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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子,你说什么?”
“我是要借银子的。”开始时第一次说这话,尤其是在心上人面前要借银子,陈小军多少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难堪过了一回,再说第二次时便显得顺畅了许多:“我被那崔氏弄到牢中,银子被牢头摸光了,这贱人是个无用的,连点银子也没有!”陈小军说完,心里又是一阵火大,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疼痛,转身便抽了崔梅好几下,打得崔梅闷声痛哭了,他这才又转头道:“我如今没有银子,身上也有伤,要找大夫抓药,也要住宿……”
聂晴原本还当自己是听错了,陈小军对她一向死心踏地,她要找陈小军要星星,便没有给月亮的道理,便是让他不娶自己,娶别人,他都依了自己的话,聂晴没想到这样一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男人此时竟然张口问自己要银子,而且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还说了他要看大夫抓药,顿时脸色便有些扭曲,心里险些诅咒了出来。她如今手里虽然有几十两银子,但那银子只要贺氏没有回去,那银子便不属于自己的,如今陈小军竟然来找她要钱,聂晴心中不满又不耐烦,面上却是露出柔弱的神色来,一边就道:
“陈公子,我手里没什么银子,这趟进京时,我夫君,他,他也被我大嫂抓了起来,如今我大嫂也不管我,任我住在客栈之中,我心里也很慌乱……”若是换了平常,陈小军听她受了这样的委屈,早该大怒,站起身来将崔薇痛骂一顿,若是她再添几把柴火,说不得陈小军立即跑到聂家去大闹一场都有可能。
但陈小军刚刚才从牢里被放出来,吃了无数的苦头,又挨了十来天的打,那几天的日子对于陈小军来说,无异于地狱一般,即便他是个好了伤痕忘了疼的人,可那伤痕也要好了再说,现在他身上的伤处还淌着血着,陈小军便是再一腔为心上人出气的心,再是对她忠贞不二,这会儿身上的疼痛也使他不敢去接这个口,否则他这样满身的伤,要是再被抓进牢里,他不如死了算了!
聂晴话一说完,见陈小军沉默着不说话,装傻充愣当不知道一般,顿时心里诅咒连连。这个没用的男人,连替自己出头都做不到,现在还敢要来找自己要银子!聂晴心中厌烦,但又转念一想,自己在上京之中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这么一个傻子能听自己的,随时守在自己身边,便是贺元年被放了回来,若是陈小军守在自己身边,当个出头的也好。如此一想,聂晴才勉强忍了心中的不满,话音一转又道:“不过陈公子到底也是与崔家有关的,大嫂虽然不管你们,我却是不能不管,你们就先住下来吧,我这儿还有些钱,不过恐怕请大夫便不行了,我,我的银子也不多。”
陈小军一听她只是管住,自己身上的伤却没钱请大夫,心中有些不痛快,但他看到聂晴可怜兮兮的样子,自然舍不得责备自己心上的人,唯有将怨气发泄到了崔梅身上,只怪她没用。崔梅被陈小军打了一顿,又见聂晴可怜,心中既是怕陈小军,也不由对崔薇有些埋怨了起来,认为她实在太过狠心了些,连自己的小姑也不肯管,原本心中对于聂晴还有的恨意,这会儿崔梅心里也是消了大半。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诱因
崔薇对于崔梅夫妻俩心中的想法并不知道,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后悔自己对崔梅两夫妻不讲情面,日子是自己过的,她便是这回替崔梅出了银子,出力不讨好的救她出陈家,可崔梅自己的性格便是这样,除非她遇着一个真正老实的人能在乎她的,否则没一个陈小军,多的是王小军李小军的,她日子照样会过成这般。陈小军夫妇好歹是在京中留了下来,找到了一个落脚之处,陈小军倒是出了大理寺,而另一边贺元年这会儿还被聂秋染关押着,硬说他中了邪,一天到晚不知被淋了多少的黑狗血,此时可是七月份,正值天气最热的时候,那血泼在身上,又没哪个替他擦洗的,只有一个神婆天天在他面前不知道在念些什么,贺元年身体上虽然没遭到什么的打骂,可是心理却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几个神婆围着贺元年一阵念叨,拿了一把米先往他身上洒了过去,贺元年呆滞的被人捆在椅子上头,任由这神婆施为,心里将聂晴给骂了个够,若不是当日聂晴非要上京来,说是跟着她哥嫂有福享,他又怎么会去与崔薇说笑,不过是一句话,便让人将他给关了起来,聂晴那贱人,如今在外头风流快活,却不肯管他生死,他如今被关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心只想出去,正心中难受间,那神婆却是冷不妨的突然间大喝了一声,接着一口冷水朝贺元年身上喷了过来,贺元年冷不妨被这一吓,激伶伶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将头抬了起来。
“醒了醒了。”那婆子端着碗,欢喜的笑了一声,连忙就道:“不知这位大爷可是清楚了,还记得自己是哪个不?”
