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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地滚下了台阶。
最悲惨的就是那个外室,脑壳撞上了地砖,鲜血一下子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而婆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外室头上的鲜血,吓了一跳,大声呼喊道:“快,快请大夫。”
外室见婆子叫声凄厉,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用手触摸额头,却发现鲜血染红了额头。外室知道自己破相了,引以为傲的美貌有了瑕疵,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尖叫声过后,她就朝着赵娘子扑去,“老贱人,都是你害的,我要你赔我的脸!!”说着,她伸出那修得尖尖的指甲,往赵娘子的脸上抓去。
赵娘子也不是什么蠢货,哪里可能任由她抓破自己的脸,一脚向前踢去,刚好踢到那个外室的膝盖上,外室的脚一弯,整个人扑通地跌了一脚,接着,那个外室就觉得自己嘴里有东西断掉了,张口吐出,赫然一颗牙齿。
见到牙齿的那刻,外室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她做外室,就是凭着这张脸,如今破了相,少了一粒牙齿,以后怎么邀宠?怎么立足大户人家?一想到荣华富贵就这么没了,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赵娘子。
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外室冲着赵娘子砸过去。赵娘子是个做粗活的妇人,行动敏捷,那块砖,自然砸不到她身上去。外室见砸不到她,心里的怒火越发高涨。
她弯下腰,低着头,冲着赵娘子顶去,这个招数,在乡间打架的时候,时常看到有人用。赵娘子见状,左躲右闪,都不能躲避她的攻势,就干脆站住,和她缠斗在一起。
就在互相拉扯间,外室的袖子被赵娘子撕破了一块,露出了一节雪白的手臂。
赵娘子看到手臂上殷红的一点,目光里闪过一丝犹疑,就在此时,那个外室一发力,就把赵娘子掀翻在地,接着,那外室就抬脚朝着赵娘子的手掌上踩去。倘若踩下去,赵娘子这只手就彻底废掉了。
围观的人见此景,越发觉得这个女子貌美如花,心如蛇蝎了。于是,有几个好心的妇人立即上前拉扯外室,不让她得手。
恰好,人群里走出了几个衙役,高声喝问:“你们在干什么?”
得意着室。那个外室见到衙役,犹如见了救兵似的,扑通一声跪下去,将事情的经过跟衙役说了一通。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赵娘子私闯民宅,意图劫财害命。
赵娘子的心中起疑,本想着和外室化解,谁知道,那个外室先把状告上了,这下子,就算赵娘子想善了,也没有办法善了。
想起家中的幼子,赵娘子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地契,大声呼喊道:“青天大老爷,冤枉,真的是冤枉。你们看,这张地契,就是从我家男人身上搜出来的。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地方?我自个儿回自个儿的家,怎么算闯私宅?”
第104章 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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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不信,睁大圆眸,怒喊道:“假的,你手中的是假的,我的才是真的。”说着,外室就去掏怀里的地契,翻出来,却是一张陈旧的当票,“怎么会?明明是地契来着。”
外室惊呆了,打死她也不敢相信,明明是一张地契,怎么变成了当票?
