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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发热的身体与他紧贴,透过衣料传出融融暖意,暖意传来,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原来温暖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好。
东方月离低头看如花,面上神色有些许怔然,却又带着他惯有的浑然天成的疏离。他看了如花良久,深幽如潭的眸子深处有让人察觉不到的茫然之色闪过。
这一刻,他嗅到了如花身上被清水洗净后一股清透的草木清香,那是夹杂在依旧残留的腥臭血腥味里一股极其清淡的味道,即便刺鼻血腥依旧难以掩盖,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如花见他望着自己,面色平静,深黑眸子里有莹润月光反射而出。他抱着她的手臂着实用了几分力气,如花被他身上的骨头硌得实在是痛,于是干笑“你让侍女放几个火炉,会更暖和,比我还暖和”
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怕变态听不懂。
东方月离闻言忽的笑了,仿若冰雪消融,干净澄澈,竟是微带暖意,如花忍不住眨了眨眼,没看错吧?
“原来女儿和爹爹贴心这话果真没错”依旧是柔和语气,缓缓而出,却让如花条件反射的戒备,实在是这美人爹爹如此语气太吓人了。
如花轻扯嘴角,干笑。
东方月离放开如花,笑容褪去暖意,复又温柔肆意“今晚的事爹爹就不与你计较了”
如花一听,仿若大赦,倏然间有种看到曙光的感觉。
“只是——”东方月离轻吐两个字,猛地转折,如花刚松懈下来的身子再次紧绷。
东方月离似笑非笑看着如花“该罚的还是得罚”
如花大惊,被这句话吓到了,仰头看向东方月离一脸戒备。
这也叫不和我计较???
东方月离俯身将她抱起,苍白的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根晶莹剔透的冰针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意,下一刻毫不留情刺入了如花的后颈。
如花只觉脖子一阵刺痛,瞬间便有寒入骨髓的寒意渗出,浑身止不住哆嗦,本因燥热潮红的面上刹那间便惨白起来。
这冰针可使人血液瞬间凝固,寒气窜入骨髓血管,然后慢慢冰封。好在如花吸食赤蛇之血,气血沸腾,两相抵消,也只感觉到了刺骨寒意,冰封还不至于,但即便如此,她前一刻还如炙火所烤的身子依旧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仿佛冰入骨髓,痛苦得不能自已。
如花唇瓣瞬间冻得发紫,想到刚才还同情他,这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气得大骂“你他妈变态,翻脸比翻书还快,老子有病才抱你。”
东方月离温柔浅笑,抚上如花冰寒至极的面颊,语带宠溺“骂人可不好”
如花气极“你有病!!”
东方月离皱皱眉,却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只是微笑,语气轻柔在如花耳畔魅惑人心道“别激动,否则气血翻腾,死得更惨”
如花怒目而视,咬唇,一句话不说了。
东方月离见状,却是抬手轻抚她的后颈,出乎意料的轻柔哄道:“好了,别气了,爹爹帮你揉一揉。”
如花无语的看着他,这不就正好应了那句:打一巴掌给个大甜枣!
地底行宫,钉在墙上闭目浅眠的司马流云忽的一口血喷出,有寒气从他周身泛出,一股入了骨髓的寒意,本就苍白无色的面上此刻竟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紫色,骨子里的寒,仿若五脏六腑全部冰冻一般。
他所受的冰寒之气比如花要寒得多,痛苦自然也是成倍增长,可他却是笑了,浑身的透骨钉在下一刻全部冰封,被晶莹的冰块包裹,本快要飞出体外的透骨钉蓦地冰冻,司马流云被冻得浑身泛白,寒气笼罩,薄薄的冰逐渐在他身上形成,一点点的覆盖。
他给如花所施的是乌教禁术,血引摄魂——汨罗之术。
以血入魂,便能操控,自此以后,施术者与受术者便如一体,两人同生同死。
只是此法极易反噬,若操控不当便会被操控,灵魂的反噬比任何利器都要厉害。
东方月离冰针下去,差点没让司马流云气血逆流而死,他喘气,唇角依旧有血,半响才笑得狂放道:“还就怕你不知道”
☆、如花爆发了
如花体内此时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一会儿热得发烫一会儿又冷得直打颤,痛苦得紧紧的咬住了自己被冻得青紫色的唇瓣。
东方月离伸手将她紧咬的唇瓣从嘴里放出,见唇瓣咬破,有血溢出,他微微一笑,寒凉的指尖温柔抚过她的唇瓣替她擦去那抹血色,在如花耳畔温柔低语。
“做错了事就该罚,不听话,更该罚。这次爹爹就不与你计较了,若有下次,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好受了”他手上动作温柔至极,可语气却是倏然生寒,不带丝毫感情。
如花只觉热的时候骨头都快被融化了,寒的时候浑身都要起冰疙瘩了,不是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寒,而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彻骨之寒,寒气沿着血管流动,仿若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听闻东方月离的话,更是犹如雪上加霜,心底怒火陡然窜起,愤怒而痛苦的瞪着东方月离。
东方月离将如花唇上的血渍轻柔擦拭干净,又轻轻抚上她脖子后面的伤口,语气柔和,一改刚才的寒凉,柔情似水关切道:“还痛吗?”
