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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今日是不能再继续看书了,聂秋文一旦下了决心,还敢来缠着自己,估计就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聂秋染也不跟他多磨,一下子就将自己的书放了下来,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道上:“那你想去哪儿玩耍?”一般小孩子的弱智游戏他是不会陪着聂秋文一块儿玩的,聂秋文自己也知道,但他现在一天到晚也没事干,村里他只跟崔敬平与王宝学要好,崔敬平一旦改邪归正,连带着他也跟着收敛了几分,平日除了去崔薇那边,竟然好像是无处可去,这会儿知道能回去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在崔薇那边,犹豫了一下,又凑近聂秋染道:“大哥,咱们去崔妹妹那边吧,我听说她养了好几只,可想去看看了。但不知为何,娘就是不让我去,之明明还好好的。”
听他不住抱怨的聂秋染神态极其镇定的端了桌上的水抿了一口,聂秋文不知道他娘为什么会反常,但一切事情聂秋染却是心中跟明镜儿似的,估计是孙氏自个儿心虚了,或是怕聂秋文再过去吃几顿崔薇要加钱罢了,上次的事情果然是将孙氏吓着了。一想到这儿,聂秋染忍不住嘴角勾了勾,轻咳了一声,将涌到唇角的笑意又咽了回去,想了想果断放了杯子,一边站起身来,动了动手脚:“走吧,去瞧瞧!”
聂秋文一听他答应了,顿时高兴得险些跳了起来,连忙拉了聂秋染就往外头跑,孙氏见到这两人出去,连忙出声唤人道:“二郎,你这是要去哪儿?”她心里有些害怕大儿子,自然不敢问他的去向,旁边的妇人们一看到聂秋染,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口一个状元郎的唤着,眼珠子里都充满了算计之色,简直是恨不能上前来与聂秋染攀谈一番,可是又不敢。聂秋文被孙氏唤住,也不敢说自己要去崔薇那边,见他娘有些害怕大哥的样子,顿时眼角一挑:“娘,大哥带我出去玩儿,我们先走了。”说完,拉了聂秋染就往外跑,后头孙氏还要再叮嘱几句,不过转头就看到儿子跑得影儿都没了,也就作罢了。
这会儿崔薇正刚在厨房里煮了羊奶正凉着呢,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之极的奶香味儿,听到敲门声时不消她去开门,崔敬平便已经先将门打开了,一看到聂秋文时,崔敬平顿时掀了掀眼皮,原是要骂他的,上回孙氏跑到崔薇这边来闹,最后聂秋文就少了跟他来往,他这会儿心里还有气,不过是看到一旁的聂秋染,他这才将气咽了下来,与聂秋染先恭敬的行了个礼,端正的打了声招呼,看到聂秋文时顿时态度就变得冷了些:“聂二郎也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发狠
被这一句冷飕飕的话冻得打了个哆嗦,聂秋文也知道自己娘的德性,上回她跑到崔妹妹家门口骂得阵仗大,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她还在家里讲人家娘的坏话呢,聂秋文平日虽然胆大又皮厚,但这会儿难免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一边嘻皮笑脸的拉了自家大哥顶在前头,一面与崔敬平作揖打拱陪着不是:“三哥,你也消消气,我娘是我娘,我是我,都是弟弟的不是,三哥瞧在咱俩以前的情份上,原谅弟弟一回吧!”
情份二字一说出口,崔薇原是站在院子里听着的,顿时险些就喷了出来。聂秋文这家伙读书不成,可偏偏又被聂夫子逼着学了些东西,似懂非懂的,这会儿就拿出来乱用了,让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那头崔敬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聂秋文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崔薇,连忙就眼睛一亮,冲她挥了挥手:“崔妹妹,我在这儿呢。”
“谁管你在哪儿,聂大哥可以进来,你不行!”崔敬平心里虽然因为聂秋文这话舒坦了一些,但面上仍是冷哼了一声,聂秋文又陪着笑脸,好话说了一大堆,崔敬平这才看在聂秋染的面上,让他进来,只是又警告了他一番,说往后若孙氏再过来闹,便与他绝交,聂秋文赌咒发誓了一回,这才作罢。
厨房里凉了的羊奶散发出阵阵乳香味儿来,聂秋文不住抽动鼻子,一边道:“崔妹妹做什么,这样香?”
