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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该去问问您给我选的好皇后!”清言轩轻蔑地笑了笑。“你什么意思?”太后拍案而起。“哼,堂堂丞相之孙女,居然也用下三滥的方法,想用媚香来害人,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清言轩三言两语将事情过程挑明了,太后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你说,凭这样的人品还有什么资格母仪天下?若是传扬出去,不知是你母后脸上无光呢?还是我龙吟王朝颜面会抹黑呢?”清言轩步步紧逼,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废后。太后怎不明白他的心思呢,话锋一软,劝道:“孩子,今天的事情本已差点闹得满城风雨,蝶儿做得是不对,但你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龙吟王朝还需要方家的辅佐呀!”
“我看,是你离不开方家吧?难道要我永远做个傀儡吗?”清言轩暗暗嘲讽道。“放肆!”太后厉声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若没有方家忠心耿耿的辅佐,你的龙椅能坐得这么稳吗?你以为那几个兄弟表面和你一团和气,背后谁都恨不得将你拉下呀!……”
“咦,这是什么?”猛然,太后的眼光落在桌上,被那块蝴蝶美玉吸引住了。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拿起它。清言轩紧紧把它捏在手里:“它的主人已经被你赶走了,你还想把我最后的念想给断了吗?”
“你说什么?这块玉是微尘的?”太后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她急切地说:“把这块玉让我看一下!”清言轩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觉得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把玉递了过去。太后抚摸着手中的蝴蝶玉,还是熟悉的温度,还是那熟悉的形状,她的心渐渐颤抖起来,一个可怕的认知渐渐在脑海中形成。
“这玉真的是微尘的吗?”太后再一次追问道,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是啊,这是微尘母亲的遗物,她是那样美好的女子,可是你们却把她可逼走了,我的尘……”清言轩夺过蝴蝶玉喃喃自语,完全没有顾到此时的太后已是脚下踉跄,倍受打击,这个一向高贵的女人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她强忍住心中的痛,跌跌撞撞地跑出宫外,也顾不得太后的礼仪端庄……
那天以后,太后突然病倒了,也谢绝人去探病,只是在无人的时候,也会失声痛哭:“我可怜的女儿啊!”……“天哪,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应吗?”她万分后悔,可是追悔莫及了……她几次想去把女儿追回来,可是一旦事情真相揭晓,那掀起的将是腥风血雨,为了现在的大局,她不能啊!……只有知晓内情的贴身的嬷嬷知道,这份悔恨这份心痛必将追随她终生了!
第二十一章 思亲
冰天雪地中,东离国前往西禹国和亲的队伍显得格外醒目,且不说那全副武装的军队押送的数十箱的陪嫁宝物,就连陪同的宫人也达数百人,足见龙吟王朝对凤吟郡主的重视。众星拱月般,一辆黄顶红厢的马车被护在人群中央,四周军士林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连只苍蝇也很难飞进去。这马车如它的颜色般是显贵的,外围是厚厚的防雪布做成的,色泽朱红,上面还嵌绣着凤舞的图案,里面是保暖的绵纶制成,中间还夹杂着一层丝绵,马车里面比较宽大,铺了几层锦被和绒毯,还安放着火炉和手炉,使得里面温暖如春。一张软几上摆放几本书和一壶热茶,很显然这是为了让郡主避寒而特意准备的,可见其人用心之深。
此时,有一个身着白衣、脂粉未施的绝色女子正坐在软几旁暗自垂泪。她就是即将到西禹国和亲的凤吟郡主--微尘。毕竟才是十八岁的少女,孤身一人背井离乡,而且是生活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前路茫茫,不知所踪?怎不叫她担忧呢?当然此刻更搅动她一池心水的自然是清言轩,提起这个又爱又恨的男子,微尘就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针刺了一般,千种滋味涌上心头。
