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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可见到了如玉?”老夫人自是知道柳佳慧去了哪里。
“姨奶奶,你就会取笑我。”柳佳慧撒娇的晃着沈老夫人的胳膊,羞涩的低下头。
“傻孩子,姨奶奶知道了,从前呢你表哥眼里只有叶氏,我也奈何不了他,如今叶氏嫁过来五年也没能为沈家续上香火。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若是还阻挠你表哥纳妾,就是七出之条犯了三条,逼得急了就是休了她也不为过,倒是你,是个乖巧孝顺的好孩子,将来若是生下男孩儿,姨奶奶就抬你做二夫人。”沈老夫人慈爱的拍着柳佳慧的手,心里对这个表孙女颇多赞许。
柳佳慧佯装害羞的钻进沈老夫人的怀里,心里很是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满月宴
陈婉清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这么久她怎么没见过夫人呢?也就是沈墨的老妈,这个婆婆在儿媳生孩子坐月子期间根本没露过面,这说不过去啊。本着八卦的精神,她虚心的向小莲请教。
“这个你就问对人了,谁让我在沈府呆的时间久呢,我也是听从前的一个老妈妈说的。说起来这个沈夫人柳氏也是个可怜的人呢,自从少爷生下来不久老爷就过世了,少爷生下来就抱养在老夫人那里,可怜夫人呢!!所以喽少爷和他母亲并不是很亲近,就是少奶奶也是老夫人做主给娶过来的呢。”小莲少有的一脸认真,说着说着就自然的压低了声音。
“少爷和少奶奶每天除了早晚请安,也不怎么去夫人那里,而夫人呢也是很少露面,内宅里的事务以前都是少奶奶在打理,现在虽交与夫人了,也是管事妈妈给跑腿,夫人啊很少出院子的。”
“我怎么觉得这不合常理啊,照实说婆婆在家里的地位也不低啊,夫人怎么………………?”陈婉清觉得事情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的。
“嘘,这可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我只是偶尔听她们背后悄悄说的,据说老爷死前和夫人吵得很凶,要不是看着夫人马上要生产的份上都要休妻了,夫人身边的一个陪嫁过来的妈妈也被老爷打死了。接着老爷就气病了,老夫人很是生气,还好夫人已经生下了少爷,少爷生出来没几天后老爷就撒手去了,老夫人看在孩子的面上,不想少爷被世人诟病,就饶过了夫人。只是少爷就被老夫人抱走了,还说什么狠心的人别把少爷教坏了,至于到底怎么回事无人得知了。”
陈婉清心想,我就说吗,这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内宅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哦。能活下来的都不是简单的主啊!!
接下里的一个月里,倒也是安安稳稳,没有什么事。转眼就到了给初雪小姐办满月酒,阖府上下到处张灯结彩,来来往往的仆人们忙而不乱,各个脸上都带着喜悦之色。
一大早,东明县里但凡有头脸的和沈家交好的亲朋好友都陆续到来了,人们互相抱拳问好,和沈墨道着恭喜恭喜,女眷们自然都到后院由沈老夫人和她儿媳柳氏接待。叶之初也打扮妥当,后面跟着丫鬟婆子乳母等抱着小小姐初雪给祖母和婆母见礼。大家少不了对小主角绝口称赞,更有一些把早准备好的各色精美玉制品和金饰品往初雪的襁褓里塞,据说也是东明县的风俗,讨个好彩头寓意小孩子以后富贵无比,平安健康。
这些女眷们平时没什么机会出门,如今凑在一起自然是家长里短,说的无非就是内宅一干子事,谁家新娶的小妾貌美如花,谁家当家主母善妒不容人,又是谁家的男人宠妾灭妻罔顾人伦了之类的,当然这个时候谁都不能不长眼色说沈家无后这个尴尬的话题。沈老夫人也是要强爱面子的,自觉在外人面前有些抬不起头,话也就少了,柳佳慧站在她身后,沈老夫人有意在众人面前让她多露露脸,只可惜没有人给她太多的关注,甚至都没人问起她,柳佳慧看着在人前八面玲珑的叶之初,恨的是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叶之初的母亲带着儿媳姗姗来迟,一进门赶紧给老夫人问安告罪:“家中有事耽搁来晚了,还望老夫人海涵。”
亲家见面,自然比外人熟络得多了,叶母见女儿只比从前胖了一点,如锻的秀发挽了个时下流行的妇人髻,只用一只蓝汪汪的鎏金镶翠兰花簪别住,戴着毛茸茸的累丝嵌宝头面,略施粉黛,湖蓝色的长袍刚刚盖住鞋面,再搭上镶着白色绒毛边的奶白色石榴花坎肩。穿梭在人群之中,既没有怠慢每一位来客,也没有显出哪面亲疏远近来,真是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啊!自家的女儿真是越看越顺眼,又抱过来外孙小初雪好一顿亲近。
陈婉清看着一屋子的女眷,突然想起一句话,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屋子的女人叽叽呱呱仿佛几百只鸭子,吵得人脑仁儿疼,这么个喜日子,可苦了这些丫鬟了。已经记得不跑了多少趟了,端茶取水,端菜盛饭,末了还得伺候在桌子旁看着主子们大吃二喝,再闻着饭菜飘出的香味,只有干咽口水的份,何等的苦逼啊!!
