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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全部便宜了萧氏。
“成反正我和树生也闲着,今年的秋收我们来帮忙,免得累了咱爹”安秀艳丽一笑,眼波闪过一丝纹路。
萧氏心下得意:“秀丫头懂事,摊上你这样的媳妇,是咱们做爹娘的运气…”话音未落,萧氏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又绵长,惹得四邻割稻子的人都往这边望。
只见一条一寸长的小青水蛇在缠在萧氏的脚脖子上,吐着信舔攀爬萧氏的腿,准备往上窜。萧氏吓得大叫,不停地蹦起来,跟猴子一般上蹿下跳,希望可以赶走这蛇。
可是这蛇结实在缠在她的脚腕上,根本甩不下来。
安秀没有忍住,低头抿唇一笑。尼玛想占姐的便宜,也要量力而行啊。这田里可以运用的生物太多了,水蛇,蚂蝗,蛤蟆,螃蟹,龙虾,黄鳝,咬不死她,也要吓死她。
何江生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急忙道:“四婶你别急,这蛇没毒。你停下来,我帮你把蛇捉住。”
萧氏哭得鼻涕眼泪一脸,见何江生说这蛇无毒,心中一松,停了下来。何江生正要去捉,安秀意念一动,那蛇哧溜滑下来,身形快如闪电,钻进了水稻田里,没有了踪迹。
何江生见蛇自己跑了,安慰萧氏几句,说水田里的蛇都没有毒,不用担心的,然后又回自家的田里割稻子。
何娟低声嘟囔:“这蛇真有良心,知道该咬这心黑的。”
“娟子”李氏见何娟性格直爽,心里藏不住话,顿时喝住她。她倒不是怪何娟,自己年轻的时候,性格比何娟还要火爆百倍。只是这种性子容易吃亏,自己受了大半生的教训,才改了过来,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自己曾经的遭遇。
“你一年轻姑娘,嘴巴这样不饶人自己爹娘让着你,以后嫁人了,公婆妯娌可听不得你这些呛人的话,你收收这脾气”李氏割稻子走在何娟并排,低声训斥她。
何有福听在耳里,闷声笑了:“咱们家,以前你是爆辣椒,现在改了性子,娟子接替了”
何娟与何江生都笑了。
李氏蹙眉:“我这才说一句,你就帮腔。咱闺女这泼皮性子,都是你惯的。”
“泼皮一点没啥不好。”何有福笑道,“嫁到婆家,遇上个不讲理的婆婆或者妯娌,咱闺女亏不着。况且咱娟子是不挑事又明事理的娃娃,人家骂不到你这做娘的头上。”
李氏细细一思量,觉得何娟的性子,说她也改不了,非得日后生活磨下来,顿时也低笑:“你家闺女好,百里挑一”
话音未落,远远地又听到萧氏大叫的声音,尖锐刺耳。几人抬头,只见一条墨绿色的水蛇,盘在萧氏的后背肩膀上,伸出头舔萧氏的脸。何有保正在帮她拿下去,不等何有保靠近,那蛇昂起脖子,一口咬在萧氏的颈上,转身逃了。
萧氏坐在田里大哭,上气不接下来。李氏与何有福见这般,纷纷放下镰刀,奔过来看,伤口处冒出血珠,倒是红色的,不像是中毒了。
“没事四婶,水蛇没毒,你坐着歇会儿就好。”何江生看了看萧氏的伤口,断定道。
萧氏哭得抑扬顿挫,中气十足,骂水蛇,骂何有保,又骂安秀,说什么安秀是扫把星,以前她不来的时候,自己从未遇过蛇,今日她在这里,自己被蛇爬了两次,还咬了一口。
四周有好几家都在割稻子,全部被萧氏的哭声引来。听到她骂这些话,个个蹙眉看着安秀,有些则怀着看好戏的心情。
唯独安秀很高兴,萧氏这种话都骂出来了,自己正好有借口不再帮她割稻子了。自己来帮忙,公公还是照样受累,轻松的是萧氏。“娘,都是我不好,给你惹来了蛇,我这就走”安秀放下镰刀,拉着何树生就走了。
萧氏的骂声却不止歇,越骂越难听。
四下的人见安秀已经转身走了,只有萧氏一个人在哭骂,看热闹的情绪少了一半,纷纷关怀几句,回自家的田里继续忙活。
何娟正要说些什么,李氏拉住了她的胳膊,瞪了她一眼,萧氏正在气头上,何娟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上次两人打了起来,闹出那般笑话;再打起来,何娟这泼辣性子算是坐实了。
萧氏不要脸,何娟还要顾及名声呢。
何娟颇不甘心地被李氏拉回了自家的田里,气鼓鼓的:“娘,您也真是的,她那样骂秀姐姐,我顶她几句你都不让。”
“悄声些,生怕她听不到?”李氏低声吼道,“秀丫头都回去了,你逞啥能?再说人家婆媳之间的口角,哪里轮到你个做小姑的说三道四,你还不是正经小姑呢”
“我就是气不过”何娟哼哼道,“将来我的婆婆要是这副德行,我非打烂她的嘴巴,让她无事生非地乱骂人”
“啥话?”这回何有福也不悦了,“娟子,你这脾气是得收收,从前也不这样,跟谁学的这是?将来的婆婆再怎么不是,都是你男人的娘,轮不到你动手。被人家叔伯打了,我们家可不去帮理”
何江生见娟子的话惹恼了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忙岔开话题,顿时笑了起来:“咱家娟子该定亲了,一口一个咱婆婆,说的多顺溜啊,是吧爹?”
