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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脸贴上去,她的脸触到冰冷的大理石柱,胸腔里疼痛肆虐。她记不起曾经被束缚在这里,为她几乎流尽血液的人是谁。只是看到祭坛时,心里潮涌般翻卷而来的是莫大的哀伤。
脑海里闪过的片段模糊暗沉,她隐约看到祭坛上被束缚着的少年,金发垂落而下,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抚过,指尖染上他的鲜血。
他睁开眼,那是一双让世间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的银灰色眼眸,苍白的脸上绽开满足的笑,“阿染,你来看我了吗?”
她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空寂地在胸腔里回荡。她听见自己无声却又震撼天地般疼痛的悲鸣。
苏墨微微侧过脸,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年看着她,目光温柔深邃,有一种湮灭时光的阔达。苏墨突然抬起手捂住嘴巴,眼泪簌簌流下。
她不知道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残忍地对他施加酷刑?是什么将他们分离?又是什么让她与他即使相见,亦不能碰触彼此?
流火飘到苏墨跟前,离她那么那么近,只要她再靠近一分就会触碰到他……就会让他消失殆尽。咫尺天涯。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啪嗒,一滴晶莹落在手心里。那是她的眼泪,落入手心,融入灵魂。
“阿染,你想起我了吗?”流火仰起脸,笑容温暖。
因为诅咒的原因,他虽然可以通过割裂魂魄的方式留在她身边,却不能将自己的记忆与她分享,不可告知曾经的一切。他需要等待她一点点想起,哪怕她可能到最后才会忆起全部。
苏墨哽咽着点头,“嗯,想起来了,可是对不起,只记起你的名字,记起我们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其它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关系,会想起来的。”少年微笑着,嗓音清亮,有强大的,抚慰人心的温暖。
苏墨顿了顿,突然对着一个孩子红了脸,磕磕巴巴道,“我……那个……千年前……是不是……那个……喜欢你?”
流火一愣,眸底晃过如水的温柔,转瞬湮灭,随即轻声道,“嗯,你像喜欢家人一样……喜欢我。我是侍奉在你身边的火凤,我们就像最亲密的家人。”
苏墨“啊”一声,干笑,“这,这样啊……哈哈……我就觉得好像……想起你时心里暖暖的……看来是我误会了……”
自己对着个十岁小男孩说出这种让人害臊的话还真是……囧啊。苏墨干笑着,脸上的红晕映衬着清丽的容颜,落在流火眼里,激荡起点点星火。
“那,你现在侍魂的形态是割裂了一缕魂魄,还是……”苏墨只觉得心突然揪了起来,要问出的话便哽在喉间。
流火注视着她微蹙的眉,心想,她为自己心痛的样子,真的很美。可他宁愿她从不知心痛为何物。
“我并不是人类,只是死者的执念。”流火清亮的嗓音仿佛一把利刃,刺破肌肤,鲜血淋漓。苏墨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酸的厉害。
书上记载,侍魂,因为死者强大的执念,或者生者强行分裂灵魂而形成的,守护特定主人的灵体。
她原以为他是后者,以为他的真身一定还活在这世上,等待着和她相遇。却没想到他……早已不在,却依然保有强大的执念,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身边。
“流火……”她该说什么来传达自己的震撼和感动,心酸和痛楚?谢谢你,还是对不起?
“让我陪在你身边,直到我死亡。”苏墨轻声道,嗓音温暖澄澈。
你即使消亡于天地,即使相隔千年,依然不忘却跟随,而我唯一能做的,最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便是换我来陪伴你。
流火突然睁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银灰色的眼眸刹那间落满星光。“好,请陪在我身边,阿染。”
对不起,阿染,我说了谎。我迟早会消散在天地间,你若记起过往真实的心意,若知道我还活在这世上,那时面对我又一次的离去该多么悲痛。
宁愿你以为我早已死去,宁愿你只把我当做同伴,换你少一些忧伤,只牢记幸福。
第127章 欢乐新婚日
苏墨和流火回到暖城时夜幕刚刚降临,暖城内亮起温暖的光芒,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归来。苏墨踏入的瞬间便被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混杂着古怪的烧焦味给击中,愣在门口。
一道红色的影子扑了过来将苏墨一把抱住,晃啊晃,娇嗔道,“染染宝贝儿可回来啦,快看看为夫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苏墨抽了抽嘴角,被晃得有些头晕,手好不容易拍到花散里的肩膀上,“嗯嗯,我很期待呢。”
花散里又抱着苏墨晃了会儿,丝毫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脸还不停地在苏墨的脸蛋上蹭啊蹭,从房间里换装完毕走出的众人齐齐沉了脸,暗骂,卑鄙无耻的蛇兽!
