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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有些透支。
“宋掌柜,我爹咋样啦?”安秀急忙问道。
“就是发热。我用针给他去热了,已经无事,回去静养几天便能痊愈。”宋掌柜舒了一口气,笑道,“安姑娘,他是你爹?”
“是我公公”安秀实话说道。
宋掌柜拖长了声调哦了一声,半晌才道:“你公公一身都是劳疾,安姑娘若是日子上过得去,就别让老人做活了。他的身子都亏空了,好好养几年,也许能常年百岁,再这样下去,挥霍不了几年。”
安秀捏了捏手指,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疼痛与愤怒,若不是萧氏,公公也不至于劳累成这样;若不是萧氏,自己也不至于同公公分家,自己过上悠闲的日子,公公还是土里刨食,累死累活。
“多谢宋掌柜的提醒,我都记住了”安秀暗暗换了一口气,才说道。
宋掌柜的点点头:“你公公的病,主要靠养。药没用,我开些补药给你,带回去慢慢养着,至少十天半个月别劳累,否则就白费了。他常年劳作,身子都垮了,让他歇上一两个月吧。安姑娘,你们做庄稼,还要让土地每隔几年修养半年,人也要修养啊,不能当牲口用。”
安秀急忙点头称是,保证不让公公累着。牲口二字狠狠刺痛了她,公公可不是被萧氏当牲口用?
宋掌柜开的都是最普通的补药,毕竟他不是东家,不能送安秀更加贵重的东西。安秀要给钱,宋掌柜坚决不收,说这些普通的补药,自己还是能做主。
安秀把十两银子搁在柜台上,低声道:“宋掌柜,我不缺钱,你把这些普通的补药都换成最好的吧,能治我爹的病就成了。”
宋掌柜叹了一口气,知道安秀不想欠他的人情,把药方子换了几味高档补药。算了钱,一共七两八百文,诊金不收。
安秀感恩不已。进去内室的时候,何有保已经醒来了,正要挣扎着起来,安秀忙按住他:“爹您别动,二伯的牛车还没有来,咱等会儿再起来,您多歇歇。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
烧退了些,何有保脑子开始清晰起来,只是自己怎么在这里,一概记不起,只问:“秀,这是哪儿啊?”
“这是集上的陈家百草堂。爹,你发烧了还去割稻子,晕倒在田里了,还记得不?”安秀问道,试探他是否真的退烧,脑子清晰。
“这个倒是记得”何有保一思量便想起了,看着自己躺着的床,被子都是绸缎的,知道这家店诊金与药价不低,愧疚道,“爹没用,动不动就生病。秀啊,花了多少钱回去爹还给你。”
“爹,我是您养大的,就是您闺女,您跟我还说这个”安秀笑道,“您长命百岁我就安心了,花点钱算啥?”
何有保点点头,眼里隐约有泪花:“秀啊,爹积了德才捡你回来。跟着爹过苦日子你也不怨。好不容易你现在日子好转了些,我还生病拖累你。”
安秀忙安慰他:“这算啥拖累?您老了,我得养您啊,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爹,我跟这宋掌柜的熟,他没收咱钱,你别忧心了”
陈家百草堂的后厨每日都会煎很多药,方便上门看病的人随时可以喝到。他去后厨走了一圈,正好看到退热的药煎好了,倒了一碗端进来,就听到安心跟她公公说自己免收钱的事情,莞尔一笑。
这姑娘孝顺,想着法子哄公公开心。
“老爷子,喝药吧这药退热好,一会儿您的热就散了。别忧心,没啥大事儿,散了热就全好了。”宋掌柜的一袭白色长袍,墨色青丝垂肩,温润君子,“安姑娘卖给我药材,我们是老朋友了。”
“我进山会采些药材,都是卖给宋掌柜。”安秀顺着宋掌柜的意思解释道。
何有保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道给宋掌柜的添麻烦了,心里过意不去。正说着,伙计领着何江生父子进来了。
“他四叔,好些了吧?”何有福见何有保的气色比刚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脸上不是那么红,眼神也有了些生气,顿时心放在肚子里。看来高档的药房,大夫的手艺要高很多。
何有保坐起来:“好多了,心也不突突地跳了。”发烧的时候,心跳会变得紊乱,烧退了,自然神清气爽了些。
“没事就好,哎”何有福又是高兴又是心痛。高兴他的病终于好了,心痛他的辛苦,娶了那样的媳妇,把他当牛马一样使唤。
“爹没事了,咱们回家吧”安秀笑道,“宋掌柜的,今儿多谢你。”
“不谢,老朋友了,安姑娘来我这里,是信任我”宋掌柜也笑道,“老爷子,回去好好养病,您媳妇孝顺,多享受,别劳苦,养好身子重要啊”
安秀等人都跟他道谢,何江生背着何有保,转身出了陈家百草堂。回去的路上,安秀把宋掌柜交代何有保半个月不能下地劳作,必须多休息改成了一个月不能下地劳作,必须卧床休息,告诉了何有保与何有福等人。
“爹,回去后,您直接住到我家里去。”安秀道,“她这样对您,实在过分养好了身子您再回去。”
“这咋行?”何有保急道,“家里一堆活儿都等着我呢,现在有事农忙的时候,稻子不收,半年的辛苦全部白费了啊”
“您放心,稻子我请短工帮您收”安秀坚定道,“爹,我可不是跟您说笑,大夫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您卧床一个月呢您要是不听大夫的,回头出了啥事,叫我们咋办?”
