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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医婆教香茹读完全文,再翻回脉学七言诀开头部分,反复诵读浮脉、沉脉、迟脉、数脉和滑脉五段,并要求香茹今天回去背出来,明天检查。
香茹反反复复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谢医婆觉得她已经读熟了才下课,等吃了午饭,才放香茹回屋休息。
睡了个午觉起来,香茹备好一壶热茶开始用功。
这些内容虽说前世都学过,但当时并不需要全部背诵,只需熟读了解。
而香茹就占了这熟读过的便宜,加之这个身体年轻记性不错,背得还算顺利,反复多读几遍就能断断续续背下来,在点心时间之前她就顺利完成了谢医婆布置的功课。
次日谢医婆要当值,为了节省时间,就直接边吃早饭边检查两个徒弟昨天学的功课,香茹先背书。
见她背得还算流畅,谢医婆面露满意之色,叫香茹吃饭,转头又拷问茜草的功课。
饭后谢医婆准备出门,临走前交待好两个徒弟上午要读的书,有什么问题记下来等她中午回来解答。
香茹花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背了十段脉像诗,功课结束闲闲没事做,看茜草还在用功肯定没空理自己,她偷偷溜到谢医婆的书架前翻些书看,想看看自己前世学的东西与现世的医理相比,能有几分共通之处。
茜草看完了自己的书,打算休息一下,刚想伸个懒腰却突然发觉桌旁多了个人形阴影,唬得她缩起肩膀,抬头一看正好看到香茹倚靠在书架上手上匆匆翻着一本书。
“我被你吓死了,还以为是老鼠呢,鬼鬼祟祟的干嘛呢?你手上拿着什么?对师傅的书架图谋不轨?”茜草蹦过来调笑。
“你见过人形大老鼠?我只是想着将来的考试有些心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完全部课程。”
“你有得学了,我记得师傅曾经说过,如果我能把她这满书架的书都看懂,我就够资格去考试了。”
香茹立马数书架上书籍数量,“看上去好像也不算太多,我会加油的。”
“加油?”
“呃,家乡土话,家乡土话,就是加劲的意思。”
“哦,明白。
你先把这书放一放吧,你才识得几个字啊,我都不敢去翻,随便拿一本就够我晕的,今天的功课读完了?”
“不光读完了,我都背完了,腾出下午的时间去洗衣服,你有衣服要洗么,我一并去洗了。”
茜草仰起下巴摇头晃脑,“虽然我喜欢你拍我马屁,但是身为师姐我也不能放纵你偷懒,你说背完了我要检查,考考你,要是没背出来,哼哼……”
“要是没背出来,师姐帮我洗衣服,我在屋里用功念书。”香茹束手缩肩做老实状,眼睛笑得弯如弦月。
“啊……”茜草发现上当,气嘟嘟地噘起小嘴。
香茹好笑地把书递到茜草面前,“请师姐赐教。”入门 第49章中午谢医婆回来吃饭,顺便检查两个徒弟一早上的功课情况,香茹顺利过关,没有任何问题,谢医婆还夸香茹记性好,下次可以多背一些课文,早日结束启蒙教育这关。
而茜草卡出一堆问题,不管怎样说她都太年幼了,又缺乏基础文史教育,书上好些内容识得字却不懂其意,谢医婆觉得有必要去前面大书房借几本辅助书籍给茜草。
饭后歇过中觉,谢医婆去上班,香茹抱了三人的脏衣服去后面浆洗房,把谢医婆的衣服交给那些老宫人后,她去水井边打水洗她和茜草的衣服,在那里巧遇天冬和麦冬,另外还有一群下等宫人。
二冬看到香茹很高兴,腾了个地方给她,三人挤在一起边洗衣服边聊天。
尽管香茹的服饰未变,天冬和麦冬还是觉得香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们也很想知道香茹最近过得怎样,目光始终在香茹耳朵上和发髻上打转,能戴首饰这就是特权了,是和下等宫人的区别。
香茹稍稍满足了她俩一点好奇心,讲了讲自己学习的辛苦,绝口不提有关谢医婆之间的私事,倒是天冬和麦冬主动问她跟茜草的关系怎样,现在丫头们之间都已遍传茜草讨厌她的流言。
香茹赶紧辟谣,连称没这事,她和茜草关系很好。
可看她那满脸紧张的表情,别说别人了,连二冬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要真是关系好,怎么在外头老是看到茜草对她摆臭脸?