苏墨无奈地笑了笑,想起这家伙在自己前世时似乎没这么黏糊啊。突然啊得一声,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国师大人僵住了。苏墨闻声低头,赫然看见舞动着的粉色蛇尾。
花散里脸色微红,魅色横生,用手指戳戳苏墨的脸蛋,嗔道,“染染真坏,这还没到晚上就缠着人家,你瞧……人家都控制不住变身了。”
苏墨嘴角抽搐,很想把这只胡说八道的蛇扔飞。“真不好意思呢,作为补偿,让染染伺候你吧。”苏墨露出愉快的笑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怀里的蛇美人。
花散里突然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摆了摆蛇尾就要跑开,被苏墨出手迅捷地抓住了粉嫩的蛇尾,一甩手,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花散里脸朝下被扛到了苏墨肩膀上,这姿势对于男人来着实窘迫,可对于强大的国师大人来说……很享受。
“唔,染染,你这么威猛,小伞怕承受不住啊……”花散里一边不老实地用手撩拨苏墨的头发,一边用脸去蹭苏墨的后背。苏墨嘴角一抽,手一僵,做出了一个郑重的选择。
嗖一声,某只妖孽被扔了出去,径直落在大厅另一侧的沙发椅上。他一翻身,紫发丝缎般流泻而下,大红衣袍旋开艳丽的轨迹,百无聊赖地斜躺着,对着苏墨抛媚眼,“染染宝贝儿真性急,都忍不住要把人家扔到床上了。”
那是沙发椅,不是床啊魂淡!你再挑逗我掐死你哦!!苏墨扶着脑袋叹气,转过脸便看到她家其他美男已经纷纷落座,在圆桌边托腮看着她。
“饭前还有互动看,真不错啊。”阿离瞪了苏墨一眼,哼一声便扭过头不理她,将面前盘子里的鱼用叉子戳来戳去。苏墨眼皮跳了一下。
花散里扭着蛇尾过来,又要贴过来时被苏墨的眼神一击必杀,乖乖地坐到了另一边的位子上,一边专挑肉类,一边不忘对苏墨做出妖娆的姿势。
“晚餐少了一道菜。”千泽盯着满桌的丰盛料理,突然朝苏墨发话,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中的不满谁都听得出来。苏墨冒汗,赶忙问,“是什么?要不我亲自下厨……”
“红烧蛇肉。”千泽望向某只妖孽的方向。苏墨,“……”您不用特意看那个方向,我知道您想把他宰了切了烧了吞入腹中,真的。
花散里选择性地耳聋,边对苏墨一笑倾城,咕噜一口吞下一只烤鸡。苏墨黑线,你丫不要吃相难看的时候还要挑逗啊喂!
“苏墨,来坐吧。”露可温和地笑着,苏墨松了口气,赶忙跑过去坐在佐伊和露可中间。此乃安全地带。
“虽然你一回来就和那只蛇兽眉来眼去,勾三搭四,但是,我一点儿都不生气。”露可笑眯眯地看着苏墨,素白的手指轻轻拿起筷子为苏墨夹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苏墨咽了口唾沫,望着露可微笑的浅金色眼眸,冷汗直冒。呀……你要是不生气,就不要特意将离我那么远的那盘不知谁做的烧焦了的黑乎乎的可怕料理夹给我了,谢谢拜托不客气啊。
苏墨已经思维混乱,哆嗦着不知道该不该在露可的眼神攻势下吃掉那坨黑乎乎的玩意儿,坐在右边的魁梧骑士突然啪地一声弄碎了盘子。
苏墨侧过脸,瞧见佐伊正在切一块烤得香软可口的牛排,这是迪亚大陆的主食。苏墨嘴角抽搐地看着某人毫无自觉地切着,叉起,连同碎片一块送到嘴里。
苏墨赶忙拦下,指了指佐伊面前的盘子,提醒道,“佐伊,你把盘子也给切碎了。”佐伊猛然惊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盘子,“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控制不住力度做出这种违背骑士礼仪的事?!苏墨大人,请您责罚!”
苏墨扶额,佐伊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吃醋都会切碎盘子,要是觉醒了该多么可怕……
一顿饭下来,苏墨没吃出什么味道,倒把衣服弄得汗涔涔。冷汗淋漓……晚饭过后几位“新娘子”不约而同地上楼去了,苏墨心疼他们忙了一天,主动提出要自己留下来洗碗洗盘子。
收拾完毕,苏墨拿了换洗的衣服决定去浴室泡澡。暖城十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