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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等夜幕再一次降临,他就要摸到火药库,盗出火药,偷运到钢厂。
先炸毁一个炼钢炉,然后,以此为信号,发出要胁,要炸掉所有的矿洞,钢厂。
就不信席翰林敢不跟他合作?
席翰林接到消息,立刻紧赶慢赶从黔南连夜赶回黔东,待回到青阳山,已过了晌午。
风尘仆仆的他,绝没有想到,此刻唐笑不但没有逃走,反而在他的心脏上插上了一把尖刀,随时打算给他致命的一击。
他想的是,前段时间仙阳教的奸细还有一个漏网在逃,皇上又因工程进度缓慢而不悦。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让矿场出事,否则掉的可能远不止他一个人的脑袋!
这件事最好处理得干净利落,绝不能传到萦州年轻皇帝的耳中!
所以,他一回山,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搜捕行动,将所有能调动的守卫,包括在大泵船上轮值的侍卫,通通调往山里。
对矿山到山庄这一带的密林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拉网似的搜索。
在搜索中投入太多人力的后果,就是从矿洞到钢厂这段路程的守卫出现了漏洞,倒给了唐笑可乘之机。
他原本打算晚上再行动,席翰林既然主动给他让开一条道路,他又岂会客气?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守卫火药的八名护卫,把火药藏在矿石下,混进运送矿石的队伍中,堂而皇之地运到了钢厂附近。
剩下的事情则更加简单。
他只需找个地方藏好火药,再包了一些揣在怀里,摸到离他最近的一座炼钢炉,把火药当成暗器绑在箭上,直接射进了红红的钢炉中。
轰地一声巨响,钢水,泥浆,木屑,以及断肢残臂乱飞,伴着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
“着火了,快救火啊!”人们狂呼着,四处奔走。
隔着两座山头,漫山搜索的侍卫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在滚滚浓烟和阵阵哭嚎声中,一道人影宛如天神自树林中冉冉升起。
他手执弯弓,嗖地一箭,绑着布条的利箭射过了半座山头,插到了钢厂前面高高矗立的松树上。
“放回我的同伴,否则每隔一个时辰,我炸你一座钢炉!”
布条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席翰林的手中,看着布条上那狂肆嚣张的宣言,他气得手足发抖,冷汗如注。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其棘手程度,已超出了他的决策范围。
他不知是应该护住眼前的利益,保住钢厂和矿洞;还是顾着长远的大局,不惜一切代价,擒住这个恣意妄为的奸细!
而最教他难堪的是,即使他想顾利益,手里也没有奸细要的那名同伙!
如果有,也许还可以她为质,跟敌人进行对话沟通!
可眼下,敌在暗他在明,没有任何筹码在手,完全一筹莫展!
无奈之下,他只得着人飞鸽传讯入萦州,并派出船只在码头接应,等澹台凤鸣前来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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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州,千峰别院。
“公子,”上官雅风恭敬地禀报:“我已查过了,何婉仪是三年前来的萦州。巧的是,高升客栈也是三年前才营业的,就在何婉仪来万花楼一个月后。”
“另外,萦州码头裕隆客栈的掌柜,与高升客栈的掌柜却都是萦州郊外,李家屯的李员外交情非情。听说每个月都会小聚几次,奇的是,这两家客栈的掌柜平日却是素不来往的。”
“裕隆客栈?”澹台文清拧着眉毛问:“可是那天我们上岸时,刚好死了人的那间?”
“不是,”陈风代为回答:“那是昌盛,在裕隆的对面。”
“哦~”澹台文清点了点头,并未受到挫折,笑:“你说,有没有可能走错门,投错店?”
“这几日,高升客栈里来了个神秘的女主,她独自一人,只带了两名贴身的婢女,包下了整个南跨院。”陈风微微一笑,对这假设性的问题并不做答。
“嗯~”澹台文清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行下了结论:“反正,我认为事实就是这么回事。四哥,你看呢?”
