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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沈君逸淡笑着,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眼神有些迷糊,他伸出手,将宋晓的手紧紧地握住,头依靠在她的怀里,轻飘飘道,“我……怎么有些犯困?”
他迷迷糊糊间,见宋晓半抱着他,轻轻道,“君逸,你是不是累了?……我扶你下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出发呢,要不,早点睡?”
“嗯……”沈君逸柔柔地应了一声,慢慢合上眼睛。
白芷从门外走进,瞥了一眼宋晓怀里晕倒的沈君逸,淡淡道:“我已经将苏晔和青烟安置在马车上了。”
宋晓将沈君逸放进马车,抹了抹额头的汗渍,轻轻道:“白芷,他们就拜托你了。”
白芷板着脸,难得说教起来:“我不得不说,你这么做,一点也不值得。你可能会送命,却救不了一个人。”
“白芷说得对。”林逸从小巷子里走出,摇着他那把骚包的扇子,淡淡道,“宋晓,你真的要去?为了所谓一星半点的希望?或许,你去了后发现,益州淹没,粮草早就没入洪水中。又或者,早被灾民抢光。你去了,就是白费一场。”
“可是,为了这半点希望,总有人要去确定。”宋晓眨了眨眼,笑道,“反正,我不吃亏,能让你这个小气鬼免费舀出二十袋米,我觉得我已经赚了!”
林逸的表情一僵。他觉得宋晓的脑子回路绝对有问题。她原本可以逃之夭夭,但却要用赌换所谓的希望。
“给我簪子和出城令牌。”宋晓伸出手。
林逸笑着将簪子递上,宋晓小心翼翼地放到怀里,他的表情微变了一下:“怎么不给你夫郎戴上?”
宋晓彻底无视了他,将手中的出城令牌塞进了沈君逸的手中。
林逸将扇子展开,拦在她的身前,笑道:“出城的令牌只有一枚。你给了沈君逸,那你呢?你若出不了城,这赌还没开始,你不就输了么?”
“明日,我会混入大夫的队伍里去城外的院子医治病人,这样就能成功出城了。”宋晓冷冷道,“林公子请回吧,宋某很忙,不送了!”
宋晓说完,跳上了马车。林逸气得脸色发黑,拂袖离去。
宋晓坐在马车里,紧紧靠在沈君逸的身边,头搁在他的肩膀处。
林逸说人要为了自己,商人要抓住时机敲诈。可她做不到,她想看到的是笑脸,她想要做的是,尽自己的所能,救所有人。即使不能救,她也要为之努力。
有的时候,不是我不够努力,而是我不够勇敢。
所以,这次,我要保护大家!
“宋晓,天快亮了。”
她知道,沈君逸晚上怕冷,每当做噩梦时都会冷得瑟瑟发抖。所以,她晚上喜欢抱着他,来温暖他。
宋晓将外衣褪下盖在他的身上,有些留恋地拂过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唇瓣。
沈君逸,你为什么不愿意主动亲我呢?如果你当时亲我一下,我或许就鼓起勇气说出我不敢说的话了。
她低下头,在他的嘴角边轻轻一吻,道:“晚安,君逸。”
宋晓下了马车。
“宋晓,你确定一个人去吗?”白芷坐在马车上,歪头问道,“我可以帮你。”
“你啰啰嗦嗦干什么!”宋晓敲了一下他的头,“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以前不是喊我大小姐的吗?!”
白芷撇撇嘴,“喊大小姐要三个字,太累了。”
宋晓用眼神杀道:“白芷,他们就拜托你了。他们若是少一个汗毛,我是不会放过你!千里追杀!”
白芷笑了,笑得很浅很浅:“好啊,我一定把他们弄伤,等着你日后千里追杀……”
他低头,难得温声道:“所以,一定要回来。”
宋晓感动,泪眼汪汪:“白芷,想不到你我主仆一场,你那么关心我!我平常真是错怪你不尽职了!”
白芷翻了一个白眼,淡淡道:“我不想他们醒来之后要掐死我。你知道苏晔的,你一出事,绝对一哭二闹三上吊,啰啰嗦嗦吵你没完。还有青烟,她摆着一张冷脸可是很可怕的。虽然好男不跟女斗,但天天被目光绞杀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最可怕的是那个沈君逸,我可不想再被揍成猪头了。若他有朝一日恢复武功,一定追着我满街杀了。”
宋晓听着,笑了起来,在寂静的大街上,笑容格外清脆。
“所以千万……”白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别出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白芷怔怔地抬头,见宋晓清澈的声音带着点点的笑意:“一言为定,白芷。”
她对着他的手,轻拍了一下。
辰时,宋家全府的人前往宿城,宋晓站在门口,望着他们驾驶着马车缓缓离去。
她向众人撒了一个谎,因为念川的大夫不多,所以她留下来帮几天。几天后,外城的大夫派来后,她就会赶上他们。所以,不用担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股莫名的惆怅感压抑得她连呼吸都无法顺畅,泪水已经在眼中泛滥却被她深深地压制了下来。
她的双腿在抖,她在害怕,她其实想哭。
但是,加油,宋晓!
