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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容清楚了朝中发生的事,暂时放下了离开要自由的心。不管怎么样,能让萧家洗去冤屈,恢复名誉是最重要的事。萧家满门冤死,她作为唯一活着的人,不能亲自为他们做这件事已经够惭愧,现在只能等出一个结果,也好告慰萧家满门在天之灵。
对于老皇上和三皇子的惺惺作态,她和楚轻狂一样看得很明白。
武二帝说自己昏庸无道还真自贬了,这个精明的老人,即使在病榻上也没忘了算计。萧家忠不忠?跟了他家两代,前后加起来近八十年,半个多世纪的时光还能让他看不清吗?
说来说去还是功高震主了,看看这满朝廷的将领,有多少不是从萧家军出来的,有多少没有经过老将军鼎鼎教诲,有多少没和萧立德并肩杀敌过……
萧家军的存在是奇迹,战神的声望摆在那,只看这次为萧家平凡的奏折,就知道了什么叫一呼百应!
有这样的危险在,武二帝怎么放心死呢?缠绵病榻想的不只是储君之位传给谁,还想着怎么帮未来的皇上除去这最大的危险。
欲加之罪也要能让百官信服的说词,否则谁还肯替他武家卖命啊!
大皇子开始肃清逆党其实就是一个信号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有冤枉的,他睁只眼闭只眼地允许大皇子为了排除异己陷害忠良,就等着萧家的“落网”!
这是意料中的事,萧家不支持大皇子,又握了重兵在手,是大皇子通往皇权最大的障碍,这样的人不除他睡不着,又怎会安心呢!
武二帝放手让大皇子去清除逆党时也是放弃了大皇子作为太子的人选,可惜大皇子目光短浅,还以为是信任赏识他能力的体现!
试问这世间纸包得住火吗?陷害忠良闹得人心惶惶,群臣看忠于武家的萧家都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谁还会卖力地为武家效命。
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大皇子已经失了民心,又怎能坐太子之位,称霸之尊呢!
可怜……虽然是皇家的皇子,就是一个枪手,被人用来肃清道路的前车之卒,注定了被牺牲的命运!
看清了这一点,武二帝后面的这些作为就很正常了。
一国之主,郭家私吞国库银两的事他难道真的木讷到一无所知吗?
不,武二帝一生精于算计,又怎么会不知道巨款流失呢!只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动一动伤的不止是郭家的,有可能也伤得自己鲜血淋漓,所以他在等,直到等到这样一石二鸟,甚至数鸟的机会……
除了萧家,郭家也被拉了出来,兵权威胁解除,郭家经营成功的盐道也回到了国库手中,还有什么能威胁下一任皇上的即位呢!
这时,抚恤忠良就是最首要的事了!安抚民心是所有帝王最乐意做的事,形象正面又光辉,一点点恩赐就能收买人心,让人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力的事何乐不为呢!
人都死了,威胁也没了,给你平反昭雪,安些什么忠烈雅号,虚名一个,又不伤筋动骨,还能博得群臣的赞赏,这样的好事谁不愿做呢?
武铭元太聪明了,抓刺客时他受伤,陷害忠良时他养伤,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现在为忠良平反昭雪时他好了,事事亲为,跑前跑后为国效力。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逆党’蒙他平反,感恩戴德之下对他交口称赞的大有,说他宅心仁厚,大公无私,英明神武等等……死心塌地,大有他不做太子还有谁有才有德能堪此重任之势!
武铭元一时在群臣中威望直线上升,很是收拢了一番人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古代的人很淳朴,愚忠的大有人在,对被陷害的人,人人都怀有一种兔死狐悲之心,看到他们有人平反了,也不想想人都死了要这些虚名做什么,都可悲地觉得欣慰,似乎不再担了“罪名”就没白死了!
历史上多了此类的事例,萧从容自然不会被武家这点小恩小惠所安抚,死了的人是白死,就算把世间所有的称号给他们,也无法平息天牢中带给他们的伤害!
那人性的考验,精神肉体上的折磨是什么都无法偿还的,一个称号算什么,都是武家为稳固自己的江山而做的一种虚伪之态!