听他夸奖自己妹子,崔敬平得意的挑了挑眉头,一边与聂秋染道:“聂大哥,我妹妹最近做了些蛋糕,现在我还放了几块没舍得吃。正好用来请聂大哥尝尝。”聂秋文听到说有好吃的,口水都险些流了出来,聂秋染看他这样子,一边笑着看了他一眼,一边这才与崔薇打过招呼之后进了屋。崔敬平端了崔薇早晨时做好给他没舍得一次全部吃完的蛋糕用来招呼着客人,崔薇原本是想要倒两杯水出来的,不过想了想干脆倒了两杯羊奶出来,聂秋文看了一眼,想到崔敬平之前喝着险些吐了的样子,顿时皱了皱眉头。有些心虚的别开脸,装作没看到一般,反倒是聂秋染。道了一声谢,端起羊奶就抿了一口。
见他要吃,崔薇倒是有些好奇,其实这羊奶她现在越煮越有心得,煮出来的羊奶极其美味。崔敬平不爱喝不过是因为他自个儿心理原因而已,此时人长大了提到喝奶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羊与羊等在他们看来都是畜生,人哪里能喝畜生的奶,不是本末倒置,反倒将它们当娘了么。而且想想也是恶心,崔敬平虽然不肯喝羊奶,不过对于羊奶做出的零食倒是挺喜欢的。崔薇虽然不能说服他喜欢,不过每日总要给他倒上一杯,逼得他喝了听到羊奶便要反胃。
羊奶里调了些蜂蜜,带着杏仁特有的香味儿,又甜津津的。其实味道极好,喝到嘴中又极为醇厚。看到聂秋文不爱喝,索性端过来自个儿三两下喝进肚中,崔敬平看得大是佩服,这东西他想想都嫌恶心,没料到聂秋染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喝下,果然不愧是中了秀才的人,他这会儿没心没肺的,也不管聂崔两家的龌龊,反倒是笑嘻嘻的跟聂秋文说起话来,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聂秋染在一旁无事,便跟崔薇说几句话,崔薇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虽然对聂秋染抱着警惕心,不过到底还是能与他说上几句,聂秋染这货表面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崔薇看了出来,这家伙有些喜欢吃甜点,一会儿功夫,他手上便连吃了好几块糖,倒真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天色不晚了,家家户户都开始生起火来,崔薇也准备开始做饭,聂秋染唤了聂秋文要回家,可是他哪里肯回去,崔薇这边做的饭菜不知比家里做的好吃得有多少倍,再加上这边还有零嘴儿点心吃,就是家里天天大鱼大肉都比不上,他不肯走,哀求耍赖了一阵,不过不是聂秋染对手,依旧是被人拧着,哭丧着脸被拉回去了。
这两人刚刚离开,那头正巧就被出去赶鸭子回家的王氏看到,眼睛顿时亮了亮,一面拿着手中划破的细竹筒在地上敲了敲,被划碎成好几块的细竹筒便发出响亮的声音,几只鸭子受了惊连忙摆动着身体就往家中跑。一回了屋王氏连口水都顾不得喝上,连忙就放了竹筒往厨房里冲。崔世福看到这个儿媳匆匆忙忙的样子,顿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面自个儿捡了竹筒起来,赶着鸭子进了猪圈后头,一面将关鸭子的地方把门拉上了,这才出来。
王氏一进厨房,杨氏原本就要骂的,王氏却兴奋道:“娘,您瞧我看到什么了?”
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杨氏便忍不住想一耳光甩到她脸上去,这会儿听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一点儿也不想听她说,连忙就耷拉着一张脸,没有理睬她。自从上回王氏在自己妹妹处惹了一头的虱子回来之后,杨氏费了好大劲儿才将虱子整干净,可是买油便花了不少钱,心里对她肯定是气愤无比的,王氏也受惯了杨氏的冷脸,并不以为意,连忙凑过去道:“娘,我看到聂家兄弟从四丫头那边出来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商议着什么事情!”
若是她说起旁的还好,可偏偏提起了聂秋染,最近杨氏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要发火的,现在一听王氏说聂秋染竟然去了崔薇那边,顿时心里一股火气就涌了出来,一下子站起身扔了火钳就道:“什么?那死丫头竟然还敢与聂家的人来往,她知不知道二郎就是被聂家那小子给害了,现在还与他来往,是嫌咱们家丢人不够吧!”
王氏看她发火,顿时幸灾乐祸,连忙凑过去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四丫头那鬼东西心里可有着歪心思的,上回不就给您设了个套,让您钻么。不止是连累了您,连我都吃了她的亏,这死丫头精着呢,依我说,娘,您是上当了!”王氏话音一落,杨氏想到当时的情景,强压下的火气越发涌得高,脸色更加难看,王氏心里暗自痛快。偷偷的骂了崔薇几句,一边恨不能崔薇被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