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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逸合上书,伸了伸腰,揉去满脸倦意,“放下吧!”
“侯爷,刚才老太太派人来问侯爷歇了没有。”
“你怎么回答的?”
“奴才说侯爷在书房,还没歇。”
“好,你去休息吧!”萧怀逸眼角挑起蔑视,边吃面边冷笑,萧老太连他入洞房的事都想管,还是手太长,他该准备一把锋利的剪刀送给她。
萧攀快步进来,说:“侯爷,新夫人送来东西,让侯爷务必看一眼。”
“是什么?”
“一封信,一缕秀发。”
萧怀逸呲笑几声,继续吃面,“有什么玄机?”
“桑血红加了映阳草,还有一种象是毒,属下闻不出来。”
萧攀擅长捣乱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毒,连他也闻不出来,肯定是稀奇玩意儿。
“都是好东西,恐怕得到不易,不能浪费温家人的一片苦心。”
“侯爷想怎么做?”萧攀问得很谨慎。
“将计就计。”萧怀逸放下筷子,“走吧!去新房看一场好戏。”
若温玉嫦老老实实,萧怀逸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冷落她,但还会给她应有面子,没想到温玉嫦一晚都难以忍耐,竟然给他下这么厉害的春药。
东方泛白时,雨停了,风吹云散,几缕霞红慢慢浸染,又是一个艳阳天。
宽大的喜床上,温玉嫦香肩半露,玉白的脖颈和手臂上布满深红的吻痕,全身上下青红的揉摸的痕迹乍眼刺目,身下雪白的元帕上红梅数朵。
“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奶娘捧着元帕喜极而泣。
一个丫头忙插话,“奶娘,以后该叫二奶奶了。”
“奶娘又糊涂了。”温玉嫦浑身酥软,媚眼迷离,轻声问:“侯爷呢?
“老奴糊涂,老奴糊涂,老奴也不知道侯爷什么时候走的,可能朝中有事。”
温玉嫦眼底闪过暗淡,很快恢复媚眼含春,“知道了,起身吧!”
丫头进来回道:“二奶奶,姨娘和姑娘们来请安了。”
“一群狐媚子,哼!”奶娘狠啐一口,“听说侯爷姬妾众多,有一百多人,二奶奶可千万别手软,该打就打,该罚就罚,不听话的全部卖掉。”
“我知道该怎么做。”温玉嫦眼底积聚着狠厉毒辣的光芒,男人是她费尽心机、不惜代价得来的,绝不允许任何人分享,否则杀无赦。
第三卷 侯门深怨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与贼合作
没日没夜奋战了八天,终于为水木译完了五本书,明珏松了口气。
“九小姐,歇会儿吧!”
明珏点点头,问:“抄完了吗?”
“紫竹姐姐正带人抄呢。”
这么管的时间,翻译这么多的书,工作量相当大了。她前世就对毛笔字不友爱,又要写繁体,认都认不全,怎么写?好在紫竹能认得她写的那缺胳膊少腿儿的字,她只需按她的习惯去写,紫竹再带人工工整整抄一遍,才能拿出去见人。
“让朱嫂子给她们煮一些红枣莲籽羹,给我和多多煮些银耳雪梨水。”
丫头应声出去,明珏摇肩抻背,在书房里面溜达了几因,决定一鼓作气。
水木共给了她六本书,前五本装订整齐,应该是他去航海带回来了。第六本很薄,装订简陋,纸张陈旧,象是手抄本。明珏打开第六本,不由怔住了,前五本都是古英语所著,而第六本是现在英语所著,而且还是美式英语的语法习惯。
明珏只用的半个时辰就看完的第六本,也明白了全书的大概意思,翻译就简单多了。前五本都是航海、制造、酿酒、医学等领域的知识,而第六本好像是杂记,记录了一些山水景致、航海心得,还有一些育儿经验,都是很现在的东西。
看完第六本书,明珏第一感觉就是水木在试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穿越者。明珏根本不想跟水木隐瞒,若不是怕唐突造次,她早就抱着水木高调认老乡了。
可这本书看上去很旧,萱纸都泛黄了,难道是水木前些年写的?书中的育儿经验令明珏受益非浅,真看不出水木还有奶爸潜质,她正好拿来教育多多。
她把这本书翻译出来,没让紫竹去抄录,而是自己一笔一划抄了一遍。水木看到这六本书的译本,再看到她写的字,也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计划明天让人把书送到山庄,她休整一天,后天亲自登门,去看水木的反映。如果水木稍有反映,她就要开诚布公承认,总遮三掩四也没意思。
“九小姐,奴婢们把那五本书抄完了,这本还抄吗?”
