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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离蹙眉不解,却识趣的未问一句,乖乖由杜英将他包起来打发了出去。
两日后,宫中出了一件大事,仁惠太后暴毙,死因离奇神秘,江怀柔下令任何人不得非议此事,违令者斩。
夜深人静时,杜英同江怀柔道:“回皇上,事情都已经处理妥了,所有下人都已统一口径,信王对此虽然颇为痛心却拒绝太医验尸建议。”
江怀柔道:“自然,哪个孩子知道自己母亲乃是同人交合而死都不会想张扬出去。”
杜英点头,又道:“还有一件要同皇上禀报,倚翠阁昨夜被聿亲王带人以有伤风化之名给查封了。”
江怀柔道:“有伤风化?亏他想得出。我要你去办的事,可有眉目了?”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皇上吩咐。”
江怀柔思虑了会儿,道:“走,去信王府看看。”
信王府中江铭一脸青色胡茬,看到江怀柔到来颇感意外。
江怀柔道:“我知大哥近日难过,特意前来看看,人死不能复生,大哥务必要节哀顺变。”
江铭失魂落魄道:“今年这是怎么了,先是碧瑶,后是母后,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怀柔安慰他,“大哥心思我也明白,先前一段时间我亦是感觉生活了无生趣,如今事既已发生,便不要多想了,二哥他是否知道此事?”
“我瞒着他,倘若传到他耳中,不知气成什么样子,怕是连母后陵前都不肯去。”
江怀柔亦点头,“那便先瞒着他吧,待风波过去,再派人告知他一声,大哥,其实我……。”
“何事?”
江怀柔欲又止,拉住他手腕用力握了握,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其实没有什么事,大哥保重好身体,日后月华江山便要靠你了。朕……我还有事,不再府上多留了,就此告辞,大哥不必迎送。”
江铭看着他神色匆忙的背影,困惑的拧起眉头。
出了信王府,杜英见江怀柔的方向并不打算回宫,便问:“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倚翠楼。”
杜英慌张道:“那里现刚被聿亲王查封,还派了重兵把守,万一给碰上了怕……。”
江怀柔将手中折扇潇洒的转了一圈,毫不在意的浅笑道:“碰上了又当如何?我是君他是臣,即使想杀我都得要强忍着,更何况是区区招妓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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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桃花横祸 。。。
两人来到倚翠楼,果然见外面有许多官差把守,花枝招展的老鸨此刻正甩着帕子在阁楼上徘徊。
江怀柔走上前被人拦住,那人见他仪容不凡倒还客气,“这位少爷留步,倚翠现在歇业整顿,您还是过些时日再来吧。”
“大胆!”杜英拿出宫中令牌在他脸前一晃,尖声喝道:“还不让开!”
官差立刻让开,又差一人悄悄出去通风报信。
老鸨看的分明,急急忙忙奔下楼来,“不知这位公子您是来……?”
江怀柔自己找了位置坐下,掏出一锭银子置于桌上,“我找符离。”
“公子可要到楼上房间坐坐?”
杜英道:“不必,你让他下来。”
“我这就给您请去,”老鸨娇笑着示意一旁愣着的小丫头,“没眼色的东西,还闲着做什么,快快给这位少爷上茶!”
江怀柔打量四周,只见那笑嫣如花的小丫头,四周一片清冷萧条,便问:“你们这里的人呢?”
“因为官府下令这两日歇业,大多人都呆在自己房间或出门逛街去了。”
“你们这里最火的小倌是哪个?”
“回少爷,我们这里头牌是青羽公子。”
江怀柔转了转眼珠,道:“我的意思是问……哪个接客次数最多?”
小丫头微微诧异,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是向冰公子,不过他……近日身体有些不适。”
杜英深知这烟花之地藏污纳垢,眉头便越皱越紧,“该不会是得了花柳病吧?”
丫头忙道:“不不,不是。”
杜英看她神色慌张,便知自己预想不差,正待细问却被江怀柔阻止,便他耳边低声吩咐了两句。
老鸨亲自带着符离下楼来,不住提醒道:“哎哟,你慢着点,小心磕到。”
下来后将人推至江怀柔跟前道:“这位少爷你们先聊着,有事尽量使唤这丫头。我呀,得去看看楼上的姑娘们。这两日半桩生意都没有,个个都在生闷气哪。”
江怀柔做了个请便手势,目光却示意杜英跟上去,自己则打量起这符离公子。
今日一袭青衫将他身形衬得愈发挺拔,五官比起那晚也好看许多,虽然眼睛看不到,却侧耳倾听着周围动静保持和客人面对面,气质十分清雅温和。
江怀柔在心里感慨道,这样的人物,倘若眼睛完好不知会是如何的出众!