李氏正在气头上,没有留意到娟子说啥,被何江生点破,一口气没有忍住,噗地笑了出来。何有福一思量,也觉得好笑。以前何娟说起定亲就面红耳赤,如今我婆婆我婆婆的,脱口而出,十分自然,笑着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何娟这才觉得懊恼,刚刚生气,说话没有过思量,被何江生与何有福取笑,脸刷地红了,雪白牙齿咬紧檀红唇瓣,只差跺脚了:“谁想嫁人了?不跟你们讲,都是讲不通的”
何有福等人见她刚刚还是一副泼辣模样子,现在却羞红了脸,都抿唇笑了起来。
回到家,安秀打水洗尽了脚上的泥,想起萧氏上蹦下窜的模样,越想越好笑,一个人咯咯地偷乐。何树生则气得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萧氏的话那样难听,安秀竟然一句都不回驳就走了。
“秀,你到我们家,委屈了”何树生的声音很是愧疚,仿佛成人的口吻。媳妇与婆婆闹矛盾,男人杂在里头两边为难,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媳妇。
安秀扑哧笑了:“说啥呢?不是爹,我都饿死了。没事的树生,她骂我几句,我又不会少块肉。”
中午的时候,接何玉儿回家吃了午饭,然后给李老汉送饭。李老汉的衣裳已经补好了,以前打了补丁的地方,何玉儿都重新拆开重新缝,针脚细,不仔细都看不出来,很有嫁接的艺术感。
吃过饭,安秀叫何树生在家喂喂鸡,伺候猪崽,自己揣了十多两银子在身上,准备去三伯家谈价格,买下那两亩水田。现在优质良田五两一亩,十两银子足够,姜氏那么懒,应该早想把水田脱手。
又拿了二十个铜板,去小货店买些点心。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办事的姿态。安秀决定先礼后兵,礼数做到,姜氏如果漫天要价,不买也罢。
刚刚走到三伯家院子外头,安秀就闻到一股粪的臭味。茅坑没有掏,猪栏没有清理,鸡粪满院子都是,土墙破裂处,不知是谁家的狗在他家院门脚拉了一泡屎。安秀不敢呼吸,生怕自己吐出来。胃里一阵翻滚,她压了压胃口,才把这股子恶心劲压下去。
姜氏长得人高马大的,到底为何会懒成这幅德行?田地里不愿意做活,家里也不愿意打理一下?这么臭气熏天的,他们怎么住的下去?四邻怎么受得了?
“三伯在家不?三婶在家不?”安秀站在门口喊。
听到安秀的声音,姜氏躺在床上嗑瓜子,一骨碌爬起来,只见安秀眉开眼笑,手里拎着点心,不像是来寻事的,松了口气。她上次被安秀的架势吓了一大跳,对安秀心存忌讳。忙开了大门,脸上含着笑:“秀丫头咋来了?真是贵客啊,快进来快进来。”
安秀见姜氏衣角皱弄,头发蓬松,脸颊污垢,顿时不喜。她家的堂屋里一股子霉气,好像什么东西放久了,都发烂了。地上有好几处鸡粪,瓜子壳一地,都下不去脚。
姜氏热情地请安秀坐,给她倒水。安秀不敢喝,碗里全是污垢,再一瞥,桌上一朵鸡粪,只差把隔夜饭呕出来。见安秀神色有变,姜氏才留意到桌上的鸡粪,讪讪用衣袖揩了:“这些发瘟的鸡,不关门就往家里跑。秀丫头喝茶啊。”
原本鸡粪不能令安秀呕吐,姜氏十分自然地从衣袖揩了,安秀胃里一阵翻滚,用手压了压心口,才没有呕出清水,也不想耽搁了,点心放在桌子上,开门见山说起自己的来意:“三婶,我见你家的田地不少,你和我三伯也忙不过来,不如把那两亩田都卖给我,也减了你们的负担。”
姜氏一听,心头乐开了花。官府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