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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领着宇文极回去,传了太医,看了看自然没事,也不用敷药,只让人拿了熟鸡蛋在脸上滚,说是过几天淤血散开就好。偏生服侍宇文极的小太监笨手笨脚,滚了两下他就不乐意了,“换个人!”
碧晴笑道:“奴婢来吧。”果然滚的稳稳当当的,一时事毕,让人打了水,亲自拧了帕子与他擦了,方才低头告退。
阿沅在旁边一页一页翻着医书,滋滋有味的。
宇文极突然伸过头去,说道:“今天真的是祁明夷弄脏了我的袍子,莫赤衣那个帮亲不帮理的,不信就算了!”他问,“你总相信我吧?”
对于阿沅来说,不论是谁起得头,都只是几个小孩子玩闹,根本没放在心上。又不想惹得小孔雀炸毛,连连点头,“信的,信的,阿兰若最乖了。”
宇文极不悦道:“你少装大人!哼……,别被祁明夷那爱哭鬼给骗了。”
“你比我大呢。”阿沅放下医书,拖了腮帮子认真的看着他,“好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信你还不行吗?”给他顺了顺毛,又道:“不过你今天脾气真够大的,周宛宛是皇后的亲外孙女,她也是好意关心你,怎地叫人下不来台?不说别的,往后大家一起上学天天见面,多尴尬啊。”
宇文极撇嘴道:“我又不认识!谁叫她罗里啰嗦的。”
“罢了。”阿沅劝道:“你明天说句和缓话吧,别把关系闹得太僵。”没说的是,郗皇后才死了隆庆公主,肯定见不得外孙女受欺负,而宇文极又住在泛秀宫,指不定让她怎么恨上呢。
哪知道宇文极却是心思通透,眼睛闪了闪,“我知道,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但是追加了一个条件,“你要是相信我,不信莫赤衣和祁明夷的话,明儿我就去把周宛宛给你哄好了。”
阿沅啐道:“呸!什么给我哄好了?你自己捅得篓子,少赖我。”
“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阿沅连连点头,实在是不想跟个小孩儿争辩下去了。
而另一边,周宛宛正在凤栖宫里哭哭啼啼的。
“别人打架,你哭什么?”郗皇后皱眉问道。
“那个莫赤衣好凶……”周宛宛哭道:“打了东羌大皇子不说,还一跳三丈高,对小姨也十分不敬,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伴读?外祖母让人换了他吧。”
在她身后的宫女一脸诧异之色。
郗皇后瞧在眼里,只等周宛宛哭完了,让人哄了她下去,等她午睡,才找了机会叫那宫人来问,“学堂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另有隐情吧。”
那宫女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迟疑道:“原本东羌大皇子和莫公子打架,也不管周小姐的事,可是周小姐一直关心东羌大公子,只可惜……”咳了咳,“可惜那东羌大皇子有眼无珠,不识好歹,反倒嫌周小姐啰嗦,叫她落了面子下不来台。奴婢还以为,周小姐回来,是要……”
“你以为,她是要告宇文极的状对吧?”郗皇后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将那宫人撵了下去,然后与赵嬷嬷说道:“宇文极那小子长得十分好,宛宛多半喜欢他,怕是存了别的小心思呢。”
赵嬷嬷诧异道:“能有什么心思?”顿了顿,“难道周小姐还想嫁去东羌?做宇文极的皇妃不成?这也……,她才多大一点儿啊。”
郗皇后摇了摇头,“你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素来就十分早慧。”叹了口气,“如今她父母都去了,孤苦伶仃,隆庆那混帐又做出那等……”叫自己都说不出口,“总之将来宛宛长大了,在燕国只怕不好寻一门上佳亲事。如果真的能够做东羌皇妃,嫁得远远儿的,没人说道,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赵嬷嬷心思转得飞快,“这样……”
周宛宛在燕国固然不太好嫁,但是到底还有皇后和郗家撑腰,而一旦去了东羌,且不说隆庆公主的事根本瞒不住,就算瞒得住又如何?外嫁异国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想得坏点,在那边死了,都没人知道!
