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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的厨艺很好的,包你吃了一次还想吃。”
“哦。”我笑着点点头,自动自觉地跟着卿筱曦走了。
卿筱曦家的保姆见到我立马露出一脸慈爱的笑,忙不迭拉着我和卿筱曦坐下,给我们一人递上一碗热腾腾的饭,还介绍着桌上的各色菜肴。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吃人家的东西了,饭桌上总得找点话来说说才是。
“王阿姨是吧?”我捧着饭碗吃得乐呵,“您的厨艺真好,呵呵。”
“好吃就多吃点,下次阿姨再多炒几个菜带过来。”王阿姨脸上的笑意更深,不停帮我和卿筱曦夹着菜,深深的皱纹镌刻在黝黑的脸上让我不禁想起了那些大山深处的孩子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答应了回去看他们却因为以隽的突发事件给耽搁了,现下我是落下了个说话不算数的反面形象。
“都说了你吃了第一次保管还想吃第二次吧。”卿筱曦嘴里包着饭冲我得意一笑,凸起的腮帮子上下鼓动着咀嚼显得很是可爱。
“我又没说不相信你。”又扒拉了两口饭菜在嘴里细细品尝,我承认每天啃面包配矿泉水是单调了一点,再加上王阿姨的手艺是真不错,我怕我这嘴会给养刁了,以后再啃面包时会难以下咽。
“哎~~~~~~”卿筱曦咽下嘴里的饭,猛地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下,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之后对我挤眉弄眼道,“反正高三复习辛苦,以后王阿姨每天都会给我送饭过来,干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搭个伙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嘴里还包着饭的我差点被卿筱曦这句话给噎死,憋得一脸通红才把卡在喉咙里的饭给咽下去,又喝了两口王阿姨递过来的汤才算是缓过气来。
我再一次承认卿筱曦的建议对我很有诱惑性,我真差点就答应了,但仔细想想我要是答应了就该算是吃软饭了吧?
“开玩笑呢吧你?”不能正面拒绝,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谁跟你开玩笑,我说真的,一个人吃饭很闷的。”卿筱曦说着就把碗搁下了,俩大眼睛特可怜地望着我,而且眼神很复杂,就是你想拒绝但是又怕伤害她那种,让人手足无措。
一时无言的我只能靠扒饭来掩饰尴尬,头埋得低低的,就差没把饭碗贴脸上了,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阿姨终于开始发表意见了,义正言辞的语气说得我真不该拒绝卿筱曦一样。
“是啊,就多一双筷子的事情,而且小姐从小到大都没有兄弟姐妹,很孤单的,连吃饭都找不到人说话。”
我正想说“王阿姨您不就是人吗”突然又想起每一次王阿姨给卿筱曦送饭来都只有一边看着卿筱曦吃的份,动筷子不过是给卿筱曦布菜而已。
闷闷不乐的卿筱曦嘟了嘟嘴,显然我这样不识抬举让她大小姐有些生气了,不过说话的语气里又尽是回忆往事的苦涩和隐忍:“我们家吃饭就我一个人,睡觉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学校还好一些,至少能有点人气。”
我不知道卿筱曦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使得她如此渴望一个可以陪她吃饭的人,她的父母呢?她的亲戚朋友呢?她们家的等级到底森严到何等程度,竟让一个从小带大她的保姆都没有资格和她同桌吃饭?
我想我的确是看不懂卿筱曦这个人,如此多变的性格除了家庭的原因我找不到其他任何合理的借口为她开脱,第一次的,我居然觉得卿筱曦很可怜,被锁在金丝笼里的金丝雀固然高贵美丽,但却失了最难能可贵的自由。
前世我在美国念大学那几年是一个人度过的,和卿筱曦差不多,吃饭一个人吃,食不知味,目的就只是填饱肚子而已,睡觉也是一个人裹着冰凉的被子窝在破败不堪的最低级公寓里,看见那些金发碧眼、趾高气扬的洋鬼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绕道而行,惹不起总还是躲得起的。
在那个时代,种族歧视在白种人眼中仍是胎记般的根深蒂固,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比有色人种来得高贵,他们是贵族而我们就必须是平民,校园里经常会有白种人殴打有色人种的恶劣事件发生,屡禁不止,校方插手的结果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从本质上来讲要想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有足够强硬的后台和真本事。
在过了将近四年乌龟般的生活之后我开始慢慢向现实妥协了,我清楚认识到硬骨头并不能当饭吃,怀才不遇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母亲和父亲的离婚并不是我们家四分五裂的结束,从那之后没多久衣尚就因无力偿还银行贷款而宣告破产,从中作梗之人就是父亲爱得死去活来的杜伊杨。
母亲在离婚时只分到了衣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一栋别墅,在衣尚倒闭之后也基本无力支撑我在美国的费用,那种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的日子我真的是过够了,我怕自己灰头土脸地回国去面对以隽,一无所有的我有什么资格站在以隽面前?
