,临渊羡鱼莫若退而结网,他反问伯父,为何不争,伯父笑言:“心似游鱼,难舍江湖。”他只想搂住生命中最大的幸福,此刻羡慕他的又何止一个,又有何放不下的呢?
“七,我能骑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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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笑道:“胤校羰悄愣樱欢ū幻扑溃 �
墨涵对他扬扬马鞭:“满嘴胡话!你究竟约了谁赛马,非得叫上我?”她心里记挂十八。
“在京里的旧识,策零!”
“六额驸?”
“不是,是噶尔丹策零和策零敦多布!他们都是真正的蒙古汉子,马背上的功夫极好。我若凭你给的马赢了十三,也没意思。”策风把海棠所生的神马匪思送给了墨涵,可出门没几日胤祥与胤祯就下棋开赌,也不管她是否情愿,赌注就是那匪思!
墨涵对这些蒙古的事从来稀里糊涂,也不晓得今后胤祯是要与谁开战,赛马这样的事提不起她的兴趣,立马就想带着十八走。胤祯却骑马拦住她:“看了再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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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对面来了二人,墨涵只得作罢。
所有皇子奉旨于行宫大殿接驾,康熙却迟迟未出来,李德全传旨,说是皇上与太在接见朝鲜的使臣,请皇子们喝茶少待。
胤祯立刻凑到胤禩、胤禟处,低声道:“太子出事了!”
胤禟立刻面露喜,旋即收敛。
胤祯又道:“可起因韧墨涵有关。”
“怎么回事?墨涵不是和你一同出去的么?”胤禩追问道。
“是,本来是和我在一处,我赛马还赢了策零他们。可后溃善、普奇来寻噶尔丹策零,我和墨涵就往回走,海善他俩不知怎么又跟了来,你们知道,海善对墨涵一直有那样的心思,言语上就有些出格。我还和他们理论呢,墨涵却没事人一样,拉着我走。可海善却问,墨涵是不是急着去会老情人,说那仙儿回京了。”
胤禩止住他,问:“哪个仙儿?你说清楚!”
“就是海善以前相好的那个兔子。”
胤禩与胤禟对视一眼,心底都是一样的恐慌,胤祯问:“怎么还有事瞒着我?”
胤禟很仗义的揽下错:“原是我的事,哪好件件都同弟弟讲的。你接着说!”
“墨涵顿时火气十足,就骂海善是酒囊饭袋,顶着个贝勒的爵尽做下贱事,反正难听话不少。海善就拿墨涵与八哥的事来刺墨涵,胤校皇谴粼诔道锩矗阕虐锬钇鹆撕I疲掌娌⒉恢道锸撬嬉庖槐拮踊庸矗词稚肆寺硌郏砜癖汲鋈ィ液湍钡靡蛔笠挥腋匣ぷ牛沸|一害怕,从车里探出身就被甩了出来,所幸被墨涵跳马接住才没伤着。可就这样巧,太子也在草场上,过来二话不说,几鞭子就把海善与普奇打得趴下,随他来的纳尔苏上前劝解也被误伤了。后来是墨涵劝住太子,事情才算了。可立即有人奏报给了皇阿玛,我们还没走到行宫,太子就被宣去见驾了。”
“墨涵肯定不放心,也跟去了,是不是?”
“嗯!她从不怕事的,可不知为何,古怪得很,哭哭啼啼的拉着太子到一旁说了半天话,才随着去了。”
胤禩心里也奇怪了,若说单是为了担心曹宁珩回京的事,墨涵不至于如此。曹家,又是曹家,未时,江宁的折子才到热河,他奉了密旨查凌普,内务府管辖的范围实在太广,老爷子是安了心要彻查。胤禩不敢不遵,查得细了又怕将太子牵连过深,其实凡凌普所犯种种,最终想来都会记在胤礽头上。且不论宫里归内务府管的各院各司的帐目有多繁复,就是三大殿的油钱也是不小的开支。他无奈的看看头顶的红梁金瓦,这行宫也归内务府管。这些细账或许还能马虎过去,可三家织造都是皇帝跟前的老臣,曹寅早递了消息给胤禩,这样的大事,他不敢瞒。
怕墨涵忧心,这些事他只字未提,可她想来是预感到什么了。
胤禩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