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为了防止摔进水里,下意识地攀紧他的身子,整个人像是倒挂在他身上似的。
等胸腔里的气全部被他抽干了,他才终于放开了她,她在池子里站稳,一把推开他,“喂,夏侯冽,有点节制好不好,你才刚刚大病初愈……”
夏侯冽抿唇偷笑,“我以为你刚刚已经见识过我的体力了,居然现在还在怀疑,看来是我失职了,要不咱们再来检测检测?”
她不理他,气鼓鼓地往岸边走,可是池底水滑,她又像是逃命一样走得极快,一个趔趄又要跌回水里,身子却被他接住,从后面抱住她把她往水里带,嘴里不忘继续游说:
“乖,都这样了,还是一起泡会儿吧,我保证不乱来,咱们就坐着一起说说话好不好?”
慕清婉怀疑地轻哼一声,“你拿什么保证?”
他大方地摊手,“你说怎样就怎样。”
“那我先说好了,你今天要再敢乱来,一个月都不许再碰我!”
“好。”他微微一笑,拥着她在池中坐了下来,揽住她的肩膀,脑袋微侧靠在她的肩膀上,手一下一下地在她的肩膀上摩挲着,贪恋着这种温软的触感。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又沉默一会儿,然后继续说,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嘴巴有些干,忍不住去拿被他搁在旁边石头上的茶杯,她才喝了一口,他也道:
“我也要。”
说着抓着她的手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就喝起来,慕清婉看得不由得笑了,等他喝完放下茶杯,便从旁边捡了一颗小石子往空中一抛,几个果子立即掉了下来,她扬手接住,递给他一个,“这是梅果,很好吃的。”
夏侯冽已经听到她打果子的声音,不由得蹙眉,“没有洗……”
“喂,还说要跟我浪荡江湖呢,你这样子怎么成?快拿去吃了!江湖儿女讲究那么多干嘛?我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过来的,夏侯大公子,要真的适应江湖儿女的生活,你以后还有得学。你瞧瞧,现在咱们这样多幸福,在这样的美景中泡着温泉,聊着天,果子还会掉下来给我们果腹,真是惬意无比,再幸福不过了……”
夏侯冽接过去咬了一口,果然清香可口,果肉鲜嫩,他不由得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她的气息透过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味瑾如鼻息,是一种让人觉得心里十分愉悦的暖香。
他忍不住抱紧了身边的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生活真的再幸福不过了。
两人等到太阳西垂时才从温泉池里起身,慕清婉将他推回竹居,又打了热水给他洗了澡,洗去温泉的味道,自己也洗了个澡,这才去弄晚膳,才走进小厨房,便听到前面传来冷寂的哀嚎声,想必是他回来,正好被夏侯冽逮了个正着。
慕清婉低笑出声,正弄着晚饭,没过多久冷寂懊丧着脸进来丢了几只剥了皮的野兔子,看了正在炒菜的慕清婉一眼,腼腆一笑,很快溜了出去,原本她还觉得有些尴尬,见他这样,不由得扑哧一笑,心里的疙瘩也烟消云散了。
三天就这样甜蜜而又温馨地过去,等到第四天,慕清婉想去招凤儿和鸾儿带夏侯冽和冷寂一起前往天星洞,可是吹了好久的哨子,两只苍雕都没出现,想必是结伴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眼看师父出关的时辰就要到了,她答应了师父要带夏侯冽一起去接他出关,而且她也很想快点知道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弄到碧炎果,便决定不再等凤儿它们回来,吩咐冷寂背着夏侯冽,自己在前面带路,三人一起往天星洞走。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到,慕清婉顾不得喘气,还没到洞门口,她就开始大声喊师父,就像回到了童年时一样,每回师父出关的日子到了,她和赫连恒之就会骑着凤儿鸾儿到这里来迎接他,每次只要她在门口一喊,师父就会很快飞出来抱住她,摸摸她的头,问她在他闭关的日子里有没有调皮捣蛋。
可是今天,她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她心里一慌,步子也不由得加快,冷寂背着夏侯冽迅速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洞里,寒冰床上却没有无崖子的身影,她飞奔过去四处寻找,大声喊着师父,可是除了沉沉的回声以外,根本听不到别的声音,她不由得慌了。
夏侯冽眉心一敛,安慰道:“婉,别着急,说不定前辈他提前出关了……”
慕清婉猛地摇了摇头,“不会的,我跟师父说好了要带你一起来接他出关的……”她说完又开始大喊起来,声音无比急切而慌乱,“师父!你在哪里?”
