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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出手,拎住她的腰带,脚尖轻点,鬼魅一样飘上了高高的横梁。
你干嘛?唐意瞪他。
救你啊~他皮皮地眨眼睛。
一盏灯移过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两外侍卫走进来,四处张望一下:“奇怪,明明听到有笑声的,哪去了?”
“都说了你听差了,这地方除了耗子,哪有什么人来?走走走,乘时间早,还能再多眯会。”
“等等~”走在前面的伸指,从碗里拈了一块卤牛肉放嘴里嚼,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操,原来是嘴馋了!”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御膳房又恢复了安静。
稍倾,横梁上响起悉悉簌簌的声音,唐意曲起肘撞他一下:“人都走了,你还不下去,想在这里过年呀~”
唐笑低头望着她,呲牙一笑:“好~”
话落,他放开唐意,轻松地跃了下去。
“喂!”唐意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干嘛?”
唐笑大刺刺地抬头,无辜望天:“不是你让我下来的嘛?”
“你走了,我怎么办?!”唐意瞠目。
唐笑更无辜了:“关我什么事,我们也不熟~”
唐意痛心疾首:“什么男人这么小气?”
“不才,区区,在下,我~”唐笑翘起兰花指,笑得风华绝代。
“得,”唐意只得投降:“算我错了还不行?咱们很熟,熟到不行,可以了吧?”
“不行,”唐笑忍住笑,逗她:“咱俩哪里熟了?”
“一块聊过天,一起偷过菜,这样深厚的革命友谊,上哪找去?”唐意无限悲愤。
穿越了千年,还是不能摆脱偷菜的魔力啊!
“噗~”唐笑忍俊不禁,忽地向上虚击一掌,唐意一个立足不稳,从横梁上掉了下来。
“**!”唐意低咒一声,闭上眼睛迎接预期的疼痛,迎接她的却是一堵温热的胸膛。
“吓呆了?”唐笑俯瞰着她,眼里闪着晶亮的光芒。
“你有病啊?”唐意蹦下来,一拳击向他胸口:“那么高掉下来,摔断了腿怎么办?”
“有我在,怎会让你有事?”他不闪不避,明明是漫不经心地语气,却有着不容忽视地傲慢。
“好吧,”唐意紧紧地盯了他半天,忽然笑了:“算你有理。”
正文 准备出宫
唐意饱餐一顿后,安闲地吃着银耳莲子羹当饭后甜点。
这御膳房不错,食物美味,品种齐全,看来以后三不五时要来光顾一下。
“你不怕我?”唐笑实在忍不住好奇:“还是说,你对谁都这么随意亲切,有说有笑?”
这女人究竟是天生胆大,还是神经太粗?明明知道他假扮太监闯进皇宫,不但没有惊慌哭叫,还敢与他独处一室,同桌共食?
就“你有哪里可怕?我又为什么要怕你?”唐意喝下最后一匙羹,淡淡地道:“而且,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接近的。”
她看他一眼,再加了一句:“我很挑的。”
她相信,一个人如果把她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花在与罪犯打交道上,那么她最少该具备起码的甄别能力和良好的第六感觉。
堙他合了她的眼缘,还有,他姓唐,这让她感觉亲切,在无形中拉近了与她的距离,如此而已。
“呃,”唐笑张牙舞爪恐吓她:“说不定我是刺客,事迹败露,拿你当人质~”
“你不会~”唐意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把碗放到桌上,顺手从桶里舀了一碗水小心地添进羹碗里:“否则早就动手了~”
好吧,他承认她还有些眼光。
“你干嘛?”唐笑又添新的困惑。
“你看不见吗?”唐意甜甜一笑:“我在往羹里兑水啊。”
这个食盒她认识,是澹台凤鸣那家伙专用的。这标志着,过不了多久,这碗莲子羹就会成为他今晚的宵夜。
所以,至少表面上不能让人察觉,她动了他的夜宵。
“你兑水干嘛?”唐笑更不解了。
都偷吃了那么多东西了,难道还怕被人发现?
“嘿嘿~”唐意笑而不语。
“这个东西,是要给皇上吃的?”唐笑并不笨,澹台凤鸣专用的金光闪闪的食盒盖是如此特别,想不注意都难。
“我不得不承认,他有时真够笨的。”唐意耸了耸肩。
这么张扬,如果哪天他死在这些金光闪闪的食盒所装的食物下,她一点也不会意外。
“呵呵~”唐笑扬起眉毛:“你往里掺水,就不怕他吃出不对,一怒之下杀了厨子?”
