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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晖不答,反问道:“不知唐小姐在何处?”
“唐枝在花园里散步呢!”杜芸抢先说道,被唐书林瞪了一眼,然后对郑晖道:“我女儿已经定了亲事,还请郑公子知晓,日后不要再来打扰!”
郑晖面上的神情愈发冷硬:“我去找她问清楚!”
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唐书林不禁皱眉,当唐家是他家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逛就逛?沉声道:“站住!唐枝的婚事由我做主,如今婚事已定,你请回吧!”
郑晖的脚步一顿,面上的冷硬反而放缓一些:“唐老爷的意思是,此事唐小姐并不知晓?”
“这是我的家务事,不消阁下操心!”唐书林顿了顿,随即拒绝道。心里却有些打鼓,莫非唐枝当真与他说好了?太也不知羞!
郑晖轻笑一声,又问道:“不知唐小姐定了哪户人家?”
“你问这个做什么?”唐书林警惕地道。
“唐老爷不说也无妨。等唐小姐嫁了之后,我自然就晓得了。”郑晖依然笑着说道,“总归她已经和离过一回,不差第二回,我等得起。”
“你,你——”唐书林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你要做什么?”
郑晖朝前一步,垂眼看着唐书林:“唐枝只能嫁给我。我这么说,唐老爷明白了吗?”
无礼!嚣张!唐书林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娶他的女儿,难道不应该狠狠巴结他,恭维他,讨他欢心求他松口吗?郑晖居然威胁他!
“唐枝是我的女儿,我让她嫁谁,她便嫁谁!”唐书林怒道。
郑晖后退抱胸:“如果唐老爷执意如此,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唐小姐克夫,嫁入谁家,谁家不消停。”
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娶。郑晖没说出来的话,唐书林也听明白了:“你,你——”
郑晖摆明非娶唐枝不可,为此不吝做出一些不合适的事。唐书林不禁皱眉,更不敢把唐枝嫁给他了——这样不怕岳丈的男人,若唐枝嫁去了,日后受了委屈,如何能借他的名头直起腰板?
郑晖抱胸站定,不见焦躁之色。刚听到郑姑母说唐家拒绝了婚事时,他以为又是唐枝,心中委实气怒。可是听到唐书林的话,唐枝对此毫不知情,心情顿时好起来。
两年前,唐枝嫁了人,原以为这辈子再没希望,谁料唐枝竟然自求和离。好整以暇地看着唐书林,等唐书林松口。他相信唐书林是个聪明人,能够看清利弊,然后做出合适的选择。
“唐书林!”忽然,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声音落下,才见到一袭高挑美艳的身影从墙外转进来,正是满面怒容的唐枝:“你无权决定我的婚事!”
“郑公子?”看清楚站在屋中的第三人,唐枝怒气冲冲的步伐顿了一顿,想起秋翎说过他曾来提亲,心中略感不自在。略加沉思,福了福身:“今日我家中有事,不便招待,请郑公子先回,改日再向郑公子道谢。”
道谢?郑晖果然救过她?唐书林心中想道。却听身后响起一阵咯咯脆笑,看戏多时的杜芸也站起身:“何必要走呢?既然都到齐了,大家不妨把事情摊开来,一起说个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祝中秋愉快!!!多吃月饼!!!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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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到齐了;大家不妨把事情摊开来,一起说个明白!”杜芸站起身,清脆爽利地声音道。
“有什么好说的?”唐书林立即瞪过去,“这是家务事;岂有外人插手的道理?”说罢,看向郑晖道:“郑公子请回罢!”
“老爷这是说得什么话?”杜芸反瞪了唐书林一眼;“郑公子毕竟于唐枝有恩,既然前来提亲,成与不成;总要把话说清楚了,怎能如此敷衍地打发人走?”说完,笑着看向郑晖道:“对吧;郑公子?”
自从唐枝出现后,郑晖的视线便从未离开她的身上,此刻听到杜芸带着一丝讨好的话,目光稍移。只见杜芸面上笑得热情,眉头微动,三年前他上门提亲时,这位继夫人说得是:“一个穷小子也妄想娶我们小姐?还是个小兵蛋子,哪日当了官再说吧!”
看来她没认出他来,如今他不过是个六品千总,离将军还远着。郑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事,往前一递:“唐老爷与我交换过唐小姐的八字,我这便回。”
“交换八字?什么八字?”唐书林吹胡子瞪眼地道,“我女儿已经许了人家,岂有一女嫁二夫的道理?”