冷寂环视一周,突然道:“婉主儿,那个烛台上好像有一封信。”
◇◆第208章,至死不渝
冷寂环视一周,突然道:“婉主儿,那个烛台上好像有一封信。”
慕清婉赶紧走了过去,拿起信一看,的确是师父的笔迹,而且墨迹还很新,应该是近两天才写的。
师父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会留信?
她心烦意乱地撕开信封,上面的字一个一个跃入眼帘,等到看完时,慕清婉已经泪流满面。
“不!师父不要……”她蓦地大喊出声,边哭边往洞外狂奔而去,夏侯冽心里一急,赶紧催促冷寂背着自己跟了上去。
慕清婉一路狂奔到断魂谷才停下,她扑跪在崖边拼命往下看,正好看到整个断魂谷正在飞沙走石,轰隆隆的响声响彻整个山谷,而凤儿和鸾儿正拼命往上面飞过来,断魂谷两侧的两块巨大的岩石正飞速在它们身后合拢……
看到这一幕,慕清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裂成了碎片,她看不到最亲爱的师父,却能想象得到他此刻正身处崖底,此生再也上不来了。
“师父……”她拼尽了全力大声朝下面喊,却只听到山谷中沉闷的回声,那个慈祥的声音再也不可能回应她了。
“婉……”夏侯冽听她哭得肝肠寸断,心一疼,让冷寂将他放下来,一把抱住了她狂抖的身子。
“冽……”慕清婉扑到他怀里痛哭出声,将信塞到他手中,“……师父是你父皇……他就是你父皇啊……他为了给你找最后的解药,现在被压在崖底了……”14671901
夏侯冽浑身一震,倏地握紧了她的肩膀,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师父在这封信里说他就是曾经北燕的皇帝夏侯光烈,也就是你的父皇……他为了救你,元气大伤,现在又跳下了断魂谷给你摘最后的解药碧炎果……”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喉咙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痛得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钢针在扎似的喘不过气。
听完她的话,夏侯冽久久没有动弹,只是那样傻愣在这里,直到耳边传来两声雕啸,慕清婉转头,便看到凤儿和鸾儿嘴里各衔了一个碧炎果朝他们飞了过来。
那两个用师父的性命换来的碧炎果被凤儿和鸾儿叼着放到了慕清婉手里,她捧着它们泣不成声,“师父……”
夏侯冽突然握紧了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惶急:
“婉,你不是说这个果子可以使我的眼睛和腿恢复正常吗?快给我吃,我要下去救父皇……我要下去救他……”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丝丝哽咽,高大的身躯整个颤抖不已,他们离崖边极近,冷寂生怕他摔下去,赶紧扶住了他。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冷寂和慕清婉往崖下一看,两块巨石“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断魂谷被填平了大半,整个山谷都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耳边听着那巨大的撞击声,震得夏侯冽整个人都快撕裂开来一样,鼓膜生疼生疼的,连太阳穴都开始突突地跳起来,他猛地扑到崖边狂吼出声:
“父皇……父皇……不……”
慕清婉赶紧上前抱住了他,哭得连声音都嘶哑了,“冽,师父已经走了,再也救不上来了……”
夏侯冽像一只哀鸣的小兽一样回身抱紧了她,力道大得几乎将她的肩膀都捏碎了,可是此刻,更痛的却是她的心,为师父,为自己,更是为夏侯冽。
他从小就被送往西楚,没有享受过多少父爱,知道原本以为早已死去的父亲尚在人世是一件多么令人狂喜的事情,可是,父子俩还未来得及见面,就要面临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死别。
只怕换了谁都无法释怀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断魂谷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还有凤儿和鸾儿痛失主人的悲啼声。
慕清婉擦干了眼泪,捡起了怀里的碧炎果,郑重地将它们放到了夏侯冽手掌心里。
他感受到这两个用自己父亲的性命换来的珍果,心里就像被热油烫过一样。
如果早知如此,他宁愿一生都残废,也不想父皇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他的健全。
烦确才是。冷寂亦抹了抹眼泪,哑声开口:
“主子,快吃了吧,先皇在天有灵,看到你健康平安,才能含笑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