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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步步紧逼……
见到女帝发火,坐下的众人都为江令捏了一把冷汗。其中也不乏幸灾乐祸之徒,虞朗见事态不妙,赶紧唤来茗砚,还不等他吩咐茗砚去搬来救兵,就听见门口传来小太监的通报:
“淮安候到!”
淮安。这不就是安家小侯爷的封号么。左丹青猛然抬起头,没想到见到这位自己未来的夫婿,竟然会在这样尴尬的一个场合。
只是……他来的是不是太巧了些?
女帝惠昭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立刻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挥了挥手道:“快请他进来。”
江令闻言脸上青白交接,要知道自己虽说是为了小七好,却也颇有夺妻之嫌,现如今要面对安七,他也心虚的紧。
不多时,这位鲜少露面的淮安候终于在众人期待的视线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身素白色的长袍,袖口和衣衫的边角都用银线绣出祥云的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众人的视线上移,看向他的面容,白皙的肌肤光洁如瓷,轮廓线条完美的不可思议,灿若星辰的眼眸以及高挺的鼻梁无一不昭示着他是上天精心雕琢出来的宠儿。
四下一片唏嘘,谁也没想到这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竟然会有这样一张清俊绝伦的容颜。
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让左丹青能够准确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每一下都配合着淮安候走过来的脚步,她艰难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重逢。居然是如此的突兀。
禅心,如今你是否还能够认出我?
虞朗见到他出现,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挤出一副笑脸迎上去缓和尴尬的场面。
“哈哈,小七,你可算是来了,还不给你的人赶紧领走,省的江兄拿她去换你那幅冬雪寒梅图。”
左丹青眉心微跳,虞朗倒是很机智,如此一来,大家只会以为江令非要自己是为了当做筹码去换淮安候的玩物,虽说是欲盖弥彰,却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台阶。
谁承想,江令却并不领情,脖子一梗,倔强道:“小七,你来晚了。”
禅心抿了抿泛白的薄唇,轻咳两声,似是正在病中,他徐徐闭上眼,修长漂亮的指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轻叹道:“江令,你何必如此。”
江令呼吸一紧,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禅心一眼,心道我还不是为了你,若是你娶了这个女人回去,日后怕是永远也不能得到想要的自由。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惠昭女帝的面,这样的话江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于是他别扭的撇过脸,无奈道:“小七,今日之事,是我不对。”
高傲如他居然会认错,禅心暗自苦笑,虽然感念他此举是为了自己,却也不得不埋怨他的多事。
“江兄错了,我虽然来的不早,但却也不晚。”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座上的惠昭女帝,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道:“敢问陛下,微臣是否可以参加刚刚的比试?”
女帝见到他出现,斟酌了一番点了点头,对着下面的宫人吩咐道:“来人啊,给淮安候呈上弓箭。”
谁知禅心却突然上前一步,又追问道:“微臣来得晚了,不知如何定论胜负,可否请陛下再说一次?”
惠昭冷笑,这家伙,分明是早已对宴会上的一切了如指掌,却偏要装出懵懂的样子反问自己,不过眼下她也不想计较这么多,于是干脆利落的回道:
“半柱香的时间,谁的靶心上箭矢最多,就算谁赢!”女帝言简意赅,禅心闻言了然点头,转身走向端着托盘的公公。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目光状似无意的瞟向了左丹青。
刹那,二人视线相交,凝视着彼此,眸光似含着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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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投机取巧
正午的强光照射在禅心光洁如瓷的面上,眼前瞬间恍惚,左丹青情不自禁的缩了缩瞳孔,再次定睛时,却发现禅心已经转过了头。
刚刚……或许只是巧合吧,左丹青咬了咬唇,没道理这么快就被他认出才是。
江令没想到禅心对这门亲事竟是如此执着,一时间,也纠结自己此举是对是错。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禅心只是接过托盘,也不动盘中的长弓,旋即对计时的官员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他这是要做什么?左丹青一愣,难道说禅心并不准备赢过江令,仅仅是想要全了女帝的面子么?