说实话,当她离开时,听到清言轩在车外对刘思渺的嘱咐时,她是感动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体贴的人,如果没有他的呵护,恐怕畏冷的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熬过这冬日的严寒。于是往日甜蜜的一幕幕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眼前,那马车上的相互依偎,那床榻上热情如火,叫她以前每每想起都沉醉在幸福之中。可是今天想起那真是一种讽刺,“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多甜蜜的誓言,可如今却成为镜中月,水中花,成为最大的讽刺。她被无情地抛弃了,甚至还沦落为一颗棋子,前往他国和亲。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恨意,如果没有认识他,她会在无忧谷中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如果不是他的信誓旦旦,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付出自己的身心;如果不是他那么软弱,无力反抗太后,她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他就是负心汉!是真正的薄幸人!“清言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她玉齿咬得格格响,耳边又响起了自己坚定的话语:“玉碎,情断,从此轩郞是陌人!”摸摸脖颈,那昔日与自己日夜相伴的玉佩已不见踪影,如今,他已立后,而自己远嫁和亲,两人已形同陌路,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罢罢罢,还是把这些烦心的人放在一边,好好想想前路该怎么走吧!今后的路,我一定要自己走好,决不再做天地间一微尘,决不会再让别人来操纵!想到这里,她对自己说:“微尘已经死了,今后世上活着的只有凤吟!”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随行服侍的宫女月红掀开车帘,钻进来,请示道:“郡主,天色已晚了,请移驾客栈休息吧!”凤吟微微点头,月红赶紧靠近帮她披好衣服,然后扶着她走下马车。
车外,刘思渺正在一旁候着,车帘掀开,走出一位肌肤若雪的女子,她身披一件白狐裘,手抱着一暖炉,素颜朝面,一头青丝松松地挽成脑后,仅插一根碧玉梅花簪,一身的素装映着这粉妆玉砌的大地,真是相得益彰。也许是哭过的原因吧,她长长的眼睫毛上还颤动着盈盈的水气,让人似乎能感觉到那晶莹的泪珠从指尖滴落的心痛。“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可惜和皇上是有缘无份了!”刘思渺心中暗暗惋惜,手上的动作更不敢怠慢,亲自领着凤吟郡主朝客栈走去。
同一时刻,无忧谷却是风景依旧,只不过少了佳人的倩影。这里,少了微尘的笑声,显得空荡了许多,少了微尘轻盈的身影,万物也失去了不少生机。对于少了女儿的木易凌来说,更是觉得生活无滋无味。走到哪儿,都会想起女儿的音容笑貌,于是一股思女之情油然而生。但是想到宝贝女儿嫁给了如意郎君,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他就倍感欣慰。但愿女儿这一辈子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那么一直深藏在他心中的秘密也就能真正成为秘密,烂在他的肚子里。他哪里想到外面已经变了天,女儿已经被迫走上了和亲之路。
正坐在家中回味往事的木易凌被林放的叫喊声惊醒了,一抬头,只见林放大步流星地跑来:“木大叔,外面来了好多士兵,那领头的就是我们上次在襄城遇到的方将军!”噢,方奕杰?他来干什么?莫非……木易凌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但还是向外挪动着脚步。
果然,谷外方奕杰率领着大队人马正等着他呢!“请问方将军远道而来,有何贵干?”木易凌抱拳行礼,方奕杰端坐在马上还礼道:“本将是奉皇上的旨意,特地邀请国丈前往皇宫小聚,以解皇后思亲之情!”木易凌心中暗暗吃惊:尘儿要我去,只要派人捎来书信即可,何必这么兴事动众的呢?毕竟他常在江湖走,这份见识还是有的,还是见机行事吧!想到这里,他略表歉意地说:“请将军稍等片刻,木某回屋稍作收拾,即刻就来!”方奕杰也不阻止他,而是朝两个服侍他的士兵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帮国丈收拾收拾!”
木易凌快步朝木屋走去,两个士兵尾随其后。木易凌很快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带上常用的药品,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转身跑进屋,将埋在箱子里的小木匣放在包袱里。忽然他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一抬头,原来是其中的一个士兵,他嘴里说着:“国丈大人,我来帮你一把!”眼睛却在眨动着,好像要说什么似的。木易凌心领神会,说道:“小兄弟,这箱子真重,你来帮我一下吧!”
这个士兵走进来,轻轻掀动嘴巴,无声地说:“赶快离开,有危险!”木易凌定定地望着他,那士兵更着急了,他回头望了望门外的士兵,再次无声地说道:“听说你女儿已被送往西禹国和亲了!”什么?木易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无声地摇摇头,以示不信。那士兵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