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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不大,她刚没走几步,就被兴谷瞧见了。
正要回头看看有没有被谷哥发现,她就刚好对上兴谷凶神恶煞的眼神。
这个时候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装瞎了,花未眠放松紧绷的身子,大摇大摆地走向远处的狗舍。
狗舍前,雪狼正在太阳下哈哈地吐着舌头,它看到花未眠向着自己走过来,说:“花小妹,我想吃鸡肉罐头~~”
花未眠走到它面前蹲下,一拍她的狗头,教训它道:“狗东西,花小妹是你随便叫的吗。”
雪狼抬起下巴嗅了嗅她的手,说:“作为一个能听懂狗叫的妖孽,你好意思教训我么。”
花未眠揪起它的两只毛耳朵,一边狂扯,一边咬着牙说:“你说谁是妖孽,谁是妖孽——”
雪狼被她拽得嗷嗷直叫,嘴巴转着圈儿地作势咬她的手。
身后传来兴谷远远的叫喊声:“喂,花小妹,不准虐待小动物!”
花未眠挑着眉毛回过头来看着兴谷,因为是迎着阳光,所以几乎睁不开眼,费了好半天劲才看清兴谷龇牙咧嘴的模样。
她目光一转,发现坐在兴谷身旁的魏凡秋完全没有看她,一直低着头研究文件。
我去——好定力啊!
花未眠心里很不高兴,准确说是失落,魏凡秋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她,难道梁晓晨真的把他迷惑的这么深,对于其他女人,他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它自找的!”花未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扭头看着雪狼生闷气。
盯着雪狼一张雪白的毛脸,她一根根地拔着地上的小草,心里郁闷:没法引起注意,没法引起注意......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一把甩下手里的小草,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前方咯咯直笑,为了配合自己的奸诈心理,她还特地只歪了一边嘴角。
面前的雪狼抬眼瞄了她一眼,幽幽来了句:“傻逼。”
花未眠一个激灵回过神,不理会它对自己‘宏韬伟略’的蔑视,她眉开眼笑地对雪狼说:“雪狼呀,你想不想吃鸡肉罐头?”
雪狼斜眼看着她,很勉强地说:“想~~”
花未眠一把扯过雪狼的耳朵,在它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好些话,雪狼听得眉毛都斜了过来。
“怎么样,答应不?”花未眠问。
雪狼紧拧着眉头,说:“行,不过得用五罐鸡肉罐头换。”
花未眠不满:“三罐。”
“五罐。”雪狼态度坚决。
花未眠仰天长叹,尼玛,她居然在跟一只狗讨价还价......
“好,五罐就五罐。”花未眠和雪狼一拍即合。
花未眠悄悄回头,贼眉鼠眼地观察了一下那两人,两个人依旧在认真地商讨。
花未眠一个眼神使过去,对雪狼命令道:“上!”
雪狼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站起来,颠颠地朝两个人坐着的小石桌跑去。
花未眠一边假装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圈,一边用余光密切注视雪狼那边的行动。
眼见着雪狼跑到了兴谷腿边,兴谷还很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大狗头,一旁的魏凡秋依旧一尊冰山一般在仔细研究文件。
雪狼在桌边装腔作势地来回蹭了几圈,忽然一口咬住桌边的一份文件,掉头就往花未眠这边跑。
好样的!花未眠看着魏凡秋和兴谷同时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她这边,顿时满心欢喜。
接着该实行第二步了。
雪狼飞快地跑到花未眠身边,花未眠一把夺下它口中口水滴答的文件,假装骂了它几句,然后拿着文件屁颠屁颠地向魏凡秋奔去。
魏凡秋和兴谷都已经齐齐站了起来,兴谷甚至已经开始向这边走来。
别过来啊,谷哥——花未眠强烈地期盼着。
还好,兴谷看她已经拿回文件,也就收回脚步,隔着八丈远对雪狼吼了两句,就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距魏凡秋的距离越来越近,花未眠心下一横,第三步走起。
咳咳,‘宏韬伟略’的第三步:假摔!
而且得摔在魏凡秋面前!
