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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真能转世世间若真有轮回,”我念完,跟着他的手劲,落笔而下。以前也看过他的字,每次都是心悦诚服,我想我是练不到这种境界的,毕竟对此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他将下巴靠在我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我侧头,看着他俊逸的侧面,怔怔的发呆,突然他眼神一转,严厉而无奈的看着我,我吐舌,莞尔一笑。
或许,我享受的只是写字时他带给我的过程,而结果,并不重要。
……
……
……
“破折号,前缘。”
一篇繁体版的现代诗出来,唯有画破折号的时候,我使了劲。
“什么破折号?”他放下笔,揉了揉脖子,不解的看着我。
我快速的转了转眼球,冲他傻傻一笑。
他眸色一深,坐在椅子上,复杂的看着那首诗。
我不解的看着他,研究他的表情,却发现他总会不时的揉着脖子?
他脖子怎么了?
久久,他才出声,眼睛仍是盯着那幅字,声音沙哑:“转世?轮回?盈盈,你相信吗?”
“我相信,或许没有转世,也或许没有轮回,但是,冥冥之中一定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一切。滚滚历史长河,在不同时空周而复始的上演着,我们不应该因为我们看不到他们,摸不到他们,而否认他们。存在的就是存在的,谁也无法改变!”
以前的我不相信,但是我奇特的生命旅程,却由不得我不相信。
“那……额娘她……是不是并没有离开我?”他眼神悠远,扭过身体看着窗外。
“嗯!敏妃娘娘也许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那里的生活民主而开放,人们的言论不会受到束缚,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我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颈上,轻轻的按摩。
“额娘会幸福的!”十三坚定地点了点头,回首对我温和一笑,那笑容,胜过那夏日的阳光。
现在已是六月中旬,快到敏妃的忌日了,所以,胤祥温暖的眼眸中才会泄露出淡淡的哀思。在这繁华的深宫之中,有谁会记得一个已故的女子?
“十三,你脖子是不是不舒服?”我突然想起什么,蓦然问道。
“嗯,昨儿个睡觉落枕了。”他淡淡地说,仍是看着外面,深蓝色的天空,漂浮的白云,深红色的宫墙,被禁锢的我们。
“我说呢,刚才就发现你一直揉脖子。有没有让太医看看?”轻轻的在他颈上按着,我低头附在他耳边问。
“没,本来就是被遗忘的人,呵……”十三自嘲的说,落寞的声音撞入心底,我一颤。
“十三,我不准你这样说!如果你是被遗忘的,那么,我又为何出现?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的存在而存在,又有多少人念着你、想着你?我认识的胤祥是一个坚强的人,乘风破浪会有时,终有一日,事实会证明你存在的价值!”捏着他的肩膀,感受他颤抖的压抑。
时间在指尖流逝……
“谢谢你,盈盈。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单的,儿时的我,不能常常看到额娘,还要受他们的欺负。那时,只有四哥肯伸出手,处处帮着我,想着我。去年,额娘走了,我多么希望皇阿玛可以在她身边陪着她,可是——我,我……”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天,我偷跑出宫,却认识了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盈盈,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倔强的仰头,哽咽得声音,低声的抽泣。
我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
我清晰地记得胤祥的历史,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一个完颜氏的女人,而我,又该怎样做此番决定。
“十三,曾经有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脖子会疼么?”不得已,我只得岔开话题,却清楚的感觉到,他听到我的话时顿时僵住的身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
宁谧的午后,停止的时间仿佛扼制了我的喉咙,即使我张大口的呼吸,心口却仍然感到阵阵窒息。我迟疑着,不敢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
“为什么?”他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飘来,飘渺虚无。
“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擦肩而过。像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上辈子没做别的,竟回头了。但是鉴于我身体灵活,所以没有留下后遗症,可是你就不同了,娇生惯养的,身体自然弱些,脖子也就更脆弱了。”我笑着,声音有些颤抖,却佯装着愉悦。
“如果是真的,那我这一世,仍然会坚定的回眸,即使扭断了脖子。”他回首,目光脆弱而坚定,带着深深的迟疑与探寻,“因为我知道,在我回头的瞬间,有一个人,会始终站在那里,与我凝望。下一世,我仍希望可以遇到她!”
