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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之手。”
小粉红一脸震惊,然后点头,卷起画匆匆离去。
很快,那船就悠悠荡荡地驶了过来。然后稳稳停在岸边。
一袭红衫步出来,容颜秀丽,身形纤弱,娇声开口:“云大小姐,姐姐说请你上船。”
吴意点点头,领着一众侍女上了花舫。却见花舫甲板上放置着一张小木桌,浅灰色绒布轻轻盖住,流苏垂地。桌上摆着精致的盘碟,碟中盛放着各色糕点,还有一杯茗茶放在一旁,正腾起丝丝白雾,那翠绿的尖儿漂浮在茶面。
吴意随身坐下,目光却瞟向舫门,那里悬着一层薄薄的红纱,看里面却很是模糊。
“云大小姐不喝茶吗?”
清脆的声音传出,像是敲击在玉盘上,悦耳动听。
吴意皱眉,一副苦恼的模样,“我怕喝了这茶,又会跟以前一样昏睡不醒了。”
“呵呵……”笑声如银铃,“似乎云大小姐与传闻有几分出入呢。”
吴意不语,半躺在柔软舒适的躺椅上,目光扫过一汪碧水,却听一旁的粉红忽然出声:“小姐,幕月公子到了,”声音顿住,弱了几分,“绛公子似乎也来了。”不过他身边似乎跟了一个美人,而且看那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估计有几分暧昧。原本对这京城第一才子抱有美妙幻想的粉红,此时见到如此境况,竟有些厌恶。
船还未开动,于是吴意一跃而起,朝着来人奔跑过去。
那边几人俱是一怔,绛枫抬头,便看见一袭让人生厌的大红衣正朝自己扑过来,眼中盛满笑意,只是那涂抹得如同恶鬼一般的脸却让人恶心反胃。
“云如花,你……”
绛枫话音尚未落下,却见吴意已经跑到跟前,径直忽略了自己,朝着一旁走去。
“幕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声音里满是娇嗔。
幕月一愣,适才他远远便看见了她,以为她是要欢喜着迎接她的未婚夫,又见绛枫正与一女子笑语盈盈,心中又恼,又隐隐有些失落。想要转身离开,不料一道声音响起,叫的那个名字却是与自己有关。
☆、第十七章 携美游湖(二)
怔愣的显然不只是幕月,旁边的绛枫也有些惊异。
他以为这个女人又要死皮赖脸地凑过来,没想到却转向了身边的另一人,侧目,一眼便知那是名满京城的两大公子之一,幕月。
“我……我答应了的。”幕月有些慌乱,往日的清幽孤傲此时有些不起作用。
吴意眼中漾起浅浅的笑意,原来这个被众多人追逐的幕月公子,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年少的少年。故作老成与沉稳,终究掩盖不住眼底的那一抹失措。
伸手,牵过幕月的手,幕月先是一怔,感觉到柔腻细嫩的触感,竟有一丝莫名的心跳,挣扎着躲开,却无奈女子太过用力,只好妥协。
绛枫又是一怔,目光落在交握的两手上,有那么一瞬的出神。
云如花何时竟然开始追逐幕月了?幕月不是向来最为清高孤傲吗?一波波疑问袭来。
“云如花,你怎可以如此待枫哥哥,你是他的未婚妻,却不知廉耻地在人前牵着一个小倌的手。”
尖锐的声音响起,却是绛枫身旁的俏丽女子愤怒出声。
吴意笑了笑,原来绛枫这么没眼光。如果自己是这个女人,看到心上人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吧。她这么气势汹汹地指责,是想为绛大公子出头吗?啧啧,真没想到啊,这京城第一才子竟然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保护的境地啊。
绛枫皱眉,目光却依然停在吴意脸上,一眼便发现了她眼中的嘲讽。不由得又是一惊,这是那个凭着自己身份蛮横无理成的为了自己未婚妻的云如花吗?当时她看自己的眼中只有惊艳和势在必得,为何此刻却是如此……这不可能!第一次,绛枫在云如花面前有了失意。
“哟,美人儿,我是很无耻,可是你的‘疯哥哥’呢?现在不正带着别的女人——你游山玩水吗?这幕月公子是我的骈头,人家好歹还有名有份。可是美人你就凄惨了,不知道你是多少个备胎中的备胎呢?”吴意故意在“疯”字上拖长声音,果然,那两人立马就变了脸色。
“你……”
那女子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哪里学过多少骂人的话,连那“不知廉耻”也还是从街坊小巷学来的,自然不是吴意的对手,只好憋红了脸,食指颤颤的指着吴意。
吴意很不给面前的翻了个白眼,她没兴趣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尤其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于是,牵着幕月往前走,直直上了那艘花舫。
绛枫目光远远落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为何她能上那艘花舫呢?若柳甚至曾经拒绝过自己,为何她却没有被拒绝呢?