沈墨在前院陪着一干男客们,也不知被灌了多少酒,反正今天他很高兴,席间不知谁喝多了赞了句;“听说嫂夫人可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啊,沈兄有福气呀。”惹得一群人哄笑,沈墨自是不愿自家娘子被别的男人这样谈论,碍于今天都是来庆贺不好说什么。偏又有人不识趣,接口道:“木兄怎知,难不成见过?”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入耳了,沈墨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压下。有几个没喝多的急忙打哈哈,“喝多了喝多了,满嘴的胡言乱语。”话就岔过去了。直至夕阳西下,一行人方才散去。
沈墨自是喝得多了,被人扶着回院子了。那两个喝的迷迷糊糊,嘴里不干净的人出了门,相约去烟花柳巷去逍遥。刚走到一个僻静之处就被人罩住头脸,好一顿打。俩人晕头转向愣不知自己何时惹下的官司,黑暗中只见一男子阴沉的脸,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一双狠戾的眼睛迸发出吃人的目光。只见他一挥手,领头者恭敬的来到他身边问道:“少爷,打的不轻了,别弄出人命。”何月轩轻弹袖口:“喝了两杯黄尿,满嘴的胡言乱语,沈墨怎地有如此令人作呕的朋友,再让我听见他们对表妹口出不敬,下次就不是只打一顿这么容易了。”
何良暗自腹诽,自家少爷这是发的什么痴?深更半夜的跑到这打人,表小姐如今都嫁人了,这少爷还像个毛头小伙子,在酒桌上听见有人对表小姐口出不敬,竟耿耿于怀,非要出了这口气不可,真真的睚眦必报。哎!!也是个可怜的痴情人。
叶之初自是不知这酒席上发生的事,见沈墨喝的烂醉,叹道:“真是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香玉,去备点醒酒汤。”沈墨早睡得迷迷糊糊,主仆两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扶起,又灌了点醒酒汤,脱了他的衣服鞋子,沈墨复又睡下去了。
叶之初看着自家夫君隽美的脸庞,睡得像个孩子,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两排影子,眉头紧锁嘴里不满的叨咕着什么。隐隐的听到什么表哥,何月轩的字眼,叶之初心中一动,早知道表哥会来参加满月宴,只是她已是人妇不能随便见男客。夫君无故的提起表哥做什么?不想了,明天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还是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是正事。
天刚亮,叶之初就梳洗妥当,看着沈墨还在睡梦中,也不吵醒他就带着香玉等一干人先去给老夫人请安。还没进院子,就见婆婆等人也往老太太这边来,叶之初忙停下了步子,恭敬的站在一边等柳氏走近,屈膝到了个万安:“母亲早,儿媳给您请安。”
沈夫人柳氏一大早的过来自是和老太太约定好的,当然是和叶之初摊牌要给沈墨纳妾的事,见媳妇来了,就携了她的手一道进去了。
老夫人上了年纪,睡得少,这时候早就坐在正堂,手里依旧捻着串佛珠,柳佳慧服侍在她左右,春桃和夏荷规矩的站立在一旁。柳氏和叶之初进来先问了安,柳氏就坐在老夫人的下首,叶之初站在一旁,心想:这一刻终于来了。
老夫人沉吟了半晌,看了看儿媳柳氏和孙媳叶之初,开口道: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今儿有个事和你们商量下。”柳佳慧听得姨奶奶说完,心里就明白了,心里一丝得意,面上只做不知。
柳氏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瓷盏,沉吟着不语,安静的等着老太太再次开口。
叶之初不动声色,笑吟吟的说到:“祖母有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如今你也坐满了月子,这件事其实早就该说,拖到今天也是为你着想,我想着,玉儿今年二十三了,可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我们沈家家大业大,不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