“你把我嫁给谁了?”唐枝再也忍不住,顾不得郑晖还在,走上前紧紧地盯着唐书林:“我与你说过,我的婚事自己做主!你却与谁做了约定?”
唐书林瞪着眼道:“儿女婚事,皆有父母做主,岂有你胡来的道理?”
只见两人争执激烈,郑晖收回名帖,站在一旁静默观望。
“你少来这套!”唐枝冷冷地道,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仿佛强压怒火,微微发抖:“总之我是不会嫁的!若你还要面子,明日悄悄与人收回来!”
唐书林瞪她道:“你敢不听我的话?”外人面前,被如此拂逆,唐书林很是下不来台,指着郑晖道:“你是不是与他私自约定好了,非嫁他不可?我不同意!”
“你胡扯什么?”唐枝恨不得扬手给他一巴掌,回头看了郑晖一眼,说道:“郑公子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没有你说的这回事!”
“你听到了?”谁知唐书林转脸就朝郑晖扬起眉头,“我女儿不想嫁你,你快走吧!”
杜芸却在这时端着一杯茶水走过来:“郑公子喝茶,来了这么久,连口水也没喝,传出去人家要说我们不会待客了。”
唐书林顿时瞪眼,这娘们在做什么?诚心给他添堵?唐枝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一眼嫌不够乱的杜芸,却见后者笑得热情:“郑公子快坐,你可是我们枝儿的恩人,总是站着像什么话?”
等郑晖坐下,杜芸便坐在他旁边,笑着道:“哎哟,郑公子生得可真是高大,也只有我们枝儿这样高挑的女子才配得上,否则寻常女子嫁给郑公子,日日仰头说话就够累的。”
“郑公子年纪轻轻,便坐上千总的位子,真是才高八斗,国之栋梁!说起来,该是我们枝儿配不上你才是。”杜芸往常称呼唐枝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此时一口一个枝儿,直听得唐书林与唐枝很是别扭。
“你说得是。”郑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唐小姐是和离过的人,确实配不上我。”
唐书林本来还想斥责杜芸说话不可心,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这算什么?有这样求亲的?对未来岳丈不敬,当着心上人的面说配不上他,其实他根本不喜欢唐枝,就是来捣乱的吧?
她配不上他?唐枝皱起眉头,配不上他来提亲做什么?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既然如此,郑公子请回罢!”在心中把郑晖助过她的账一笔划去,就算和离过,她也是寻常女子比不过的。
对于自身,唐枝有着近乎自负的自信。她长得漂亮,会算账,会做生意,除了被狗咬过,哪里比别人差?哪怕这些优势都没有,她也记得唐太太去世前拉着她的手,告诉她的话:即便没有母亲护持,她永远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唐家大小姐,哪怕日后没落了,她也要骄傲地昂着头,把欺负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唐太太本性温柔,却教出一个浑身戾气的女儿,不得不说是一件奇事。感受到唐枝语气中的冷意,郑晖点了点头,起身道:“告辞。”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令杜芸也没反应过来。之前请陈媒婆来提亲,郑晖便知道唐枝是和离过的不是吗?此时却在嫌弃什么?被拒绝后找上门来,难道不是喜欢唐枝之故?就在唐枝来之前,郑晖还口口声声地说唐枝只能嫁给他,志在必得之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饶是杜芸心思伶俐,也不由得一头雾水,茫然得很。
唐枝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郑晖既然嫌弃她,以后便不会再来打扰,他们的交情就此一笔勾销。等郑晖走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唐书林:“你好啊,好得很!我当你高兴什么,娘的仇还没报,你倒有心思把我卖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诓那小子呢,我哪有把你嫁了?”郑晖一走,唐书林也不怕丢脸,被唐枝冰冷的目光看着,心里直颤,连忙堆出笑脸。
“可我听说,你已经跟别人订下了?”唐枝挑眉。
“那有这回事,我怎会随意把你嫁出去?”唐书林惊奇地反问道,“再说了,你和离这才几日,哪里就能订下来?”说着,眼睛一瞪:“是谁嚼舌根子,挑拨咱们父女的关系?”目光便定格在躲在门外的秋翎身上,“是秋翎说的吧?真是个快嘴快舌的丫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