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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难听点儿就是小家子气。
唐惊燕道,“你在温府,既然嫁人了,就不方便总是跟姑娘们混在一起。你没事,多跟着你们府上的大奶奶学着点,看看她平时是怎么管家的。等你回到袁府,倘若你有你们大奶奶十分之一的勇气,袁林也欺负不到你了。”
恰时张氏掀门帘进来,听到唐惊燕说话,挑眉一笑,“我才多会儿不见,就听人编排我。夏瑶你跟我说实话,她是不是骂我了?”
唐惊燕气得在张氏腰上一掐,嗔骂,“我在你们府上骂你?我疯了在温家骂你呢,问问夏瑶,我快把你夸成仙女了!”张氏笑,唐惊燕转头就又对夏瑶叮嘱,“你什么都能向你们大奶奶学,可不能学她这么小心眼儿、多疑啊。”
张氏瞪她一眼,却又笑,“不怕,小心眼儿的仙女还是仙女。”
这话说得,一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连夏瑶愁眉苦脸多日,都跟着笑出声。她眼见唐惊燕和张氏出去,边走边说着话,心底微微感动:还是这里好。人人把自己当小姐当朋友,都护着自己,疼爱自己。不像在袁府,说是少夫人,呵,谁在乎呢?
有时候,夏瑶真恨不得永远呆在温府,不要离开。可是不可能,她能来温家,不过是因为温静多病、需要人陪玩,温家才那么喜欢接小姐们来住。夏瑶只是个不得宠的夏家三小姐,没有姐妹们的相助,她连自己的奶娘都管不住的。
话说唐惊燕本要去拜见温家老祖宗,但传话说老祖宗累了,今天不见客。唐惊燕想着人家说不定责怪自己多事、把夏家的事转移到温家来,所以才不想见自己。她耸耸肩,这又无所谓。老祖宗不见自己,唐惊燕也不少快肉啊。、跟着一同去拜谢温夫人,还是张氏觉得不自在,“哪日我帮你说说话,你再来见老祖宗吧。其实你也知道,今天这事儿,虽然姑娘们很高兴,大家都皆大欢喜,但你硬是把夏家和袁家的事挪到温家来,多少让老祖宗不痛快。老祖宗年纪大了,不怕得罪袁家,只怕我们家的姑娘因此受到什么委屈。”
唐惊燕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撇开了苏家,成功让温家和袁家对立。本来对她来说,这没什么。但想到以后可能会对温静产生影响,再想到那个精灵般的白衣少女巧笑倩兮的样子,她心口就一痛……就算温静不是唐惊燕妹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唐惊燕也当她是妹妹。她以后做事会多考虑的,不会做任何可能危害到温静以后处境的事。
在府外道别时,问起苏卓,门前小厮机灵说,“苏大爷把苏姑娘送来后,在门口遇到我们家爷带着几个公子哥玩。然后他们就一起走了。”
唐惊燕挑眉不语。
张氏却皱眉,“温秋也去了吧?喝花酒?他胆子好大!”温秋是张氏的夫君,温家嫡子,也是个不成气候的纨绔子弟。
唐惊燕笑笑,苏卓做什么,现在对她来说,影响力并没那么大。今天事太多了,她心头还乱着呢,回头塞了张氏一些银子,两人推拒半天,唐惊燕嗔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忘了我还有求你的事了?我今儿做事不好,又给你送过去一张吃饭的嘴。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埋怨我多事。这银子你拿着吧,咱们可要长期合作的。”
张氏一想也是,她和唐惊燕都是一类人,当下也不矫情,笑眯眯地收了钱。
唐惊燕又漫不经心地加一句,“你们姑娘看上去身子很弱,是有什么顽疾?”
张氏一愣,笑道,“什么顽疾?不过是娘胎里带出的毛病罢了。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敢情银子不是白给的,是让我给温静多买些好吃的是吧?瞧你刻薄的,我会委屈我们家姑娘吗?我敢虐待温静的话,老祖宗第一个不饶我。”
唐惊燕脸红,躲过张氏揶揄的眼神,喃喃,“温静在你们家很受宠啊。你们家看上去也不错。”
“那是我们家出了个做皇后的女人,还是温静的亲姐姐。如果你也想这样,就把你们家善水送进宫吧。”
沉默的苏善水表情微微一变,笑着转开了眼,让唐惊燕心中一动。
正文 妾身也想找相士
有点儿奇怪,好像从那一刻开始,唐惊燕整个人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她晚上开始做梦,一个梦接着一个梦,不知现实还是虚幻。与妹妹如此相似的温静的出现,像给唐惊燕的记忆或生活开了一个闸,各种洪水般的景象奔涌而来。
在梦中,总有一对青年男女相拥着在一处。周围风景花团锦簇,鸟语花香。男子是她不认识的,着黄色龙袍。女子有着唐静言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孔,穿着宫装,端庄又优雅,小鸟依人一样地依偎在男人怀中。
男女在一起边走边说边笑,唐惊燕在梦境的空白地呆呆站立,惊吓惊怕惊恐,让她想尖叫连连。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是唐静言啊,即使伪装成唐惊燕,她骨子里还是唐静言啊!可为什么唐静言却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而且着古装,非现代人!