这样的话每隔一段时间便分别有不同的婆子过来问他一次。贺元年这会儿听人又在问自己,忙不迭的又回答道:“我是姓,叫元年,是聂二姑娘的夫君。出身……”他木然的说了几句,半晌之后想着这些天的折磨,那些人说他是中了邪,不给饭吃,天天只让他喝符水,贺元年早撑不住了,这会儿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真是贺元年,我当日发了失心疯,我是聂二娘子的夫君。我真的是贺元年。”
那婆子听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哭成这般。眼里闪过不屑之色。表面却是露出欣慰的模样来:“原来果真是贺家郎君,你如今醒了就好,前些日子你中了邪。可还记得?”这婆子一问话,贺元年就警醒了。他之前是吃过这句话的大亏。若说自己记得之前的事儿,那婆子便说他还是恶鬼缠身,所以才对之前中邪时的记忆都仍留在心中,那便表明是邪未驱完。而他若说是不记得了,那婆子便说他是仍被鬼魂迷住,所以心智不全,怎么说都是错,贺元年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不住点着头:“老太太,求求你饶了我吧!”
“不是老身不饶你,实在是聂二娘子曾吩咐过,说要将郎君身上的邪驱干净,聂老先生也曾说,若不将郎君身上的邪驱干净,放你出去,是要对人有害的!”
一句话听得贺元年眼睛一下子便瞪了起来,他也顾不得自己满身的水迹了,在听到聂晴父女出现在这婆子口中时,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心中又惊又怒,连忙问道:
“你说什么,是聂二娘子让你来替我驱邪的?”
那婆子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道:“聂二娘子请的可不是老身一个人,而是好几位得道的仙姑呢,你且好好听话,争取早日驱除身上恶灵,也好出去与聂二娘子夫妻团聚!”
“不可能,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何况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敢?会不会是认错人了?”贺元年倒也不傻,人家这样一说,他也没立即相信,若是这婆子不直接提聂晴名字,他倒是要怀疑一番,可如今这婆子既然直接提了,他便心中有些怀疑了起来。那婆子听他这样一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我还骗你?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聂二娘子可是拿了五两银子给我与另几位仙姑的,再者说了,就是因为你们二人是夫妻,聂二娘子都是为你好,否则无冤无仇的,她这样整你干什么?”
本来贺元年心中对于这婆子的话还不太相信的,可这会儿这婆子一句无怨无仇,令贺元年心中又开始怀疑了起来,他跟聂晴可不是一般真正恩*的结发夫妻,聂晴那贱人可不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中?而聂夫子那老货当初为了躲他,竟然跑进了京城中,再者说聂夫子上回卖房的银子都被自己要来了,聂晴早与潘世权那厮不清不楚的,若是她为了能明目张胆的跟潘世权在一起,而聂夫子那老东西为了使他往后再也不能找聂夫子要银子,那两父女说不定一狠心之下当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没了自己,那两父女不就解脱了?
贺元年这会儿身体不住颤抖了起来,他气得脸色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裂了开来,这段时间以来受的苦,以及心理上的折磨压在了一起,令他再也无法忍耐,怒声道:“老子没中邪!是聂晴那贱人陷害我,她偷人,她想害死我,不想看到我,不可能,不可能,想也别想,没门儿!那贱人,那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