说罢,安秀开始抹眼泪。
“他四叔,听秀丫头的吧”何有福向来主张一家子和睦,现在他也是对萧氏忍无可忍了,才叫何有保听安秀的,住到安秀家里。萧氏真是做得过了分,倘若有一点儿好,何有福都会帮她说说话,毕竟一家子人不和睦,叫人看笑话。
“四叔,您听秀的。家里的活儿还有我们的。”何江生也插嘴,“身子养好了,以后您还要抱孙子呢。这个当口不好好养病,回头累倒了,叫何树生和玉儿咋办?”
何有福与何江生都帮着安秀说话,何有保叹了口气,点头道:“也成,就是太麻烦你们了”
其实他也是对萧氏彻底的心凉了。前几天她虽然刻薄,还算知冷知热,现在变本加厉。特别是孩子们分出去以后,她不愿意坐任何的农活儿开始,何有保对她极度不满。以前他有何树生和安秀帮着,不至于每天累得喘不过气。可是孩子们分了出去,何有保每日一个人做那么多的活儿,放下这样做那样,慢了一步萧氏就在身后骂。
身体累到了极致,耐性也没有了。何有保突然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安秀说让他去她家休息一个月,他虽然理性知道这样不行,心底却是盼望的。何有保想,自己是该歇歇了,否则不是累死的就是气死的。
073节同萧氏大打出手
何树生与何玉儿也是急得坐立难安,两人干脆在村口等着,远远瞧见安秀的牛车回来,急忙迎上去。
何玉儿爬上牛车,哇地扑在何有保怀里哭了:“爹,你咋了?哥哥说你生病了,玉儿好害怕”
“不哭玉儿,爹好好的,啥事没有”何有保见何玉儿哭,心疼不已。这个世上,倘若说什么值得他勇敢得像个汉子,便是何玉儿。当初萧氏欺负何玉儿的时候,何有保那凌厉的维护气势,是真正勇猛的汉子
安秀拉开何玉儿:“玉儿乖,爹病着呢,你不能压在他身上。”
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何江生依旧把何有保背下来,先抬到何树生的房间里。等会儿忙好了,安秀把客房收拾出来,专门给何有保住。反正安秀不准备让何有保回到萧氏那边去。以前自己没有钱,又是童养媳,事事低人一头,不敢为何有保的未来考虑,想着他能糊弄便糊弄过去。
如今,何有保苟且偷生的日子,都被萧氏逼到了尽头。萧氏自己懒散不说,那个快十岁的女儿整日躲在家里,啥事不做。何玉儿还知道绣花,学着女红呢。萧氏与她的女人万春像是两只吸血鬼,快要把何有保榨干了。
现在安秀身上有银子,又有异能,为啥还要让萧氏欺负何有保?这次何有保发着高烧去割稻子,萧氏则在家里躲清闲,庄子里的人都是瞧见的,闹到族长那里,理也在安秀这边。
嫁到何家庄这四年多,萧氏为人如何,庄子里谁心里不是跟明镜儿似的?
何江生父子替安秀安顿好何有保,帮她卸下牛车,才回去。临走的时候何有福不住地说:“秀丫头,你母亲要是敢闹过来,你就喊我们。咱们家人不怕她,有叔伯在,她不敢作怪”
安秀忙说好。
扶何有保在床上躺好,安秀让何玉儿和何树生陪他说着话,自己则去把散热的药煎好,等会儿让何有保服下,热彻底散了才好。
何有保还在发烧,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