你是无所不能的!
半柱香后,宋晓和其他大夫一起乘上了出城的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不舒服,特别是一直坐着码字,肩部和腰疼死我了【有治疗方法么,难过死了】qaq以后十一点就睡觉,超过十一点没发文就等第二天吧,一直凌晨码字被我妈说了几次
对了,你认为作者要虐?大错特错!下面明明要走温馨!别不相信嘛~~~~~~
且看君逸童鞋帅气杀回!夫妻同心!
为啥更新了,章节目录不显示,唔……再更新一下
73危险
宋晓顺利地跟众大夫出了城。
林逸果然实行了赌约;将十袋米供出给了城外的灾民。短时间内打斗争米的事件被平息了下来,院子里恢复了井然的次序。
宋晓一边为受伤的灾民治疗;一边套着话。
她得知;已经有一批人连夜赶往山上。若不是今日粮食下来;恐怕有更多的人去山上抢粮。
她松了一口气,但整个神经还是绷紧着;悄悄地观察着院子的分布。
终于在在午时众人排队盛饭时,宋晓偷了一匹马,扬长而去。
宋家的马车慢慢地驶过长街;由于连日大雨;街道积水;城中的街道很少有人徘徊,唯有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和脚步齐刷刷的踏水声,寂静而彷徨。
偶尔有人探出脑袋,望着五辆马车,二十匹马和浩浩荡荡的随行人员,不免感叹着又有家族弃念川而逃了……这次,竟然是商队。
由于有些街道积水严重,直到巳时宋家的马车才到达念川的南门城口。门口约有十几名官差把守着,见到马车,例行公事地问道:“来者何人,去往何处?可有出城令牌?”
“各位官差,我等乃宿城宋家,此次是赶回宿城主家。”宋恩然从第一辆马车中走出,将令牌递上,恭敬道,“恳请官差大爷放行。”
“哐当——”马车剧烈地晃荡了一下,停住了。沈君逸幽幽醒来,整个人还处在迷糊的阶段。刚才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女子的声音,是宋晓吗?
沈君逸侧了侧头,见苏晔趴在软榻上睡得香甜。
他们似乎正在马车里。
宋晓说早晨出城,莫非他太累,睡过头了?
沈君逸捂着脑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他愣了愣,将女子的衣衫从地上捡起。淡淡的体香味,微微泛着暖意。就如他昨晚感受到的一直陪在他身侧的温暖。
沈君逸轻垂着眼睑,睫毛扑闪扑闪,似乎在辨认什么。随后,双唇不自觉牵起淡淡的笑意,柔和了他初醒时面色的清冷。
这是宋晓昨晚穿的衣服,此时握在他手里,有股别样的暖意,湣鹩幸还膳鹘ソデ秩胨哪谛纳畲ΑW罱沾笥辏绯课⒘梗蜗蚜送庖拢蛞蛔帕沽嗽趺窗欤�
带队的官差仔细看了一下令牌,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囊中,对身后的同僚吩咐道:“打开城门。放行!”
带队的马车缓缓地驶过城门,宋恩然松了一口气,却见有一辆马车的轮子卡进了水坑里,她连忙走了过去,派几名护卫将车轮从水坑里抬出。
“晓晓——”许是听到了脚步,沈君逸掀起门帘,却见是宋恩然吩咐着护卫,见他出声,双眸愕然地望着他。
沈君逸平静了下脸上莫名的欣喜,平淡地问道:“晓晓呢?可在前头?她的衣服拉在我这了……”
他心中失落地想,怎么不和他坐同一辆马车……
宋恩然掩下心中的诧异,道:“晓妹妹不随我们同行,现在应该在城外的院子里医治患者……几日后,会赶上我们的。”
一道冗长的嘶鸣响起,沈君逸握着缰绳,站立在马车板上,冷冷道:“她不随我们同走?她竟然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寂寥而带着微怒。
“可能晓妹妹怕妹夫担心,所以瞒了下来。”
沈君逸听闻,声音扬高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