“他不会~”唐意狡黠地笑了:“这样就算不得一个明君。”
不是只有女人才喜欢装模做样,男人装起来,比女人更恐怖。
“你认为他是个明君吗?”
唐意盖上食盒:“你真打算在这里呆到天亮?我可要回去了。”
再不走,小石头大概会急疯。
“我会再来~”唐笑深深地望她一眼。
“随时欢迎。”唐意微微欠身,随口调侃:“下次来的话,如果能带些礼物,那就更好了。”
“礼物?”唐笑一怔:“你想要什么?”
他觉得女人都很烦而且贪得无厌,永远都不会满足,这辈子,他还从没送过女人东西。可对象如果是她,似乎可以考虑。
“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弄来?”唐意偏头,俏皮地望着他。
“当然!”唐笑点头,答得毫不犹豫:“说吧,你要什么?”
她想出宫,更想要自由。
不过,这个礼物显然太贵重,超出他的能力范畴。
唐意低叹,幽幽地道:“暂时还没想好,等下次见面时告诉你,好吗?”
她说下次见面,他是否可以将它看成他们之间的一个约定?
唐笑的心忽地跳得快了一拍,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没入黑暗。
他,会再来。
而且,一定会带一件她喜欢的礼物。
在走廊里等了半个时辰,看着各宫来拿点心的宫女太监一批批地回去,始终不见唐意的影子,小石头急得满头汗。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后脑勺给人敲了一下。
他吃痛,抱着头,转身一看,在身后冲他微笑的不是主子是谁?
“等这么久,冷吧?”唐意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到小石头手里:“还热着呢,快吃~”
“小主~”小石头握着油纸包,怔怔地看着她,只觉那油纸的热气不知为何竟到了眼睛里。
唐意抱着臂搓了搓,亲热地挽着他的手:“好冷,走,我们回家。”
“是~”小石头心一热,撑开伞,小跑步跟上去:“我们回家。”
记忆里,他从来也没有家。这是第一次,有人要跟他一起回家。
唐笑站在暗处,目送着她离开,这才悄然融进夜色。
一夜无事,到天明时分,唐意睡得正香,隐约听得有人在寝殿外面说话,细一分辩,竟似小安子的声音。
“是安公公吗?”唐意一惊,忙掀开帐子:“请进来说话。”
“奴才小安子,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小安子隔着门帘,略提高了声音道:“奴才还有事要办,就不进来了,只传皇上口谕,巳时出宫,请小主预做准备。”
“出宫?”唐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霍地跳下床。
她没听错吧?昨天还在感叹出宫之难难于上青天,今天就天上掉馅饼,准予她出宫了?
闲云快步走了进来,见她赤了足站在地毡上,忙替她披了件外裳,劝道:“巳时还早着呢,小主不必着急,奴婢先侍候你梳洗。”
“等一下,”唐意捉着衣角,急急忙忙往门外蹿:“安公公请留步。”
“小主有何吩咐?”小安子垂眉敛目,不敢抬头观望。
“皇上真要我出宫?”唐意一迭声地问:“你可知所为何事?还有什么人一起去?他不会到时又反悔吧?”
“皇上确实说的让小主出宫~”小安子躬身答道:“至于所为何事,同行何人,皇上没说,奴才不清楚。”
至于她说皇上会不会反悔,如此大不敬的话,他就当做没听到好了~
正文 相公慢走
这不是唐意第一次行走在晋阳的大街上,但不论是街道两旁林立的酒肆,罗列的店铺,还是艳帜高张的绣户珠帘,穿行于道的宝马香车,都在在让她新奇不已。
上次随同澹台文清的大军入朝,前途一片茫茫,两旁全是山呼万岁的疯狂的人群,她哪里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
这次不同,澹台凤鸣只带了她,小安子和上官雅安,四人轻车简行,随同的还有几个她未曾见过面的宫中侍卫。
她身上穿的也不是华丽的宫装,而是随意的民间服饰——当然,她有理由相信,所谓的随意,相比普通人家也已好了太多。
就但至少可以确定,当她摆脱澹台凤鸣,奔行于人群之间时,这套衣服不会带给她太多的麻烦。
“晋阳与西京相比,可有什么不同?”澹台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