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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唐意追过来:“宫里那么多漂亮的女子,戚荃为何偏偏挑中资色平庸的芸儿?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喜欢芸儿,想要跟她一块过日子好了,那芸儿的两次出宫又该如何解释?更何况……”她根本就没回家!
澹台凤鸣忽地抬起头,目光如炬。
唐意一窒,猛然省起,澹台凤鸣并不喜欢澹台文清插手澹台璃月之事,忙硬生生地拗过来:“更何况,谁知道芸儿出宫究竟做了什么,见了哪些人?”
“有关系吗?”他放下笔,淡淡地道。
说了这么久,他总算给了点反应,唐意精神一振:“虽然不能确定芸儿的出宫跟她的死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至少……”
“朕是说,这跟你有关系吗?”澹台凤鸣冷冷地打断她。
“怎么没有?”唐意愣了一下,理直气壮地答:“臣妾是这桩命案的责任人。”
“已经不是了~”澹台凤鸣冷淡地睇着她:“案子已然结了。戚荃已然认罪伏法,你还想怎样?”
“我说了半天,你压根就没听是吧?”唐意火了,杏眼圆睁。
她不知道戚荃平日做了哪些天怒人怨的坏事,以至澹台凤鸣那么希望他死。明知道他的招供漏洞百出,也要借刀杀人?
她只知道,人命关天,若戚荃认了此罪,那么真凶将永远逍遥法外,而这,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
“皇上~”德公公忽地如幽灵般出现在门外,一惯平稳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些惶急。
“什么事?”
德公公进来,躬身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澹台凤鸣脸色一变,起身就往门外走。
“喂~”唐意气不打一处来:“你去哪,我的话还没说完!”
澹台凤鸣回头望了她一眼。
唐意立刻气弱,缩了脖子:“臣妾,恭送皇上~”
她不是一直盼着他离开好去找小安子问话吗?他走了不是更好,发哪门子火啊?有病啊?
澹台凤鸣却笑了,又露出让她恐怖的温柔的表情:“舍不得朕的话,你也来~”
倒,谁舍不得他了?
唐意眼角抽搐,刚要推辞,澹台凤鸣轻轻一句话,成功地堵住她的嘴:“景瑶出事了~”
景瑶,是澹台璃月的封号。
唐意乖乖地跟了过去,一脸关切:“她怎么了?”
可怜的孩子,十岁丧父,十二岁失去亲哥哥,同时失明,在黑暗中活了五年,又失去了唯一一个世上真正关心她的人。
“她,杀了人。”澹台凤鸣神色平淡,就好象他谈论的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
“什么?”唐意一呆,下意识地停步不前。
璃月杀人?那个静若处子,美如天仙的失明少女会杀人?
只耽搁这片刻功夫,澹台凤鸣却已离开寝殿,上了停在院中的御辇。
“等一下,”唐意连蹦带跳地追出来,攀住御辇的扶手,一连串地发问:“她杀了谁,在哪里,什么时候杀的?是有目击证人还是有确凿的证据?”
“你若继续阻拦,朕永远都不知道。”澹台凤鸣俯瞰着她,眼里虽在笑,语气里却带了淡淡的不耐。
“带上我~”唐意不管不顾,手脚并用地往御辇上爬;爬上去了,顺便用肘子撞撞他:“坐过去点,挤着我了~”
一回生二回熟,有御辇代步她干嘛跟自己的脚丫子过不去?反正他喜欢演戏秀深情,她就给他机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忘了阻止。孤岚更是掩着嘴,一副震惊到快昏过去的模样。
她奉命去找宫女套话,直到傍晚才回到凝霜殿,因此错过许多好戏,也没有看到白天澹台凤鸣与她同辇而来,对她呵护倍至的场景。
等德公公反应过来,唐意已爬上去坐好:“看着干嘛,起驾啊~”
不是说发生了命案?得抢在现场被破坏殆尽之前赶到才行。
德公偷偷瞥澹台凤鸣一眼,见他并无不悦之意,只得抹一把冷汗,捏着嗓子道:“万岁爷摆驾景瑶宫~”
正文 溪边命案(二)
景瑶宫内外灯火通明。
“皇上驾到~”一声呦喝,自景瑶宫里涌出一堆人。
“安弟~”一排灯笼急骤地向景瑶宫方向移动,人未到,已先听到淑妃的哭声,凄厉而悲惨
为首的正是淑妃,被映雪和映蔷搀着,摇摇坠坠地自肩辇上走了下来,见了澹台凤鸣,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梭:“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
就澹台凤鸣正不解之际,小安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眉峰一挑,诧异地瞥一眼黑漆漆的御花园。
别人虽不知何意,唐意与他共辇,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被杀的是戚尚书家幺子,淑妃的六弟,戚雅安,年仅十九岁,还未有功名。不知为何深夜跑进皇宫死在公主的刀下?
