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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飞扬,果然是易飞扬,苏浅心里砰砰的猛跳了几下。
这名字,从开始到现在,虽然不见其人,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秦诺留在清风寨,是为了还易飞扬的人情,身怀绝技的楚风,自称是易飞扬的弟弟,而逃出临苑的时候,她还见过一处刻着易飞扬的墓碑。
这男人在他们的叙述中,便是风度出众本领超绝的男子,是个完美的几乎不可直视的存在。可是这个早该在若干年前便死在清风寨的男子,却出现在这个地方,戴着面具昭示自己似乎遇到了意外,可是这言谈举止,这举手投足的风姿风度,依然不改。
苏浅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正在走神,林梵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叫易飞扬?”林梵的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丝错愕:“易飞扬,怎么跟清风寨的二当家,名字一样?”
易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姓,飞扬也不是一个常见的名字,不是王小名李春花那样一抓一把的存在。
苏浅苦笑着道:“就是那个易飞扬,清风寨的二当家,一个应该死了好几年的人。”
不知道苏浅怎么对这事情如此清楚,林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这个时候无暇多说,耳边又传来易飞扬淡淡的声音,带了些无奈,带了些苦涩。
“红月。”易飞扬温和道:“我答应过的事情,便没有反悔,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那我让你杀了苏浅,生擒林梵,你怎么不动手?”红月逼近一步,咄咄逼人。
易飞扬并不生气,只是道:”红月,他们两人,与你并无恩怨,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红月冷哼一声:“谁说一定要有恩怨?那林梵,我看上了,而苏浅,我讨厌她的态度。在天镜,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那样说话,不管那个人是谁。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们敢就这么冲进沼泽,而且居然没被瘴气毒死,找到了你这里。”
说着,语调一沉:“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他们,对我说不。””我不是为了他们。”易飞扬淡淡道:“红月,我是为了你。你若能遇上真心喜//。欢的男子,我半点也不会阻拦。可是你如今这样,究竟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惩罚自己。”
红月的神色瞬间变的阴冷,沉着不说话,缓缓的走近易飞扬,慢慢的抬起手来,伸手去揭他面上的面具。
第195章
……》
第195章
易飞扬没有动,秋风飒飒,风吹动长发衣角,猎猎作响的飘在风中。更显得衣下身形瘦削单薄。
苏浅暗恨自己这站的实在不是地方,只能看见红月伸手按着易飞扬脸上的面具,缓缓的拿开,面上的表情,阴冷低沉。
面具拿开,只见跟着红月的一众黑衣人都迅速的低下了头,红月面上,勾起一丝冷笑。
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易飞扬的脸颊,淡淡的笑:“飞扬,你脸上这青月留下的痕迹,越来越重了呢,你猜,你还能熬多久?”
苏浅这个角度,只能隐隐看见易飞扬的侧脸,似乎有些凹凸不平的感觉。月色再明亮,毕竟也只是月色,又隔着窗子,看的不太真切。
“红月。”易飞扬静静的道:“我从来都不怕死,何况我这条命,本身就是你救回来的,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还你。可是你呢,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我给不了你幸福,我希望别人可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不要这么糟践自己。”
易飞扬话音未落,只见红月面色巨变,想也不想的一个耳光便打了过去。
在这寂静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夜里,这一声响显得格外的清脆。那一众黑衣人的头更低,感觉恨不得是要将耳朵也堵起来方好。
苏浅惊了一下,感觉这一个耳光力气颇大,不知道易飞扬是不愿躲还是躲不开,头被打的歪向了一边,顿了顿,这才又抬起来,抬手在唇边抹了抹,似乎是有血迹。
“易飞扬。”红月指了他,咬牙切齿道:“我怎么样,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要做什么,我看上什么男人,不用你多事,你要是愿意为我做事,就去把苏浅杀了,要是不愿意,就给我滚。”
苏浅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苦笑了一下,真是流年不利,自己不敢说是多心地善良的人,可是也从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这有的没的,根本没有得罪过的人,也想着要杀自己才痛快。
其实归根结底,还不是做了易飞扬和红月两个小情侣闹别扭的牺牲品。真是比窦娥还要冤。
也不知道这易飞扬到底是做过什么,还是天生便是这样的好脾气,任凭红月如此,却丝毫也没有动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声音平淡温和:“红月,我不能看着你越陷越深。”
苏浅看着红月的手垂在身边,慢慢的握了拳,又再松开,再握紧。
然后再抬起了头,俏丽的脸上,沉静如水,没有一丝表情。
开了口,声音虽然轻灵优美,可却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却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阴霾。
红月提了声音:“闲王爷,苏姑娘,我知道你们就在屋中,出来吧。闲王爷,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能只是躲着,让别人来护你周全吧。”
林梵的眸色暗了暗,看了眼苏浅。
虽然这是在天镜的沼泽,不是在洛国的临苑,可是他林梵,倒也未必就怕了红月。虽然如今有些温和,可是心高气傲,却还是林梵的本性。
察觉林梵的打算,苏浅抓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她倒是想看看这易飞扬,会做什么。
红月不找到他们誓不罢休,这自然是因为易飞扬的关系,那这事情,自然也应该丢给他去解决。何况他们面对红月,也不是有着十成把握的,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逞强这事情,还是不做也罢。
林梵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还是忍了下来,站直了身子,没有出声。
“不出来是吗?”红月冷冷的道:“来人。”
“是。”她身后站着的一众似乎都已经溶在黑色中的手下,齐齐的应了声。
红月抬了抬手:“易公子这屋里,把闲王爷和苏姑娘,给我请出来。”
“是。”一声应,众人便齐齐的拔了兵器在手。看来这红月的脾气,这些年真的是暴躁的不行了,她这一帮手下,也早就已经习惯。
红月往后退了一步,那一干手下在应了是之后,便一起纵身掠了过来。
林梵的手,已经摸在了腰间,苏浅也没有怎么见过他的兵器,不过似乎是把软剑之类。
不过是几米的距离,那些黑衣人不过一起一落间,便到了房前。
这房子盖的极简单,一间易飞扬的屋子,一间书房,那些黑衣人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对环境布局熟悉的很,红月一声令下,便目标明确的往书房扑来。
苏浅还站在床边,透过窗棂的小缝,看着几道黑影夹杂着呼啸风声,还夹杂着明晃晃的刀剑反光,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易飞扬。
果然的,空气中,响起一声淡淡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随即白影一闪,易飞扬已经挡在了窗前。
这下背对着窗子,苏浅更看不见他的脸了,可是却能看出,他微微的低了头,头发挡住了半边的脸,声音还是静静的,感觉不出来什么坚定的立场,可是却又让人觉得着事情就是这样,只能这样,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红月。”易飞扬道:“我说过,不会让你一错再错。我不会让你——伤了他们。”
黑衣人的动作全部都停了下来,虽然还是举着刀剑,却并不敢上前,纷纷的回头看红月。
红月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从齿缝中挤出话来:“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上,违我令者,杀无赦。”
这话一出口,黑衣人都是一怔,便又都转过身去,没有片刻迟疑的,向易飞扬扑去。
红月是天镜祭司,武功如何不敢评论,但是旁门左道的手段,必然不少,这些手下,还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让他们死心塌地。
可再是死心塌地,这些人又如何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