而Judy适时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有实力,只不过是缺少表现的机会而已,在顺利进入Judy父亲的投资公司之后我拼了命的工作,终于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人都是贪婪的动物,在初尝甜头之后就会想得到更多,不断膨胀的野心让我渐渐淡忘了国内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而我选择和Judy结婚以换取更多的晋升机会却付出了失去以隽的代价。
“以后有我陪你吃饭就不会这样觉得了。”几番思考之后我还是答应了卿筱曦善意的邀请,可能是我真的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好意,就像前世的Judy一样让人不忍捏碎她卑微的请求。
“那就这么说定了!”卿筱曦短暂的惊讶之后美丽的脸庞上绽开了无暇的笑颜,纤尘不染的笑意很能感染人,冬日的暖阳般软软地融入身体发肤,沁人心脾。
2012—03—14
☆、第六十五章 成年
“这周五你舅舅生日,记得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
挂掉母亲近三个月以来主动给我打的第一通电话;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几乎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虽然母亲说话时的语气还是略显生硬和倔强;但我知道固执的她肯克服心理障碍跨出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前世破败不堪的母子关系我不想再延续到这一世;对于这个爱我的女人我不忍再一次亲手撕裂我们之间血浓于水的关系。
2002年11月22号;以隽十八岁的生日;大雪纷飞的季节就像以隽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心性一样;纯净得让人不忍苛责。
轻轻推开以隽房间的门发现以隽正背对门坐在书桌边看着书;台灯开着,昏黄的灯光在以隽周身晕出一层橘黄色的光圈,如梦似幻。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以隽康复得很好,小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医生吩咐可以拄着拐杖进行一些短距离的行走,额头上伤口的颜色也淡了很多,不至于狰狞吓人了,头发长了一些出来,柔顺地乖乖地熨帖在额头,可以对伤口起到很好的遮挡作用。
蹑手蹑脚地走到以隽身后,俯身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温热的唇瓣在以隽光滑细腻的颈间不断磨蹭着,嘴里小声低语道:“不用这么刻苦,别把我的以隽给累坏了。”
以隽低笑一声,顺手合上桌上的书之后又伸手在我脸上温柔抚摸着,温润的嗓音萦绕在耳边很舒服:“因为易尧很努力,所以我也不能落下。”
“以隽,我说过我要考到和你一样的大学。”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一起考上财好不好?”以隽的语气认真得不容置喙。
“上财?”我思忖了一下,上海在中国的地位正稳步上升着,我在上海也有几处房产,以后和以隽在上海生活也能有个家,所以说以隽的选择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我想去上海看看,我一直都想去看看的。”以隽伏在我的臂弯里低声喃喃,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脸颊,勾起我心底一直压抑的一团热情。
“好,上财,我们一起考到上财。”笑着紧了紧手臂把以隽搂得更加结实,怀里的触感异常真实,我的以隽还在我身边,连万恶的死神都带不走他。
“易尧,我想送一份礼物给你。”怀里的以隽偏着头靠在我手臂上,轻声细语道。
“是什么?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为什么要送我礼物?”我不解地松开手,将以隽的身子扳过来正对我。
以隽浅笑着勾住我的脖子,微微用力把我的头往前送,两片柔软的唇紧紧贴上我的,没有深入,就这样淡淡的浅浅的,感受着以隽的温度和气息已经足够。
“易尧,姐姐已经原谅你了。”以隽放开我,灼热的视线牢牢盯着我的眼睛。
“不要岔开话题,这就是你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