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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隽是生性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而我则是因为心理年龄太大的原因不想真的就像个十六岁的少年一样和同龄人打成一片。前世的我可能很快就能融入这个集体,可是已经活了二十七年的成年男人却是无论如何都装不出一副因为一下子结识了那么多的新同学而表现得如此夸张的欢天喜地的样子的。更何况那些面孔之于我都太熟悉不过了,硬是要装出一副刚认识的样子我却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宁愿选择当一个“冰山美人”也总好过露出马脚。
或许是我和以隽安静得有些过头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角落里的我们,一个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穿着湖绿色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微笑着朝我们走了过来。
女孩名叫卿筱曦,即将成为我们班的班长,前世的时候我对她雷厉风行的处事态度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时我是体育委员,和她一起共事了整整三年,算是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后来我出国了就没再听到过有关她的消息,如今重见高中时期的她我竟有些英雄相见恨晚的感觉。
卿筱曦在我们前面一排的椅子上坐下,面对着我们笑得很甜,如果光看她的外表绝对难以想象这个看上去和和善善、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片子办起事来绝对的铁公无私,和黑面包公都有得一拼。
我高中时上早自习总爱迟到,尤其是大冬天的窝在暖和的被窝里根本就不想起来,以隽每次出门去教室的时候都会叫醒我,然后等他走了我继续睡。而卿筱曦就是专门负责记录早自习迟到人员的名单,每次我涎着脸求她拜她让她不要记我的名字,没有一次成功过,所以那几个寒冷的冬天我几乎每天都是可怜兮兮的捧着一本书站在教室外寒风瑟瑟的走廊里上完整节早自习。
不过今生的我可就不会再给她抓我小辫子的机会了,在美国那么多年我早已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即使是在大雪纷飞的大冬天我也雷打不动的准点起床去图书馆占最好的座位。
“我听吴老师说你们俩是舅甥关系,是吧?”卿筱曦朝我们眨眨眼睛,还没等我们开口她又继续说,“我猜你应该是舅舅。”她指的人是我。
以隽坐一旁有些忍俊不禁,但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音。我心想我真的长得有这么老吗?还什么“应该”是舅舅,说得这么刻意。
我干咳两声,一把揽过以隽的肩膀,对卿筱曦挤眉弄眼道:“哎呀,你的眼神儿可真好,一猜就猜……”我故意拖长语调,惹得卿筱曦伸长了脖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忍住笑接着说,“错了!”
“切!”卿筱曦不屑的一挥手,加重语气说,“你本来就长得比人家老好不好?”
“我……”我有些哑口无言,差点忘了这丫头片子最擅长的还不止铁面无私,她更厉害的是开玩笑的时候颠倒是非黑白。
以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掉我搭他肩上的不听话的爪子,倾身特神秘的对卿筱曦说:“以后少在他面前提他比我老这件事,因为事实上他是真的比我老,呵呵呵呵呵。”
卿筱曦一脸憋笑的冲着以隽点点头,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还刨根问底道:“真的吗真的吗,你是他舅舅你居然比他还小?”
“喂喂喂,你们在谈论人家的年龄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啊?”我佯装愤怒的拍拍课桌,“好歹人家也是花一般的年纪啊,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
“啊?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卿筱曦一脸痴呆的看着我,嘴里还特无辜的念着以上对白,我彻底被她打败,我居然不记得这丫头不仅是班长还是学校话剧社的社长,拿过不少市里的话剧表演大奖,和她玩儿装天真可爱、懵懂无知纯属自个儿往枪口上撞,真是失策失策啊。
…………
简单的相互熟悉之后,吴老师叫我们分别回宿舍打理各自的铺位,母亲一早就等在了宿舍,我们回去的时候母亲也已经差不多把该擦的地方都擦干净,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床也铺得整整齐齐的,我睡下铺,以隽睡我的上铺。
这半个多月以来我一直被当做一个孩子一般对待,虽然很不习惯,可是此刻面对那么多熟悉的面孔我心里还是禁不住一暖,很多同学都是自我前世出国后就没再见过面的,而我一直都很怀念我的高中时期,虽然高二那年夏天父母离婚让我的情绪很是低落了一段时间,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高中时代是我前世最开心的日子。
那个时候和同龄人成天厮混在一起,高谈阔论哪个班的班花是长得最漂亮的,胸有多大、腰有多细、皮肤有多光滑……讲得唾沫横飞的样子别提有多欠扁了,可那个时候不也就那点乐趣吗,成绩不怎么样,吹牛的水准倒是日渐上涨。等到出身社会之后,回想起那些青涩的过往我也只有一笑而过。
写于2011—11—29修改于2012—01—11
☆、第七章 上课
其实虽然我高中时候的成绩并不怎么拔尖,但出国之后和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尖子生一比我还是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底子薄弱,所以大学四年时间我几乎全部泡在图书馆里面,为的就是把自己以往落下的知识全部补起来。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勤奋的人,但是在明显的“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也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充实起来不被别人比下去的,四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还没毕业我就被美国一家鼎鼎大名的投资公司相中,顺利签约。
比之其他的同学我的运气的确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因为那家公司的老板就是我前世的妻子Judy的父亲,我的岳丈大人。
凭借着这层关系我晋升的机会自然比其他人多多了,同样也依靠着自己的真本事进公司不到两年就坐到了财务总监的位子,这是鲜少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的高度,所以我从二十五岁时起在公司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副总裁见到我这个黄马褂都要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时不时的还额外和我寒暄几句。
随随便便翻了一下摊在眼前的课本,里面的内容对我来讲并不是什么负担,相比我前世在美国埋头苦读的那段日子这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所以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异常投入外加唾沫横飞我也无暇去欣赏,我的眼光一直落在教室的第三排,以隽的身上。
因为身高的原因我被安排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以隽则坐在教室的最佳位置第三排,按照这个时代的特点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班上的位置安排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同坐一桌,我就比较苦逼,和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哥们儿相亲相爱的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望洋兴叹。
我的同桌名叫杜涵矞(念yù),取名儿倒是取得特文艺,不过一看这哥们儿的长相绝对特想冲到他爸妈面前好好问问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其实人家杜涵矞长得也还算是对得起观众,比我还稍高一点的个头达到了一米八三的身高,古铜色的健康肤色,脸上稀稀疏疏遍布几颗特符合他这个年龄阶段的青春痘,直挺的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粗边眼镜,只不过他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的样子实在是对不起他爸妈给他起的那么文艺一名儿。
我和杜涵矞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各自拥有一大批疯狂的女粉丝,每次打比赛必定有一大群人在场外为我们摇旗呐喊,最夸张的一次居然有人把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拍我投篮时的照片放大了无数倍印在2mX2m大小的海报上,那个阵仗惊得我差点手一抖投球失误。
不过我在意的不是有没有啦啦队到场助威,而是我的每一场比赛以隽都来看了,每次我投球进篮转身的时候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安静的站在场外看完整场比赛,然后和我一起说笑着回宿舍。
“喂,尚易尧,老师叫你呢。”耳边突然响起杜涵矞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我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转向杜涵矞:“什么?”
“尚易尧,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还没等杜涵矞开口,班主任吴老师就指名道姓的点上了我,我敛了敛脸上的茫然,赶紧站了起来。
“你说说看黑板上这道题该怎么解?”吴老师是一个年约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女子,任我们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一向和蔼可亲的她很得同学们的人心,前世的我也受过她不少爱的教育,所以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比较好,此时她正叫我起来回答一道写在黑板上的代数题。
在美国念大学的时候我学的专业就是金融工程,高等数学那叫一个学得溜溜的,一直是教授们重点培养的对象,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