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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
他执起琥珀的手腕,撩起她袖子,墨黑的眸子看着她曾经烫伤的地方,姬发轻笑着道:“你瞧,没留下痕迹不是。我过去待你不好么?”
“你若是乖乖的,兴许我高兴,便留你哥哥一命。你还可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自此两不相侵。”他说罢,蓦地冷下脸色朝纣王的尸体走去。
“不要——”
这一声,却不是琥珀发出的。
姬发看着拦在她身前姬娆,闭了闭眼,“阿娆,到底还是母亲将你宠坏了。”
“哥哥,”姬娆拭去脸颊的泪水,苦涩道:“是你们将阿娆嫁来朝歌的,如今亦是你们亲手毁了阿娆的幸福。。。。。。在你们眼中阿娆的人生是什么?由得你们翻云覆雨,断送我一生——!”
“大王是阿娆今生的依靠,是阿娆的夫君。他不在了,我亦没有活下去的必要!”话毕,姬娆一头撞在坚硬的石柱上,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她的身体缓缓沿着石柱滑下,鲜血在她额上开出妖冶的花朵。
姬娆原是这样烈性的女子,是她错看了她啊,她竟是愿为他而死的。。。。。。琥珀揩了揩眼角的泪水,那泪水是温热的,却灼伤人手,烫得她颤抖起来。
姬发突然转头看琥珀,他眸色狠戾地扬声道:“你呢?若要效仿阿娆我绝不拦你!”
琥珀还来不及反应便眼见着姬发的剑在纣王脖颈处落下,闪着凌厉的寒光——
她听见鲜血溅落的声音。
这触目惊心的一瞬,让她眼睛刺痛难当。风更加的阴寒,吹到身上像有人拿着针一下一下刺进她骨头里,她痛的站不起身。
古人最是看重身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人死之后,只有保全尸身才可再世为人。而姬发,他竟然把纣王的头颅砍下!
悲不胜悲,眼泪从指缝流出去,曾经的妄念终成绝望。
恨意如繁茂的藤蔓在心间滋长,她恨他,她如今恨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啊。。。 。。。= … = 想到一句歌词——“看不到你头颅高挂,眼神轻蔑。”
七夕快乐
!!!!!!!!!!!!!他没有死!!!!!!!!!!!!!!负分伤人心啊= =真的没有死= =
☆、翻飞白绫 心意似空非空
在历史浩瀚的长河里,一个王朝的陨落有时只是浅浅的一道波纹。而新的王朝总显得那么耀眼夺目,璀璨生辉,连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是簇新鲜亮的。
落在旧朝人眼中,却那样刺目了。
姬发杀死帝辛,史称“武王灭商”,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最长的一个朝代——周朝。
周朝迁都镐京,历史上称这一时期的周朝为西周。
姬发自称为“天子”,封其父姬昌为文王。
牧野之战并没有完全消灭商朝,为了制服并且笼络商朝的贵族和奴隶主们,姬发将商朝原领地的一部分作为子辛之子武庚的封地,武庚建立了殷国作为商朝的延续。而姬发又将姬鲜与姬度兄弟分别分封在殷国周边,用以监视,为防武庚叛乱。
殷国。
更深夜长。
琥珀一身缟素,发间别了朵白花,迤逦行走在漆黑的廊道上。夜风阵阵,只有她手中的纸灯笼发出幽暗的光晕。
她走进灵堂,翘尖鞋在地上微微的摩擦着,发出尖削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夜寒风冷,门窗一时被扭得“吱吱嘎嘎”,漫天层层叠叠的白绫受风的蛊惑不住翻飞滚动,就像那鬼魅漂泊的倩影。
琥珀举起手中的灯笼,细细看去,她仿佛看见那些幽蓝的灵魂了,她们在帝辛的灵堂前飘来荡去,似乎很快乐。。。。。。
掩映在长长的白幡之后,那是一副棺椁,黑漆漆的。透着抹亮泽。
琥珀的视线钉在棺椁上,她握住灯笼的手渐渐地不停颤抖,油纸灯笼就从指缝滑落地面上,逐渐燃尽成灰,慢慢的,灰烬打着旋儿也飘失无踪迹。
琥珀挑开一层层的白绫,她的脸半隐在阴影之中,剩余的半面则显得阴恻。纤细的身影在颤动的阴凉烛火下更显单薄。
她终于来到他的棺椁前了,琥珀闭上眼,手指轻抚着棺木。一寸一寸,用心感受着那份薄凉。
阴冷的烛火在夜风的逗弄下明明灭灭,她投射在墙壁上的剪影赫然是狰狞的残缺。她的脸颊缓慢的贴到棺盖上,她心中抽动,冰冷的液体从眼角细细密密的滚落,渐渐在棺椁下形成一片小小的汪洋。。。。。。
“孤王没给你吃饭么,怎的这样轻。”