堙见淑妃伤心欲绝的模样,唐意不禁微微鼻酸:至少,这一次她的眼泪是真的。
只是,华清宫距此不近,她竟然和皇上几乎同时到达,消息的确灵通~
“兰儿,”澹台凤鸣下了御辇,紧走两步,扶了她双臂:“事已至此,哭也无用,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淑妃心中大痛,乘势倒在澹台凤鸣的怀里哀哀号泣:“安弟,安弟,你死得好惨啊~”
澹台凤鸣瞥一眼武德贵,垂了头温言安慰。
德公公忙低斥道:“映雪,还不扶你家主子到里面躺下?”
“娘娘,保重凤体要紧,千万要节哀呀~”映雪与映蔷一左一右搀着她进了内殿。
璃月已换了一身素裙,被两位宫女扶着,呆呆地站在厅堂上,麻木地听着刺耳的泣号之声,夜风拂动她的裙角,仿佛随时可羽化成仙。
春晖和锦衣还未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缩在大殿的一角,两眼含泪,瑟瑟发抖。
“你这贱人,为什么害死安弟,还我命来~”淑妃情绪本已趋平静,见到她立刻又激动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映雪和映蔷的手,冲了上去,揪住了璃月的衣裳。
“娘娘~”景瑶宫此时已遍布侍卫,但淑妃贵为娘娘,又怀有龙子,谁敢去拦她?
眼睁睁地看着璃月被她扭住,推倒在地上,扑上去发了疯似地捶打,撕扯,谁也不敢劝。
唐意见璃月脸如死灰,一动不动地任她打骂,澹台凤鸣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冷冷地睇着这场闹剧。
她一时义愤,顾不上会得罪人,挺身而出,从身后搂住戚雅兰的腰:“娘娘,就算你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顾虑腹中的胎儿呀!”
一句“顾虑腹中胎儿”令淑妃耸然一惊,瞥一眼满屋的侍卫,忽地两眼一翻,往后就倒。
唐意冷不防被她这么一压,差点倒地不起,总算她反应灵敏,立刻反手撑着地面,免了四脚朝天的恶运,却已弄得十分狼狈。
“娘娘,娘娘~”映雪慌了神,急忙扑过去抱起她软绵绵的身子。
“愣着干什么?”唐意狠掐她的人中,一边大吼:“快宣太医啊~”
这时,陈风也收到消息赶过来,撞见这一室的混乱,正犹豫着要不要避过风头再前去觐见。
“陈风~”唐意一扭头,看见了他,如获救星:“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淑妃娘娘~”
陈风顿时满脸黑线:他是杵作又不是太医,过去有屁用?
但被她这么一吼,想不进去却不行了。而且她吼得那么大声,他若是置若罔闻,日后见了戚尚书也不好交待哇。
只得硬着头皮蹭过去:“微臣参见皇上~”
他这一耽搁,淑妃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唐意故做惊喜地大叫,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丫的,跟她玩装死,还嫩着呢!
淑妃心怀怨恨,病恹恹地躺在映雪怀中,无限娇柔地瞅着澹台凤鸣:“皇上~”
再不醒,就算不被她掐死,也要被她当成尸体交给杵作处理,她能不醒吗?
唐意暗中打了个哆嗦。
真是可怕,竟然连这种时候都不忘要争宠爱、博怜惜?
“兰儿放心,雅安的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戚尚书一个交待。”澹台凤鸣过来两步,弯腰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你乖,安心回宫休养,嗯?”
提到戚雅安,淑妃悲从中来,眼望璃月,恨声道:“人证物证俱在,皇上还要查什么?分明是这个贱/人设计害了安弟,想要间接谋害皇子!”
“谁敢谋害皇子?”澹台文清冷着脸,大步走了进来:“本王第一个不饶他!”
谁不知道,整个东晋皇朝,燕王跟景瑶公主的关系最是亲厚,五湖四海地搜罗了宝贝拿来哄她。
淑妃见是他,倒也不敢逞强多嘴,轻哼一声,扶着映雪的臂站起来,早有机灵的从内室抬了贵妃榻出来给她躺着。
铁证如山,燕王再霸道也不能颠倒黑白!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