“那女人是什么身份,有没有查出来?”澹台凤鸣并不理他,淡淡地问。
“我潜进去查过住客名薄,上面登记的是定州许氏。”上官雅风答。
正文 蜡丸传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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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陈风接过话头,继续道:“我派人去查了,定州好象并没有许姓的大户。”
高升客栈位于萦州最繁华的路段,与州城最知名的万花楼比邻,虽算不上是寸土寸金,但客栈从外部装修到内部的陈设,包括服务以及食物都极尽奢华。
是全萦州最舒适,最华美的客栈,当然费用也是最贵的。
她能包下整个南跨院,出手如此阔绰,绝非蓬门小户出身。
咖“也许,她用的是娘家的姓,并非夫家。”澹台文清偏要与他做对。
陈风微微一笑,并不与他辩驳。
不论她用夫家姓还是娘家姓,定州并无许氏大户,证明她留下的信息为假的。
聆“你说,陈翔是不是去见她?”澹台文清又开始猜想。
“不知道~”上官雅风非常务实地道:“只要问到与那位女客有关的事,小二就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我看是的,四哥觉得呢?”澹台文清又把球踢给某人。
澹台凤鸣照例不理,继续问:“这几日她可有出门,见过什么人?”
“她足不出户,就连身边的婢女也不出门。”陈风答。
“这就奇了,”澹台文清精神抖擞:“风尘仆仆赶到萦州,却只在客栈里住着,什么事也不办,什么人也不见?”
“是,就连陈翔也没有再踏入过高升客栈。”上官雅风如实回答。
“四哥!”澹台文清挨到他身边坐下来:“这中间肯定有猫腻!如果她不是在等某个人,就是她有别的方法与外界联系,而我们没有找到!”
“万花楼呢?”澹台凤鸣再问。
小安子向东院呶一下嘴:“这个家伙是万花楼的常客,几乎每天都出入何婉仪的香闺。”
澹台文清噗地一下笑了出来,勾着他的肩,邪魅问道:“怎么,你羡慕啊?”
“七公子!”小安子涨得脸通红。
“七弟!”澹台凤鸣略略提高了声音。
澹台文清摊了摊手,踱到一旁:“我是看大家都太严肃了,开个玩笑让你们轻松一下。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何婉仪不愧是花魁,门庭若市,每日慕名前来找她的人络绎不绝。”上官雅风道:“属下已安排人过滤她所有的客人,另外……”
正说到这里,忽见鹰满脸喜悦地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公子,葛副统领也来萦州了?”
澹台凤鸣一惊,蓦地转头望向上官雅风,眸光冷厉:“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上官雅风断然否认:“属下派他去波罗郡探查荣王,怎么可能出现在萦州?”
“你确定没有认错人?”上官雅风狐疑地问。
“属下与葛副领共事二载,朝夕相处,如今虽已阔别三年,又岂会认错?”鹰觉得这问题简直是污辱他的智商。
“既然不是鹰看错,那就必然是葛副领抗命,阳奉阴违为,秘密来萦了。”澹台文清冷笑。
“你没有把公子的行踪泄露给他吧?”陈风急了。
“怎么,”鹰一脸茫然:“这事不能告诉葛副领吗?”
“哎呀,到底有没有,你倒是痛快点啊!”小安子急得跺脚。
“他刚下船,应该没看到我~”鹰摇了摇头:“老爷从矿场传了紧级加密消息过来,我没敢耽搁,想着他来了萦州反正是有机会见面的,也就没过去跟他说话。”
“那就好~”上官雅风松了口气。
澹台凤鸣冷哼一声,淡淡地道:“若不是嗅到什么气息,他哪会从波罗郡赶到萦州来?”
“这么说~”小安子一惊:“公子来萦州之事已然曝露了?”
“那倒未必。”澹台凤鸣冷笑:“皇陵守卫森严,我又下了严令,祭祀期间没有钦命不得擅入。他们就算有所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在手,也无法证实。想来葛易秘密来萦,必是前来确认真伪的。”
问题是,在对他的身份进行确认之后,仙阳教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小心掩饰行藏,以防被他揪住尾巴;还是索性孤注一掷,冒天下之大不讳,弑君攥位?
“那咱们要不要换个落脚点?”陈风问。
“萦州仙阳教耳目遍布,不管换到哪里,都是一样。”澹台凤鸣淡淡一笑:”不过,他既是秘密来萦,必不敢与咱们正面碰头。”
“对!”澹台文清笑着插言:“他就象是一只苍蝇,虽然惹人讨厌,倒尽胃口,却并不影响大局。四哥……”
“你说,”澹台凤鸣不理他,把目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