她瞅准时机,左脚一扭,相当做做地‘哇’的一声叫,整个人直直扑向魏凡秋面前。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花未眠今天就很好的解释了这一古训。
‘咣当’一声响,她只看到整个脸迅速冲向白石圆桌,然后整个面门一阵巨麻,鼻子好像不存在了一样,脑袋里满满地全是轰鸣。
她能看见谷哥和魏凡秋全都站起来围在她身边,谷哥一脸焦急的模样,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说话,可是她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呜呜呜~~”她哭了出来,一半是被疼的,还有一半是鼻子被撞之后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因为是倒在魏凡秋面前,魏凡秋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她一抬头,把两个男人吓了一跳。
她表情极度痛苦地两手捂着鼻子,汩汩的鲜血从手指缝里往外溢,顺着胳膊一直流到了胳膊肘,然后一滴滴落到地上。
纵然花未眠报仇心切,但也绝不会为了达到目的去自残。
她本来只是想来个不痛不痒的假摔,让魏凡秋扶她起来,好创造一个两人首次亲密接触的机会。
凡事有了第一次,其他的就好说了。
可是临到假摔时,她才顾忌到像魏凡秋这么心思缜密的人,万一看出来她是假摔,岂不是会给他留下放~荡轻挑的印象。
于是她临时改注意,打算摔得更真切一点,谁知道只是多下了一份狠劲儿,力道和方向不小心没掌握好,连鼻子带嘴直接磕到桌子上了。
那可是硬邦邦实打实的石头啊!
这一摔,连坐在远处的雪狼都替她疼得慌,它心里啧啧直叹:花小妹这苦肉计使得,行啊。
其实,真的是它想多了。
鼻子又疼又酸,嘴巴也磕破了皮,口鼻腔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花未眠直作呕。
她哭得声音越来越大,心里感到很委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明明就是自找的,可还是憋屈的厉害。
混蛋啊,这么高贵冷艳干什么,早搭理我,我不就不用整这么一出了么,呜呜。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喜欢的魏凡秋,就是这么一个高冷的家伙,或者说,她喜欢他的高冷。
无论是原来的胡笑笑,还是现在的花未眠,都特么自带一种天生的受虐气质。
既享受着魏凡秋的冷,同时又埋怨他太冷,喜欢然后埋怨,越埋怨就越喜欢,悲催的人生。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哦,是了,痛并快乐着!
尼玛,够了!不要再这样了!我想要一只忠犬男友。
花未眠怨恨地盯着魏凡秋,她忽然意识到这次摔倒虽然惨痛了一点,但效果十分明显。
比如现在,魏凡秋就正在企图扒开她的手,查看她的伤势。他们此刻的距离为——零!
好吧,其实她是故意蹭到魏凡秋怀里的,俗语有云:此机不趁非君子,有豆腐不吃乃弱智啊乃弱智!
兴谷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手绢,直接拈起一角,塞进花未眠流血不止的鼻孔里。
“你他妈还能再蠢一点吗?”他一边用另一条手绢把花未眠脸上的血擦干净,一边掀开她的嘴唇查看她嘴巴的伤口。
花未眠白了他一眼,抽抽嗒嗒地说:“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兴谷一愣,稀罕似的睁大眼睛说:“呦,还能说话,看来还没摔傻。”
花未眠语塞,不想和他对话,眼神又飘向被自己倚着的魏凡秋。
魏凡秋还是有点良心的,他虽然没做什么类似帮她止血之类的亲密举动,但好歹还是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以协助兴谷‘施救’。
就在花未眠流血流得已经开始犯晕的时候,鼻血可算是止住了,要不然她没准真的会失血过多英勇献身。
兴谷拉住她的手要带她回屋里清洗上药,花未眠顿了顿身子,说:“等一下。”
兴谷停下来回头看她,花未眠蹲下去捡起那份占满血渍的文件,站起来把它递到魏凡秋面前。
猛一起身,再加上刚才失血严重,花未眠努力眨着眼睛驱赶眼前白花花的金星,她想看清魏凡秋脸上会不会有一丝的愉悦或者感激。
可是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很有风度地接过文件,然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花未眠涩涩地回道,之后被兴谷不客气地拖向屋里。
临进屋前,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魏凡秋,他已经重新做回在椅子上,专心研究起一份文件。
那份占满她鲜血的纸页,被他撂在一旁。
苦笑,无论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面孔,我都只能如此吗?
感觉,好卑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星期一一大早,当花未眠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满教室的同学都愣了一愣。
女生脸上的幸灾乐祸,男生脸上的可惜可惜,她不动声色地一一略过。
一群小屁孩!
花未眠垂下头,快步走进教室。
“花未眠,你的嘴巴和鼻子怎么了?”上个星期刚认识的林敏小声而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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