泪水潸然落下,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然,看着他的脆弱感染了空气,看着他虚软的步伐支撑不稳身体,看着阳光下滴落的晶莹,犹如水晶般剔透。
胤祥,对不起,这一刻,我退却了。
我根本没有准备,去接受一份感情,付出一段真情。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掌握的人,真的有资格去承担感情么?我们可以像朋友一般亲密,如情侣一般甜蜜,但唯独承诺,是我付不起的!
你的生命中会有兆佳,会有富察,会有瓜尔佳,会有数不尽的女人,却独独没有我完颜凌月!
倘若某一日,我将离开你的生命,留下的你又将如何?徒然留有回忆还是忘记我?哪一种我都不想看到,所以我懦弱的选择了逃避!
对不起!
精心试探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基本无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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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心情不爽仍要任劳任怨的工作,不但工钱低,还没有地位,为什么,为什么?”为了防止别人听懂我的嘟囔,我特意用意大利语发泄心中的郁闷,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凌月,你一个人在那儿嘟嘟囔囔说什么呢?”红梅走到我身边,担心的看着我。
“没有,以前在家养成的坏毛病,喜欢一边干活一边嘟囔,呵呵,你别在意。”我梳洗完毕,吐吐舌头,抱歉的冲着她笑。
“只要别让有心人听到就好,不然该说你不懂规矩了。”
“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了。这儿不就咱俩嘛,我才放松的。”
拿起桌上的点心,就着温开水,我开始享用我的早点。宫里的食物味道还不错,这是来到这里后我比较满意的地方了,最起码可以喂好自己的嘴巴。
“凌月姑娘在么?”高全儿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赶忙起身,拍拍衣服上前。
“高公公,我在。什么事儿劳您跑这趟儿啊?”打开门,高全儿正站在门口,看着我不住的笑,弄得我糊里糊涂的。
让这个大管事儿的找,我心里还真有些犯嘀咕。
“万岁爷决定过些日子巡幸塞外,娘娘让你到库房清点些东西,这是名册,你一会儿就直接过去吧,今儿就不用到跟前儿伺候着了。”
“麻烦公公了,我知道了。”接过名册,看着高全儿的身影消失,却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
拜我的专业所赐,我的第六感可是非常准确,踏出门外,左右看看,才注意到拐角边上站着的娉婷身影,只是眼神不够和谐,有些怨毒。
“哼,神气什么?”若含不屑的看了看我,哼了一声转头走开。
这女人有病啊,每次见到我不是哼一声,便是死死的盯着我不放,好像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她要是真这么讨厌我,就找一天单挑,只用眼神较量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少块肉?
“凌月,别理她。她啊,这些天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姐妹了,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除了娘娘谁都不放在眼里,真不知道,十四阿哥怎么会看上她这种人,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红梅碰了碰我,安慰道。
“物以类聚呗!”什么人交什么朋友,他们两个正好凑对,一个是霸道别扭的小P孩,一个是空有脸蛋的泼妇。
红梅一愣,扑哧笑出声,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到前面去了。”
“嗯。”打发了她后,我随便的收拾了桌面,拿着笔墨朝着库房出发。
自从那天胤祥走后,我心里总是惴惴的,心情也受到极大的影响。连德妃仿佛都感觉到了,看我的眼光里带着探寻。今天可以和一堆物件做伴总好过面对一群居心叵测的人吧?
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想到什么时没准唱个两句。环顾着一屋子的古董,或家具,或瓷器,或玉器。
刚进门那会儿,我足足站在门外五分钟,最后还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小心翼翼的踏进屋里,并且把裙子的下摆都系在一起,生怕一个转身或是擦身就摔碎了格子上的古董。
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啊!想当初我疯狂周游于各国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