顿时,心中五味杂陈,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郁结在心头,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身边的云梓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小姐,您没事吧?难道说,您认识淮安候?”
刚刚那两人对视的氛围,让云梓心中莫名的不安,这四年来,她也是日夜陪伴,却从未见过左丹青流露出那样的情绪,所以直觉告诉她,淮安候同自家小姐之间,关系不简单。
左丹青涩然一笑,转眸看过云梓,掩饰道:“认识?也许吧。”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过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也或许……连禅心自己也不清楚,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吧?
就在左丹青神游天外的时候,禅心已经端着托盘走向了远处一排排树立的木靶,只见他不紧不慢的从托盘中条件出两根箭矢,对准靶心,干脆利落的插了上去。
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人群因为他的举动都不由得闭上了嘴,全神贯注的看着禅心的方向,眼睁睁的见他将托盘中的箭矢一个接着一个全都插在了木靶上面。
四周一片诡异的沉默,紧接着,不知是谁没有忍住。大笑出声,边笑还边不厚道的说:
“是了是了,陛下只说半柱香的时间里谁在靶心上留下的箭矢最多就算谁赢,哈哈!好你个淮安候,居然用这么投机取巧的法子。”
江令此刻也呆若木鸡,眼睁睁的看着禅心在半柱香的时间里插满了近十个靶子,而且每个靶心上至少都留下三四只箭矢。
女帝惠昭忍俊不禁。抬手掩住嘴角,眉眼间带着满满的笑意。
左丹青更是瞠目结舌。四年未见,这家伙……还真是比以前更流氓了。
宴会上的众人神情各异,绝大多数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后续的发展,没有一个人指出禅心违规。相比之下,轩辕煜的脸色冷的不能再冷,打从淮安候一进场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正是当年被大火烧死公子禅心。
原来这家伙并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南擎,这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摘星楼的公子禅心竟然一直埋伏在朔北的奸细。
一个念头顿时萌生在轩辕煜的脑海中,如此看来,他也不算是白来南擎一趟,至少拿着个消息换取父皇的不怪罪,还是可能的。
只不过。南擎的这些贵族着实可恶,一个两个全把自己当笑话来看,轩辕煜在心底冷哼,暗道,有朝一日,他定要带着铁骑踏破南擎城门,让这些自命清高的东西对自己俯首称臣。
就在轩辕煜野心不断膨胀的时候,禅心已经从远处走了回来,笔直的站在女帝面前,面带笑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待惠昭宣布结果。
计数的公公报出“四十”二字,足足比江令多出了一倍。
虞朗在一旁笑的肠子都快打结,弯弯的月眸还不厚道的扫向江令,这家伙向来自傲,若是输给了谁,定要缠着他没完没了的比试,直到赢了为止,可惜这回,阿冕虽有些投机取巧,但也的确是赢了他,真不知道这家伙心中作何感想。
思及至此,虞朗的目光流连在江令的脸上,却见不到半点懊恼,有的,只是紧缩的眉头,以及浓浓的忧愁。
没错,江令此时的心中正不安的紧,小七不惜用这样的手段,都要赢过他……难道说……他转眸看向坐在桌案后的左丹青,这个女人,似乎也跟传闻中的十分不符呢。
左丹青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江令盯上,她的注意力此时完全集中在禅心那里,竖起耳朵,等待着女帝开口。
果不其然,惠昭满意的拍了拍手,笑道:“淮安啊……你倒是挺会钻空子,啧啧,在座的诸位怎么看?朕到底应当如何判定输赢呢?”
光看她现在同刚刚截然相反的态度,座下的臣子就马上明白如何回答,于是纷纷夸赞淮安候,说他机敏过人,聪慧无匹,赢得当之无愧。
于是,禅心就这样戏剧性的摘得了桂冠,而江令,从禅心参与比试的开始,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更未对这样的结果表示出任何异议。
最终,在漫天绚烂绽放的烟花中,持续了一天的寿宴终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