画面来回转,一直是这对男女你侬我侬的亲密镜头,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多么的至死不渝。唐惊燕步步后退,怎么唐静言会有这种爱到骨子里的眼神?她前世对自己的男朋友都没这么爱过——不然也不会见到男友出轨、掉头就走。真正相爱的人,是怎么也不愿意和对方分开的。
“静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男人轻吻女子鬓角。
惹得女人发笑,“陛下,说‘永远’多么儿戏。‘我们永远要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要是我年轻十岁,我也为这样的诺言心动。但是现在,我更相信眼前。亲爱的,我最爱眼下的你啊。”
如此情深意切,连旁观的唐惊燕都隐隐羡慕,却也心惊。因为当女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唐惊燕自己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念她的台词,然后突然惊异:咦,这是我说出的话?我什么时候这样想的?
一连许多天,夜夜入睡,便一定入梦,搅得唐惊燕睡眠时间越来越长,却越来越精神疲累。当她白天处理家事的时候,偶尔发呆时,也想下个决心,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唐静言一直以为自己穿越时空,附身到死去的唐惊燕身上是个意外。即使发现唐惊燕的死因另有蹊跷,在不敢查的情况下,她也宁可认为自己只是运气好、穿到了唐惊燕身上。可现在,经过这些梦,唐静言开始怀疑了。
或许她的穿越,一开始就有人预谋的?
苏卓听说妻子几日不出门,以为是自己那日抛下她和妹妹去喝花酒,惹了唐惊燕生气。苏卓没等到唐惊燕的雷霆之怒,几日风平浪静,实在觉得不正常,还觉得心酸——我都故意出去找机会让你开涮,你居然还不开涮。你敢说你是真正的唐惊燕吗?!
过了这么几天,苏卓再忍不下去了,决定来探妻子口风。一进到庭院深处,秋日到,黄叶飘落,窗前美人支下巴望天,碎发随风吹拂,轻轻拍在雪白如玉的面颊上。几日不见,美人不仅消瘦苍白,连神情都带着浓浓的忧郁愁苦。
苏卓放心一下,唐惊燕如果在生他的气,不会是这副样子,而应该是横眉冷对的凶样。他于是掀门帘进屋,笑道,“你在想什么?看你怎么憔悴成这样,难道是想夫君想的?”
唐惊燕回头,看苏卓自觉进屋,目光闪烁。苏卓面相如同山水秀丽,十分赏心悦目。他从外头进来,挑眉含笑的动作,只显得亲昵,不觉猥琐。金枝玉音为他褪去外面大衣,摘下身上香包荷包之类的饰物,再换上家居青衫。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苏卓都眉目含笑地对着唐惊燕放电。
哎,苏卓。
唐惊燕前世也看过几本穿越小说的,如果她回到古代是为了再续前缘,丈夫怎么也不该是苏卓啊!梦里那个男人很明显是出自帝王之家,怎么都和苏卓这样的扯不上关系。或许那个男人是苏卓的前世?
唐惊燕把苏卓打量,不会吧,前世的皇帝长这样?气质差太远了。
唐惊燕头疼,唐静言啊唐静言,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哇?为什么本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到这里,大家肯定看出来了:唐惊燕拥有一个超级强悍的灵魂,穿越无所谓,前世今生也无所谓。她总能找理由活下去。
“在想什么?”苏卓坐在妻子身后,拍去她肩上的落叶。
唐惊燕呆呆的,“要是我不是唐惊燕……”见苏卓面上一凛,她神经紧绷,强行把脑中闪出的台词改了,“你不是苏卓,我们就做一对恩爱夫妻,就好了。”
苏卓长眉微微上扬,盯着她看半天,突然凑近轻声,“你气我去温家那天,没等你和妹妹,和人喝花酒去了?”
噗……谁气那个啊。我其实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苏卓不是我丈夫”好吧。
不过现在,唐惊燕为怕苏卓多想,叹息地点头,“是啊,我有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