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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天不知道打探到什么没有,今晚过去,还有两天。现在绣坊里的工人,也都刚刚能下地,想要赶出那一批绣服,是万万不可能了,若是大太太这里再没有突破,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便听着秦诺放下书来看了这边:“怎么了?”
苏浅摇了摇头没说话,突然有些倦意,什么的都不想说的感觉。
见苏浅没什么精神,秦诺起身走到桌边,微倾了身子,柔声道:“怎么了?事情不顺利?”
淡淡笑了笑,苏浅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从桌上的暖壶中替苏浅将杯子倒满,秦诺在她对面坐下,道:“大太太那边的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苏浅接了杯子,却还是望着窗外,并不答话。
秦诺心里有些不安,再问了一句,却听苏浅道:“等容天回来,他会告诉你的。”
这话听在秦诺耳中,多少有些责怪的感觉,恍然道:“浅浅,你是不是以为我让容天跟着监视你?”
苏浅笑了笑:“我的一举一动,本来也不会瞒着你的。有什么监视不监视的说法。”
“我没有……”秦诺听着苏浅这话,还是有些责怪的,不由得道:“我是真的担心大太太对你不利才让容天保护你的,他在你身边,做什么都要听你的命令,怎么有监视你一说……”
顿了顿,面色微沉道:“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啄了口茶,苏浅正要答话,却听院子里脚步急促传来,她一下子猛的站了起来:“容天回来了。”
这自然不是正说他坏话被抓到的心虚,容天回来,这就说明她的预测,准,或者是不准了。
脚步逼近,敲门声很快响起,苏浅迫不及待的道:“进来。”
门被推开,带进阵阵凉风。
容天一点都不意外秦诺也在屋中,进屋便反手关了门,先道:”三少爷。“随后又道:”三太太,你要的消息,打探到了。”
“是吗?”苏浅往前走了一步,也顾不上别的,先道:“怎么说?”
容天看来走的急促,缓了一缓,方道:“我一路跟着惠美,和她接头的,是大太太身边的丫鬟青儿,她开始见了惠美并不愿意将事情说出来,可是架不住惠美问,而且也有些吹嘘自己在大太太身边地位的意思,于是便稍微的透露了大太太的计划。虽然说得并不详细,可是对我们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知道大太太的打算了?”秦诺也是一喜,忙道:“快说。”
“是。”容天道:“工人中毒的事情,确实是大太太做的,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朝廷的单子是不能有什么闪失的,所以她在让天衣绣坊不能完成任务的同时,在自己手下的一家丝锦绣坊里,让工人们偷偷赶制出一批一模一样的绣服,打算等到三太太交不出货出丑的那天,再将那批绣服拿出来,显得自己早有准备。在老太太和二少爷面前,好好的杀一杀三太太的威风,也能顺便提高自己的地位。”
第037章 暖
……》
听了容天的话,苏浅冷笑一声:“又能打压我,又能抬高自己,大太太这一招,倒真是一石二鸟啊。天下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了,也不怕自己福薄命薄,吃不下去。”
秦诺的脸色却是平和,早见过大太太的各种手段,所以倒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凉凉的接了句:“怕就是福不大命不大。”
苏浅笑了笑:“以前大不大我不知道,反正从现在开始,怕是大不了了。”
若是没得罪了她,自己也不想踏进着摊浑水,可是现在已经欺压到了头上,已经踩着自己碾了,再不起来吼两句,这以后的日子,似乎没法过了。
而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她在这个地方,并不是只待几天几个月,可以忍一忍风平浪静的就离开。
现在的苏浅,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和这秦家,到底要纠葛到哪一步。也还不太愿意仔细的去想,自己和秦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望了苏浅脸上冷冷的笑意,秦诺道:“浅浅,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苏浅略微的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淡淡道:“现在离交货还有两天,我还差七十件,自己是无能为力了。如今既然大太太已经善解人意的替我做好了,我又怎么能不领这个情。”
“你打算去偷大太太做好的绣服?”秦诺不由的睁大了眼。这么个大家闺秀,平时也没见有什么鬼鬼祟祟的行为,怎么会想到偷这个字眼:“若是被大太太发现了……”
“她敢下毒我就敢偷货。”苏浅哼了声:“她下毒的事情,我相信大家也是心知肚明吧,不过无证无据罢了。如今我要她的衣服,自然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给她,既然是宫中要的绣服,应该都是一模一样的,想来不会有什么特殊记号,即是如此,只要到了我的手中,她有什么理由说是她的?”
“那倒是没有。”秦诺想了一想,道:“据我所知,这次宫中要的绣服,一共只有两百件,全部交给了天衣绣坊缝制,也就是说,大太太做的那一批,完全只是针对你,其他一点用处也没有。如果你能将她的那批绣服弄来,她就是看见了,也不敢说是自己的。”
苏浅眼睛一亮,有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
缓缓道:“宫中的绣服……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秦诺愣了下,道:“不错,是独一无二的。宫中的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花纹,还有用的这布料,都是民间不能用的。”
“那就行了。”苏浅笑了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连偷都不用偷了。违法犯忌的事情,我还真的不想做。”
“怎么?又有什么好的法子了?”秦诺不由得道:“浅浅,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多想法了。”
“还不是被大太太逼得。”苏浅想着这事儿,没好气的应了声,随后和缓下语气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明婶说个事情,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我陪你吧。”听苏浅要出门,秦诺忙道。
“也好。”苏浅道:“我就和明婶说几句,说完了,就没事了。”
秦诺那一句话,让苏浅心里又有了其他想法,从大太太的绣坊将绣服偷出来,这个方法自然是可行的,可是偷东西,这毕竟是下下计,而且很可能在中间就会被发现,自然是能不偷还是不偷的好。
不知道苏浅有什么打算,见她也没有想说的样子,秦诺也就不多问。随着她到了明婶屋外,这个时候还早,明婶房里还亮着灯,苏浅只是喊了一声,便得了应。
灯影一闪,明婶披了件厚厚的袍子出来,一见了秦诺也在,忙着道:“三少爷,三太太。”
秦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苏浅却不犹豫,拖着明婶的道:“明婶你进来,我有事对你说。”
明婶诧异看了看秦诺,见他并么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便随着苏浅进了屋。
秦诺在屋外,看着烛光下的人影靠着嘀嘀咕咕了一番,然后苏浅便开了门出来,被寒风吹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道:“走吧。”
秦诺应了,见苏浅今天没披披肩,从热热的屋子出来,冷的缩了一下,便将自己的狐裘披风解了下来递了过去,道:“晚上冷,知道要晚回去,就多穿一点。”
“没事没事,还是你穿,我不怕冷。”苏浅看着秦诺单薄的身子,忙又将披风递还回去。虽然自己现在不是怎么的健硕,可是跟秦诺比起来,好像还是结实一点。倒是也可能秦诺在秦府里一向都是扮的病怏怏的形象,所以才让苏浅有这样一个错觉。
秦诺接了苏浅递过的披风,想了想,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往前走上一步,手臂一伸,便揽着苏浅的腰,将她搂在了怀里。
虽然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可是一下子贴的紧了,却也能感觉到秦诺身上的暖意和紧绷着的肌肉。
秦诺不是习武的人,自然不会有太强悍的身体,可是年轻便是本钱,二十岁的男人,正是最健壮的时候,自有着年轻的力量和引力。
苏浅一下子没有反应,被秦诺揽了过去,便被一同的包裹在了温暖的狐裘披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