而且,今天的这堆衣服里有几件不是她的吧?啧啧啧,真可怜呐,不光要伺候师傅,还要伺候师姐。
周围众人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香茹身上扫视来扫视去,香茹越是说她和茜草感情好,那些人的目光神色越是古怪,辟谣了几句香茹就懒得再多说了,她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二冬也都注意到周围人的态度,压低了声音提醒香茹,为了自己的将来,还是想办法和茜草搞好关系的好。
半个多时辰后,香茹洗好衣服回到院子,先把茜草的衣服送到她房里,顺便把自己那份下午点心带回自己屋去,晾好了衣服后才坐下来吃。
这个院子麻烦的地方在于没有可在室外晾晒衣物的地方,只能在屋子里牵根晾衣绳,衣服下面放几个盆接滴落的水。
香茹对此很有些不爽,毕竟现代人的卫生观念,内衣也要晾在太阳底下,这不能见太阳的晒衣法多讨厌。
吃完点心又是一番收拾,香茹再去茶水房倒了壶热开水,这才回到屋里关起门来安心练字,直到傍晚谢医婆回来她才出来活动一下,顺便提壶开水上去给谢医婆泡茶。
谢医婆先解答了茜草下午学习时产生的疑问,香茹安静地坐在边上听,与自己学过的知识做对比,把新的知识点记在脑子里,化为自己的东西。
解决完茜草的功课,离晚饭时间还差一点,香茹趁机把自己下午在浆洗房听来的消息告诉给谢医婆。
“这流言传得很厉害?”
“不知道,可看周围那些人的表情,似乎已经是人人皆知。”
“那就好,我还怕她们不感兴趣呢。”
“师傅您也真是的,一开始都不告诉我,第一次看到茜草那张冷脸,还以为我哪里得罪她了呢。
后面又一事接一事,我完全被蒙在鼓里,又不知道您的计划,那些人说什么我只能应什么,每回跟她们说话我都紧张死了。”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表现挺好,反应也聪明,那种怯弱的样子比你说一百句话都要强。
她们想看戏,我就给她们看场戏,还故意不告诉你,就是要你真实的反应来增加戏码的可信度。
年幼的师姐不喜欢年长的师妹,师妹为入师门低声下气讨好师姐,入了师门后百般忍受师姐欺压。
怎么样?这出戏你觉得那些观众们看得还满意么?”
“我觉得观众们都看得入迷了,师傅,这戏我们要一直演下去么?”
“在你考中医婆前,你们俩在外面都得保持那个样子。
像今天就很好嘛,你一人去洗两人的衣服,现在那些喜欢乱嚼舌头的肯定都传师妹被师姐欺负啦、师妹不受师门重视啦等等稀奇古怪的流言蜚语。
你被欺负得越厉害,才越能消除那些人对你的敌意,你才能安心读书,哪怕将来你真的提前考中医婆,对外也可以说是你不甘心被欺负而努力发奋的结果。”
谢医婆微笑中带着一丝得意,“没有比这更好的戏码了。
方姑姑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她又能与太医院的人接触,一旦她起了疑心难保不会去想查查档案,暗地里使点银子好办的很,李公公她找不上,还能找他手下的小太监。
要是让她发现你其实是医家出身,难保她不会弄点什么风浪,咱们何必跟她浪费这个时间。”
香茹目瞪口呆,果然她对身处的环境还是不熟,只想到了最浅层的一面,完全没把方姑姑和太医院的关系联想到一块,要真被她发现了就是桩麻烦事。
“您这样一说,我对方姑姑一下好不放心,要不要找个机会去容姑姑那里偷换档案?有玉桂做内应,这事应该不难。”
“不行!什么都别做才是最好的,换掉你那页档案容易,可你要想到万一有点什么事引起方姑姑疑心,跑去李公公那里查到了档案正本,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闹开了。
上面来查,又从容姑姑那里看到副本也是同样内容,那该如何解释你当年没进药房却进了厨房的原因?再在有心人的挑拨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