如果可以,萧从容要的不是称号,而是武家所有人,在萧家的墓前长跪。为萧家的屈辱,所有死去的人默哀,这虽然不能挽回他们的生命,至少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告慰,才是一种精神上无法比拟的安抚……
可是……仅仅只是想想而已了!
自古的帝王制造冤假错案的数不胜数,能为你平反的已经算不错了,想他们下跪,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萧从容对于武铭元为萧家平反的事根本不会有什么感激之心,在她看来,武铭元只是惺惺作态,借着为萧家平反公开地寻找她,她出现结果是好是坏,她宁愿悲观地相信是后者……
不能怪她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天牢那一幕给了她无法抹去的坏印象。
一个可以对曾经深爱自己的女人下此毒手的男人,她怎么指望他有“仁心”呢!
你要做我什么人?
早在武铭元第一次公开张榜寻找萧从容时,萧从容就知道了,因为是楚轻狂第一个把榜撕来给她看的。
明晃晃的皇榜,就这样被这人明目张胆地撕来了,萧从容哭笑不得,该说楚轻狂目无王法还是根本就没把皇权放在眼中啊!
楚轻狂的解释很无厘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他的‘诚意’啊!人家可是重金悬赏,寻你回去呢!知道的是以为是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告白呢!”
语气里有点酸酸的,萧从容没理他,拿了皇榜一看,还真有点这味道。
武铭元除了重金寻知情人告之萧从容的下落外,还加了一些话,大意就是当初自己遇刺养伤,疏忽了才导致萧家被冤致死,求萧从容回去,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善待她云云……
这皇榜也够令人膛目结舌的,的确像告白……武铭元这是要做什么,把对她的内疚感情昭告天下,难道还想收她做侧妃?让众人以为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想和她重归于好?
可惜萧从容不这么看,她宁愿相信他这样做是借此收买萧家旧部的民心,也不愿相信他会真对她有什么感情!
“是不是很感动?”楚轻狂见她看着皇榜不说话,凑过来酸酸地说:“你如果真想回去,我会送你回去的!”
萧从容挑眉,看见楚轻狂近在咫尺的眼深邃而狡黠,浅浅的淡蓝流光溢动,煞是魅人,她玩心一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讽刺道:“言不由衷!你真舍得把我送回去?”
楚轻狂就笑了,猛地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才说:“除非我死了才有这可能!否则……你只能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萧从容白了他一眼,这人的霸道也够可以了,她什么时候答应做他的人了!
就算他真的喜欢她,就算她戴着他的珠子,就算她被他看光光,可是在她还没明确自己的真心前,她都不会将自己视作他的人的!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楚轻狂拉了她的手蹲在她面前说:“容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萧从容的心顿时狂跳起来,不是吧,楚轻狂不是要现在求婚吧!她真的没准备好……她还没想嫁人……她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她更不想拒绝他伤害他……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知道自己的拒绝会伤害他骄傲的心,所以才不想他开这样的口!
“什么……事,你先说!”她避开他的眼,怕自己不忍心而做了错误的决定!
“容儿……看着我!”楚轻狂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对着自己的眼,他们鼻尖相抵,她呼吸里全是他的气息,干燥有些清香。瞬间就乱了她的思想,血液沸腾起来,她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渴望着他唇的碰触……
习惯真是不好,她将这种冲动归结为他动不动吻她的后遗症!极力去忽视这是成年男女两情相悦的性……吸引力,她抗拒地将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免得忍不住伸手圈住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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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是怎么了?她努力看他的眼,试图忽视身上这瞬间的冲动,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不该答应你啊!你要不说就滚……”
‘开’字消失在了对方柔软的唇中,那种干燥有些清香的味道瞬间就弥布了整个口腔,先是犹豫着温柔地轻舔,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慢慢加大力度,贪婪地似地啃噬着她的唇瓣。
让她觉得有点点痛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身体变得狂热躁-动,萧从容不记得上次如此情欲大动是什么时候,穿越前不提,穿越后就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