一旁的粉衣女子被吴意气得不轻,刚想找些安慰,却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由得更是黯了神色。
“枫哥哥……”无限娇怜的声音响起,绛枫总算收回目光。
“莲妹,我们也去游湖吧。”
俊逸出尘的脸上换上温柔笑意,那粉衣女子立马红了脸,娇羞无比地轻轻应答了一声,半随半趋地朝湖边停靠着的船只走去。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中冰凉如水,没有丝毫柔情。
吴意牵着幕月上了船,然后很突兀地松开了交握住的手。这份突兀,在旁人眼里看来是这样,幕月心里甚至有一丝失落。
躺椅上铺着浅色的绒毯,舒适柔软,吴意懒懒地半倚靠着,闭上眼,仿若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兴趣。
幕月一怔,一种让他控制不住的情绪涌了上来,“云如花,你是何意?”
声音里有几分恼意,还有掩藏得很好的质问。
花船上一片静寂,那几个花娘也各自入了船舱,仿佛对甲板上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
吴意缓缓睁开眼眸,斜目看了看,挑眉。
“幕月公子是因没有见到若柳美人的真颜而不悦吗?”她向来都是过河拆桥的人,如果刚才两个人不过就拉了拉小手,这名满京城的幕月公子便要求自己负责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反正“风华园”闲着也是闲着,也免得浪费了金屋藏娇的金屋。
幕月一怔,一眼便看见了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眼眸中亦是平静无波。仿若让人看不透,像是远远立于巅峰的智者,笑看云卷云舒。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云如花就应该是那个人人厌恶的刁蛮女子,怎么可以在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受的时候,突然变得让人无所适从。让人忍不住被吸引,却又像是触摸不到虚无缥缈的炊烟。
“你当我是什么人?刚才只是为了利用我吗?”
脸上依然是一片清高和孤傲,还有些让人能感觉到的愤怒,这才是那个人人追逐却又只能望而却步的幕月,清辉皎洁,却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吴意忽然站起身形,靠近幕月,两人的脸挨得很近,甚至连呼吸的吞吐都能感觉出来。看着面前男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还有脸上未来得及掩盖的一些慌乱和无措,以及忍住想要退开的情绪。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吴意忽然笑了,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漾起一丝涟漪,那样的笑容即使掩盖在脂粉之下,却依然让近在咫尺的幕月闪了神,有些怔怔的看着,似乎在确定那一瞬间的惊艳与妖娆。
看见了这个笑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倚在湖心小亭的栏杆上,与花船相隔不到一米的差距。无法预料的,心深处有一丝燥意,那是从来没有过的,至少对于云如花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从来没有产生过。这只是厌恶她的一种表现。绛枫想着,却笑了,如春风般洋溢,让人无法抗拒。
“如花。”
温润的声音里有着好听的磁性。直接忽略了旁侧娇弱美人惨白的脸色。
吴意侧过头,目光瞟向那道“如仙”的白衣身影,唇边笑意扩大。眼中却不掩冷色。
绛枫看见那笑容,心里的满足感又恢复原状。
“如花,我刚才……”
依然是和煦温暖的声音,只不过停顿了。
打断这声音的不是吴意,她表示自己很无辜,而且是无辜的受害者。
面前的幕月忽然低头,轻轻吻在白皙精致的锁骨上。
对于这一幕,船上的一众人都愣住了。
幕月直到唇瓣触到温凉柔软的触感,才发觉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迅速收敛好慌乱,脸上换上一副半是委屈半是愤怒的神色。
“云大小姐,这就是你所谓的邀我游湖?”
清越的声音很是动听。落在绛枫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记得,之前云如花还在傅府满含热情的扑向自己,怎么可能又邀幕月游湖呢?他们只可能是巧遇,巧遇在若柳的船坊上。
吴意忽然就没了兴致,对于绛大公子的瞬间转变,或许云如花会高兴,但是自己却没丝毫兴趣。他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所有的女人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