“我已经抄完了,你去找一个大锦盒来。”
明珏亲自把书和译本装好,安排人明天一早送到水木山庄。事情告一段落,她长吁一口气,躺在床上伸懒腰,琢磨着晚饭要吃些什么。
“九小姐,钱银说后院的池子挖好了,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打水,我洗漱之后去看。”
她想在后院砌一个大游泳池,夏天可以进去玩玩水,又凉快又惬意。
洗漱更衣完毕,她走出房门,舒了一口气。给水木翻译书籍的八天,她连垂花门都没出过,也就是在院子溜两圈、透口气,都快闷到发霉了。
夕阳西下,澄天如染,清风吹动飘渺的云霞,似舞如飞。
刚走出垂花门,碰到多多、小乔及他的妻妾儿女迎面走来,连走边说笑,个个疲惫畅快,显然是刚游玩回来。明珏狠狠皱眉,小乔还真把梅隐居当客栈了,一点都不客气。她接下翻译工作的第二天,他就带人来了,一住就是七八天。
“娘,娘,你看看。”多多举着一件东西向明珏跑来。
“跑慢点,你手里拿的什么?”
“干爹送了我一块玉佩,干娘说是羊脂美玉精雕细琢。”
“什么?”
明珏咧了咧嘴,无话可说,这小乔也太会攀亲戚了。多多跟小乔一家混了这几天,连明珏这个娘都忽略了,原来是认了干爹干娘。
刚拣到多多的时候,他又黑又瘦,身上穿着用羊皮粗缝的皮袄皮裤,怀里揣着半个冰硬的干馒头。明珏觉得这孩子太可怜,才收留他,委委屈屈给他当娘。没想到他很快认了爹,不到几个月,又认了干爹干娘,这孩子人气可真旺。
“娘,你看看,上面雕的是麒麟。”
明珏接过玉佩,仔细观看了看,自萧怀逸给她送来那些宝贝,她平日把玩琢磨,也积累了些鉴宝的经验。这块玉晶莹剔透,是质地上乘的羊脂玉,雕工也很精致,确实价值不菲。她很想把玉佩据为有己,见多多很喜欢,又还给他了。
“你怎么还不走呀?不是说就住三天吗?”明珏对小乔很不客气。
没等小乔答话,程王妃讪笑几声,说:“我们明天就走,确实讨扰了。
明珏觉得很不好意思,忙和程王妃陪礼,差开话题,“你们去哪里玩了?”
“谁说明天要走的?要走你走,讨扰什么?你们尽管把这里当王府。”小乔冲明珏挤了挤眼,“你什么时候跟我签了豆腐坊的契约,我就什么时候走。”
“那你就住着吧!随便你住多久。”
程王妃忙打圆场,拉着明珏,说:“我们去连云山脚下玩了一整天,回来时,多多带我们去树林里摘了野蘑菇,挖了些野菜。你种得香草长花苞了,香味很浓,还有一种大叶子的,很高,多多说是丈菊,也长出了很大的花蕾。”
“那种香草又叫薰衣草,六月初开花,我还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呢。丈菊五月底开花,花瓣是深黄色,花芯黄褐色相间,很漂亮。”
薰衣草花应该是紫色或白色,丈菊黄花绿叶相间,这两种植物花期接近,都是五六月。等花开时,娇花碧叶倒映水中,香气四野氤氲,又是一道乡野盛景。
五月要收冬小麦,还有夏茬要种,六月薰衣草开花,她还要利用薰衣草做多种新鲜东西。现在四月已经过去了一多半,必须利用这十几天的时间,把京城的豆腐坊开起来,还要画正确的水循环图纸,以后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小乔见明珏和程王妃聊得热切,撇了撇嘴,说:“梅隐居住得不错,我不想走,什么时候把豆腐坊的契约和图纸拿到手,我就什么时候走。”
“干爹、干娘,你们别走了,我要跟蒙蒙和岳岳玩。”
蒙蒙是小乔的庶长子,七岁,玉夫人所出,就是撺掇小乔开豆腐的女人。岳岳是程王妃所出,跟多多同龄,程王妃嫁过来连生两女,才生了岳岳。
“还是我干儿子乖,以后直接叫爹,反正你也有娘,正好搭对。”
“呸——”明珏狠啐小乔一口,“多多,快进去收拾,看你跟小脏猴似的。”
程王妃挥了挥手,立有下人带着几个孩子去清洗换衣,门口只剩下大人了。
明珏思虑片刻,说:“明记豆腐坊确实要在京城开,但最多不超八家,太多了反而让眼花缭乱。我允许你开四家,只供应皇宫,卖给王侯将相和官宦人家。你这四家铺了一圈之内开两家,二圈之内在东边权贵人家聚居的地方开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