皇后不会不明白这些,只她的意思,周宛宛留在燕国就时时提醒众人,她有一个荒唐淫*荡的娘亲,不如远嫁了没人看见,郗家和皇后、太子才不会受到影响。远的不说,至少比眼下周宛宛在皇帝跟前晃荡,整天提醒皇帝要强,所以嫁得越远越好。
说起来,皇后其实是不愿意接周宛宛进宫的,但是不接又说不过去,女儿都已经死了,哪怕死得不光彩,周宛宛也是唯一的外孙女啊。只是这些揣摩不能当面说出来,赵嬷嬷把心思压在肚子里,笑了笑,“果然是一门上好的姻缘呢。”
只是有一点迟疑,“但是奴婢瞧着,东羌大皇子和三公主走得很近。”
“和三公主走得近?”郗皇后哑然失笑,“别说走得近,就算他们俩私定终身,皇帝也不会让那小丫头嫁去东羌啊。”拨了拨手中的茶,却不喝,而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墩,冷笑道:“宇文极若是不知好歹,惹恼了皇帝,发兵找东羌国打一仗都有可能!他们两个绝对成不了事儿。”
☆、33翡翠珠
“当真?”阿沅问道。
“千真万确。”乐莺就站在美人榻旁边;回话道:“方才碧晴找到墨玉,说是见着东羌大皇子脸上有伤,很担心,问起今儿在学堂发生了什么事。”她说的墨玉,就前次和碧晴一起选上来的小玉。
“那墨玉怎么回的?”
“墨玉是个老实丫头,碧晴问什么;她就老老实实全都答了。”
阿沅又问,“那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碧晴的脸色?”
“嗯……”乐莺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我不敢跟出去听她们说话;在屋子里,从窗户缝隙往外看的,墨玉说到东羌大皇子和莫赤衣打架时;碧晴还只是听着,等听到祁明夷在哭的时候,她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阿沅确认道:“你看仔细了?”
乐莺挺起胸脯保证,“当时她正对着这面,奴婢绝对没有眼花看错!只是……,想不明白是何缘故,兴许没什么,只是刚刚赶巧了吧。”皱眉回想,“别的、别的,就没有特别的地方了。”
…………照这么说,碧晴更关心祁明夷?
碧晴是自己的重点怀疑对象,而被她关注的,不是奸夫,就是一起合谋的人,如果她关注祁明夷的话……,往后也得留意他了。
说起来,今儿宇文极口口声声被冤枉的,那么是不是祁明夷在撒谎?他们两个,肯定有一个人说了谎话。当时自己觉得小孩子玩闹没在意,这会儿回想,以宇文极的身份和特殊处境,没必要去冤枉人,故意跟一个伴读过不去吧?冤枉了祁明夷,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可如果是祁明夷在撒谎,那么……,只是小孩子玩闹偶尔所为,还是别有用心?再想到他进来还“救”了自己,做了肉垫,莫非是想有意接近自己?假如他小小年纪就在算计自己,未免也太可怕了。
如果他是奸夫……,往后几年,一定会努力讨好接近自己的吧。
阿沅蹙眉凝思,想起前世的一些片段。那次自己落水以后,祁明夷吞吞吐吐过来赔不是,说他没有及时跳河救自己,碧晴突然就插嘴说,“祁公子你又不会水,公主不会怪你的。”
她是怎么知道祁明夷不会水的?在皇宫里,祁明夷应该没有机会展示到底会不会水吧?就算是祁明夷偶尔说出来的,碧晴作为自己的宫女,却如此在意一个伴读,还急着为他分辨,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要么两人有点瓜葛,要么她心中对祁明夷暗生爱慕。
不怪自己看谁都是草木皆兵,毕竟祁明夷和莫赤衣都是奸*夫嫌疑犯,自己甚至还怀疑过宇文极,但是……,那时候他应该早已回东羌去了。
对了,对了!阿沅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个片段,当时自己在豫王府落水,本来都可以走了,碧晴突然开口关心自己,问要不要请太医!当时自己没疑心过她,只当她是单纯对主子的关心,现在看来大大的可疑!想到这儿,基本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个碧晴绝对有问题!
她不仅想要害死自己,而且还多半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甚至知道奸夫是谁!!
那么做一个毫无根据的假设,祁明夷和小公主互相爱慕,成了好事,而恰好碧晴又喜欢祁明夷,所以就趁着小公主病要她命,顺手送了一碗人参汤。这么想,还真有一点像,但是似乎太过疯狂,一个小小宫女哪来的胆子?况且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空想罢了。
阿沅越想越多,越想越乱,凭空分析实在是太不靠谱。
只恨自己掌握的有用东西太少,前世经历短暂,仅仅这么几个片段可以琢磨,眼下除了让人继续观察碧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小公主怀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现在就算严刑拷供,也无法让碧晴说出前世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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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大班、中班、小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