如花一听这关切的话语,恨不得抡起手掌扇他一耳光,老子操你老母,你他娘的说得跟不关自己一毛钱事似的,明明就是你伤的,此刻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还温柔体贴的问‘还痛不痛’,有病啊你!!
东方月离见如花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怒火充斥,稚气的面容上罩了层薄薄的怒意,貌似不解“不说话啊?”
“那到底是痛还是不痛呢?”他眨了眨眼温柔的语气里透着疑惑。
如花看着,就恨不得把他那双透着清冷寒意的妩媚凤眼给挖出来,她浑身止不住颤抖,这会儿又冷入骨髓了。
东方月离见她冻得打哆嗦却依旧怒目瞪他,轻笑捏了捏她精致小巧的鼻子,宠溺道:“要听话,知道吗?否则万一爹爹一时失手,拿捏不准力道,把小猫给捏死了,那该怎么办啊?”
如花被冻得牙齿打架,此时身体备受煎熬,连带这些天来的惊吓,心底的忍耐早已是极限,有种被东方月离这厮逼得几近崩溃的感觉,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火山爆发了,她因为寒意哆哆嗦嗦怒吼道:“想捏就捏,做你女儿太恐怖了,不带这么吓人的,老子宁愿被你捏死也不愿被你活活吓死!!!”
她一双乌溜溜的黑眸喷着暴躁的火焰,虽是冰寒入骨,小脸煞白,却也因为怒火苍白的面上染上了些许不正常的红晕,如火山爆发一般,愤怒的岩浆倏然喷涌而出。如花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死了倒好,一了百了,总比呆在这变态身边天天提心吊胆被吓死好多了。
瞬间的沉默,很安静,偶有寒风呼啸,冷得让人直哆嗦。
东方月离一双好看的眸如夜般深沉,盯着如花,一如既往的寒凉却又参杂着丝许陌生的情绪。他面上神色如常,唇畔依旧温柔浅笑,却笑了良久,才慢条斯理柔声道:“小花花又生气了。”
如花气急,翻来覆去那么几句台词,你累不累啊?白眼一翻,怒火中烧“是啊是啊是啊,我是生气了,怎么样?有种你剁了我,是男人你就剁了我,死了我也不缠你!”
东方月离二十二年来第一次接触对他闹脾气的姑娘家,有些意外,看了如花片刻,对她眨眨眼“想剁,可舍不得”
如花被这句话气得吐血“你舍不得?你要真舍不得老子就豁出去了,在这天域宫陪你一辈子!!”
东方月离闻言,微微一愣,顺口答道“好”
变态听不听得懂人话啊?如花看着东方月离,无语至极。
半响才怒骂“你好个屁,你说舍不得就舍不得?打死我也不相信”
东方月离道:“是有点舍不得”
如花咬牙,良久一个字挤不出来,身体里的寒气一阵又一阵,她小小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心底越加的愤恨起来,气道:“我今晚要是冻死了,算我走运,要是没死,算我倒八辈子霉。”言外之意宁愿死也不跟变态呆一起。
东方月离听不懂人话“放心,爹爹舍不得你死”
如花白眼几乎可以翻死他了,有种撞墙的冲动……
果真是个变态,非人类,无法沟通。
*
自那日起,如花便在天域宫彻底的住了下来,哪知一住便是七年。东方月离本说好七日之后让御剑山庄给个说法,他去了,如花本想跟着过去,乘机逃跑,却不料东方月离让修竹看着她,如花哪里也去不了。
东方月离不过出去了一天便回来了,如花想从东方月离那里打听点什么,却是徒劳,她自己也出不去,索性也就不过问这些事了。这七年间,尹御风没有再来过天域宫,他好像把如花给遗忘了,好像把姜雨瑶也给忘了。如花在天域宫里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御剑山庄出事了,依尹御风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