“。。。。。。父王也想念珀儿。”
“你哭什么,孤不凶你便是。”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到父王这里来。”
“不要胡思乱想,我不会离开珀儿。”
“你没有你想象中能令孤愉悦。”
“。。。。。。”
“父王,我好想你,珀儿好想你。。。。。。你不会说过不会离开珀儿吗。。。你怎么可以骗人。。。。。。”琥珀伏在棺木上嚎啕痛哭不止,悲戚的幽咽声从空旷沉寂的灵堂荡出很远。
窗外的枯枝上停着几只小野雀,“啪嗒啪嗒”拍着翅膀飞走了。
她内心粉碎,这是死亡的阴霾,今后茫茫无涯岁月,再也不得相见。她知道他那么喜欢绾娽的,他解脱了,或许他们在地下重逢了,她应该为他们高兴的可是。。。她为什么还是好难过。
如果不是投身在这副身体里,她会不会更勇敢一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可是。。。不是这副躯壳,她怎么好接近到他,怎么会受他爱护。。。。。。
得失两难全。
天微亮的时候,几个宫人拿着扫洒用具来到灵堂,层叠飘渺的白绫影影绰绰间,远远的只见着一个白影蜷在黑漆漆的棺椁旁边,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惊声尖叫着四处逃窜而去。
琥珀被吵醒,她不适的动了动胳膊,不知昨夜何时她竟是睡着了。
她走出灵堂,看到天边隐隐的冒出柔亮的线条,天快亮了。
琥珀走回自己的寝宫,她躺在小榻上,张着一双空灵无神的眼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睑下浮着淡青的痕迹。
线儿和琢衣进来,惊诧的看着琥珀。她看着好憔悴。
“公主!”线儿扑到琥珀身边,泪水盈盈,“您现在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琥珀的神思逐渐回笼,她的眼神焦距在线儿脸上,又移到琢衣脸上。突然间她坐起来,不可置信道:“线儿?琢衣?你们。。。你们还活着?我是不是在做梦。。。。。。”
线儿激动的握住琥珀的手道:“你没有做梦,这不是梦境!我们真的回来了,是姬鲜公子送我们回来的!”
“原先我们要被姬。。。大王送回朝歌,后来是姬鲜公子把我们留在身边,否则。。。。。。”否则哪里还有命活到现在。
琥珀的泪水又破眶而出,但这是相对喜悦的泪水了。
“线儿,”琥珀拥住线儿,头伏在她的肩上,抽噎着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这些天来我好孤独,我好想你们。”
“线儿也想你。。。。。。”
琢衣看着线儿和公主哭作一团也不由泪水涟涟,她擦了擦脸面从净室探出头来,“线儿,扶公主过来,先梳洗一番罢。”
堪堪整理一番完毕,便有宫人来报:“王姬,侯爷请您一道用早膳。”
王姬?琥珀的唇角弯了弯。“知道了。”
那宫人便离去。
。。。。。。
武庚来回踱着步子,终于他还是叹了口气道:“此事还是再议罢,妹妹怎么肯嫁去那里。”
“侯爷,大局为重。”阿妩柔柔看着武庚道:“眼下姬发对我们殷国存了多少芥蒂,姬发此人疑心甚重,若是我们不效仿他国把公主献给周朝,不显得我们没有臣服于他么?这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武庚还有犹豫,阿妩又道:“侯爷,有舍必有得。用子珀妹妹换取我们短暂的安宁,如此您才终有反击之日啊。”
子颜突然重重的放下杯盏,瞪着阿妩道:“你也太过狠心了,周朝那样的地方,子珀是什么身份,旧朝公主!她嫁到那吃人的地方还能活吗!”
阿妩仍是纤弱之态,她细着嗓子道:“我也是为了侯爷着想,为了整个殷国着想。何以就是狠心了?姐姐未免太大惊小怪。”
武庚不免就怜惜起阿妩,他抚了抚阿妩的肩头,冷声对子颜道:“你莫再说了,阿妩也是为我着想。”
子颜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她恨恨地往门外走,边走边道:“好,你都听她的,听她的话把你亲妹妹送去作死,看王叔泉下有知。。。。。。”
她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眼就看到停步在门边的琥珀,她眼神几度变化。没曾想如今子珀竟单薄至此,昔日红润的面庞恐怕再也难见,她憔悴的像是随时会倒下。
王叔的离去对她的打击竟是这样深重。也难怪了,子颜想,毕竟王叔那样疼她。可是如今没有了王叔的庇护,她。。。。。。
子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