楼上的苏绛唇看到这里,暗暗冷笑。偷梁换柱这种把戏,也不过是小把戏罢了。对付外室这种人,她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脑筋,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我瑁说她。外室被衙役抓走了,婆子一干人等也不能幸免。反倒是赵娘子,衙役连问都不问,就放她走了。
赵娘子失魂落魄走出小巷,心里闪过之前的那一幕,那抹嫣红,就如扎在她心头的毒针似的,扎得她胸口一阵疼过一阵。
“赵娘子,我家夫人要见你。”就在赵娘子要走出巷口的时候,一个妇人叫住了她。
赵娘子抬眸,就看到那个妇人带着帷帽,面容还是看不清。她神情一肃,道:“我正想找你们。”
“跟我走。”妇人也不理她,只管往前走去。
赵娘子也是一个胆子壮的人,刚刚打发走自己请来的人,就敢孤身一人跟着妇人走了。到了酒楼的雅间,赵娘子就看到小二正收拾空盘子。
赵娘子越过桌子,视线停在了楼下。从这个雅间往下望去,刚好能把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赵娘子的身子一颤,她突然意识到,请她办事的人,绝非寻常人家的。
“走吧,怎么还愣着?”前面的妇人回头,冷声道:“我家夫人没有那么多时间。”
赵娘子想起了病重的儿子,握紧了拳头。良心,良心是不值钱的。为了儿子,她不能,也不可以去得罪那个贵人。
下定了决心,赵娘子才跟着妇人进了里屋。
这一间雅间里用碧纱橱隔开两间房,就是方便招待男客和女客的。有些大户人家邀请客人,讲究男女不同桌,偏偏又不能相距太远了,于是,酒楼的老板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苏绛唇吃完东西,漱了口,就坐在屏风后头,等着赵娘子进来。
旁边的翠玉拿起美人锤,帮苏绛唇锤腿,而一旁的琉璃剥金桔给苏绛唇尝,苏绛唇捡起其中一瓣,放入口中,甜甜的味道立即充满了口腔。
“夫人,赵娘子来了。”屏风外,是珊瑚的声音。
苏绛唇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赵娘子知道大户人家出来的人,都不喜欢走路声音大的人,就放轻了步伐,慢慢走到屏风前面行礼。
赵娘子无法透过屏风看到里头的人,只能凭借那影影绰绰的影像去勾勒屏风后头那个贵妇人的样子。
玳瑁走到苏绛唇身边,侧着耳朵听着苏绛唇的吩咐,然后,再将苏绛唇对她说的话,重复给赵娘子听:“夫人说,你今天做了不错,原先答应给你的二十两银子,就翻一倍给你。”
赵娘子闻言,心一惊,道:“不敢,夫人,你还是照旧给我吧。”
“怎么?你嫌银子多了?”玳瑁代苏绛唇说话。
赵娘子咬紧了下唇,心里犹豫不决,她很想质问眼前的贵妇人,为什么要毁人家的清白?明明那个女子还是姑娘身,却说是害人的外室,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想到病重的儿子,赵娘子又觉得好笑了,其实,就算自己事先知道那个姑娘是清白的,只怕也会答应。儿子的病,就是悬在她头上的利刃,她没有办法不答应。
“多谢夫人的赏赐。”赵娘子福身行礼,心里却闪过一丝悲痛。一个无辜的女子,就这样毁了,也不知道眼前的夫人,是什么样的心肠,竟对弱女子设下这样毒的计策。
“赵娘子,我家夫人说,你是不是有疑问?”屏风里的声音显得稚嫩,问出的话却很老成,显然,那个贵妇人的年纪也不小了。
“夫人,小妇有个斗胆的问题,想要问清楚,不然的话,小妇人一生寝食难安。”赵娘子还是忍不住了,就算……就算没有银子,白做一场,也好过做个糊涂鬼。
“夫人说,你可以问了。”屏风里的人又说了一句话。
赵娘子定了定心神;道:“夫人请小妇来,说是要教训外室。今日,小妇和那个女子拉扯了一下,却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夫人能不能给小妇解惑?”
屏风后头的苏绛唇挑眉,用眼神示意了玳瑁。玳瑁就出声问道:“问吧。”
“那个女子分明还是黄花大闺女,如何做得了外室?”赵娘子说着,抬头直视着屏风里的人影,“夫人这招,未免太阴狠了。”坏人名节,那等于是杀了那个人。赵娘子恨那些勾搭人的狐媚子,对年轻女子却没有那种怨恨。
苏绛唇听到赵娘子这句疑问,蹙起眉头,最后,她在玳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接着玳瑁继续传话:“赵娘子,这点你放心,此人的确是外室。至于她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与这件事有关吗?”
赵娘子听了这句话,不赞同道:“倘若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做人家外室?”
屏风里头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冷笑声,接着,那道声音又道:“是谁说黄花闺女不能做外室的?哪个男人会用别人的破鞋?”
赵娘子豁然开朗,对啊,那些外室,哪个不是清白出身的?当然,也有极少数是妇人之身的。“是小妇糊涂了。”
“夫人说,你有良善之心,就再赏你二十两银子。你拿了这些银子,即刻从京城里消失,免得有人找你的晦气,到时候,苦的还是你自己。”屏风后头的话音一落,戴着帷帽的妇人就拿出六十两银子给了赵娘子。
赵娘子揣着这六十两银子,急忙磕头告谢。对她来说,这六十两银子,不单单救了儿子一命,兴许,还能改变她们母子的命运。
送走了赵娘子,苏绛唇就对徐四家的吩咐道:“让衙门的人问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骗了姑爷的。”苏绛唇的脸上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