从始自终,江怀柔都未弄出声响,那符离竟似认出来他来,道:“原来是你。”
“我是哪个?”
符离自己摸索着坐下来,“前天夜里交易不成的那位公子。”
江怀柔顿住折扇,“你怎认得出我?”
“公子身上的味道与别人不同。”
江怀柔自己嗅了嗅,却闻不出什么味道。
“在下目不能视,故耳朵与嗅觉要胜于常人。”
江怀柔点头,道:“你既是个聪明人,不妨猜一下我今日为何来找你。”
符离低叹道:“那日公子摆明对在下不感兴趣,今日却又主动找来倚翠楼,想必醉翁之意不在酒罢。”
江怀柔目光微怔,随即笑起来,“你猜错了,今日我是单纯来吃茶闲坐的。听说你是个琴师,便想顺便见识一下。”
符离并不同他争辩,让丫头即刻取了琴来,涩涩试了弦后便如行云流水一般弹奏起来。
江怀柔不知他所抚何曲,却觉得颇为入耳让人浮想联翩,仿佛清风吹过山冈又似明月普照大江。曲调温和自然,在极短的时间带人领略各种清雅美景。听到兴致浓时,慢慢闭起眼睛沉入画卷之中,手中折扇也不由跟着和起节拍。
咚咚的脚步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把江怀柔从梦境拉回现实。
门口背光出现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人。
符离也明显听到了,却未停止手下动作,江怀柔只扫了对方一眼,便将目光收回来懒懒放在符离身上。
来人欲上前,恰被从楼上下来的杜英伸开胳膊挡住,两人互不相让,登时陷入剑拔弩张之僵局。
江怀柔对两人争执置若罔闻,直到符离曲罢方对杜英道:“让他进来。”
井岚强忍怒气上前,“见过公子。”
江怀柔拨着茶水道:“有何事找我?”
“这种三教九流的场所会污损公子清誉,请公子尽早离开。”
江怀柔道:“我若执意留在这里呢?”
井岚跪在地上,“整治京中风气乃是属下职责所在,请公子不要蓄意为难。”
“为难?井亲王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只不过来这里看看朋友,顺便歇歇脚而已,起来罢。”
井岚却固执道:“属下待公子离开后自会起身。”
江怀柔看着他,“你威胁我是么?既然喜欢跪便跪着罢。阿离,你继续弹奏。”
井岚低着头,肩膀气的瑟瑟发抖,尤其是听到从他口中吐出‘阿离’两字时,周身崩发出的怒气恨不得吞噬整个房间。
在感受到房间诡异情形后,符离竟然嘴角竟然流露出一丝微笑,旁若无人的抚起琴来。
不待一曲抚完,江怀柔便打着哈欠起身,说:“罢了,我想起手头还有些事未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符离起身,冷不妨一个温热的东西贴到唇上,听到江怀柔轻笑着说:“这个算是订金,从今以后莫再接除我之外的任何生意了。”
经过井岚身旁时,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待江怀柔走出倚翠楼,井岚慢慢的站起身来,伸手掐住符离脖颈,阴森森道:“你这下流东西,究竟是如何妖魅蛊惑的我家公子?”
符离不急不躁道:“大人说笑,在下不过是个目盲的卖艺人而已。自知身份卑微不堪,被那位公子利用也无从拒绝,望大人明察秋毫。”
井岚将他摔倒在地,用脚踩住他细长手指,“你既然明白,便更应该知道云泥有别。莫再做无谓妄想,以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符离清楚听到自己骨指被踩断的声音,却强忍着未发一语呻吟,颤声道:“小人不敢有非份之想。”
井岚将他看了又看,重重踱着步子走出门去,冷声教训门口官兵,“即日起,任何人不得踏入倚翠楼。所有娼。妓也一律不得走出门去,否则格杀勿论。”
符离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楼梯慢慢往上走,摇头自语道:“看来这次非走不可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晚,字数有些少,大家见谅~
以后固定更新晚上七点,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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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请君入瓮 。。。
江怀柔回宫时途经吴丞相府,情不自停住了脚步。
杜英知他心意,便劝道:“吴小姐此刻心结已经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