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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突然觉得,爸爸你真可爱!”
爸爸顿时愣了一下,拍拍他的小脑袋训他,“没大没小的,乱说什么呢!”
他吐吐舌头,嬉皮笑脸地往爸爸怀里钻,“我没有乱说呀!爸爸就不能可爱了?”
一旁正在看电视的严夫人也笑着回头打趣,“就是嘛,你们这些人啊,在外面老绷着个脸,回家还不让开个玩笑呀?”
唐民益难得的有点窘,但也跟着轻松地笑了起来。
当天夜里,唐青宏睡得有点燥热,那颗不舒服的牙让他老忍不住去舌头去抵。他半梦半醒之间手脚往身边一扫,就揉着眼睛爬下床去——爸爸不在。
没走上两步,他还被床边的行李箱绊了一下,他使劲眨眨眼,看到行李箱是开着的,衣服也被翻过的样子。他吓了一跳,难道军区大院里还会遭贼?打开房门使劲一瞄,厕所的灯亮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厕所外面,想看看爸爸是不是在里头,而且他晚上吃喝也不少,确实想上个厕所了。厕所的门没有关严,他扒着门把小脑袋探进去,发现爸爸好像在洗衣服,严格的说是在洗内裤。
他还迷迷糊糊地没有想明白,傻乎乎地问爸爸,“爸爸,怎么半夜洗衣服?”
爸爸动作一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表情似乎有点尴尬。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爸爸这样呢,到底怎么回事呢?
他用力拍拍自己的脸,瞌睡就完全醒了,脑子飞速一转,想起那顿超级丰盛的晚餐——又是海鲜又是牛肉,还有好几种酒,爸爸这么年轻的身体……
他差点笑了起来,这说明爸爸很健康嘛!但他刚才那么不懂事的问,也让他自己有点尴尬,为了掩饰,就继续装着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伸出手指羞爸爸,“哦!爸爸尿床了,羞羞!我要告诉奶奶!”
爸爸这下更尴尬了,压低声音叫他,“宏宏别吵了,这事不许说给别人听。奶奶也不能说。”
他好难在爸爸面前占一回上风,又觉得爸爸这幅样子特别有趣,恶劣地火上浇油,“哦,爸爸怕人知道你这么大了还尿床,嘻嘻……”
唐民益被这个小兔崽子闹得够呛,洗洗手跑出来捂住他的小嘴,“别乱吵,这大晚上的,我们还在别人家里做客呢。”
他眼珠乱转,对爸爸点点头,等爸爸松开他才坏坏地笑,压低声音讨要福利,“我不说给别人听,爸爸明天带我去动物园看熊猫。”
“好。”唐民益无奈地答应着,想想又摆出父亲的威严,跟儿子讲道理,“爸爸答应你绝对不是被你要挟了,而是爸爸本来就打算带你去的,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就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他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唐青宏?快去睡觉,爸爸很快就回来。”唐民益咬着牙瞪视儿子,可惜看在唐青宏眼里还是尴尬多于威严。
见好就收也很重要,他怕再纠缠下去,爸爸该恼羞成怒打他屁股了,这才吐吐舌头主动捂上自己的小嘴,又轻手轻脚走回房间。
他躺在床上等啊等,忍不住猜想爸爸该不是要顺便那什么一下吧?那些洋酒可不是白喝的呢……
他躲在薄被子里不住的偷笑,一直守到爸爸回来,他还刻意伸长鼻子闻了几下,什么怪怪的味道都没闻到,又被爸爸低声训,“乱闻什么?鼻子痒痒了?快睡!”
“嗯……我已经睡着了……”他画蛇添足地回了一句,才如往常般紧贴着爸爸闭上眼睛。可爸爸竟然还凶他,“挨这么近,想热死你爸啊。”
他觉得有点委屈,却没有动。今晚确实比较热啊,想着这个他就大度地原谅爸爸了。
两父子在严家住了几天,临近广交会开幕就搬到会场附近预先订好房间的天鹅宾馆,严司令提前跟宾馆的负责人打过招呼,还让他带走不少软中华329,用来办事时结交新朋友,唐民益转手就给了宾馆负责人一条。
两父子进了房间,就把带来的山货和木雕样品一样样的检查整理,唐青宏也在旁边帮忙,还把木疙瘩送给他的小礼物挂在爸爸的钥匙圈上。
那是专门为他雕的生肖挂件,一只小羊骑在龙的背上,整体尺寸虽小,工艺却惟妙惟肖,小羊的两只前蹄还揪住龙的两只角,姿态别提多神气了。
唐民益看到这个,也忍不住笑了,拿在手里摩挲半天。这个挂件比带来的其他样品更加小巧精细,看得出非常用心,估计花了不少心血。
等到广交会开幕当日,没有摊位的唐民益却一点都不着急,唐青宏之前还以为爸爸通过关系拿到展位了,可现在一看不是那回事,急得上蹿下跳。唐民益老神在在,带着儿子去服装市场买了一堆白汗衫,挥笔在汗衫上写字画图,然后在附近雇了些人,让他们统一穿着写了字的汗衫、带上提前印好的小卡片在会场里四处派发。
唐民益就坐在宾馆大堂的沙发等候,面前的茶几上放一个“云沟镇土特产及木雕工艺品”铭牌,几个样品,还有厚厚一叠书面宣传材料。
☆、45·上阵父子兵
第一天就有好几个人跑过来谈了,但一听到地方在山区小镇上,立刻对交通运输产生极大的质疑,连样品都没细看就说着客气话打了退堂鼓。
唐青宏觉得爸爸的推销太不给力,恨不得亲自上阵巧舌如簧,晚上还缠着爸爸练习口才呢。唐民益哭笑不得,让他不用瞎操心,时间还长着呢,姜太公钓鱼,愿者自会上钩。
到第二天上午,唐民益又早早坐在大堂,没一会儿就走过来一个人,脸上带着些微惊讶,“民益?真的是你。”
唐青宏也跟着爸爸一起抬头,哟,邹亦新邹书记!省委干部也住在同一家宾馆?没有去住免费的省委招待所,肯定也是看中这个地方离会场最近呢。
邹亦新跟唐民益握过手,就盯着他面前茶几上那个铭牌看,还拿起资料来翻了翻,语气带着好奇,“你这是怎么搞?你那个地方在会场没有展位吧?”
唐民益也不藏私,跟他小声聊了起来,把自己的设想和方法都和盘托出。
邹亦新细心听着,脸上渐渐露出欣赏的神情,“年轻人脑子就是转得快呀!我看别的乡镇干部可没一个像你这么搞的,都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在会场争个展位。你这套办法好,真有兴趣的商人肯定会过来问。”
两个人正说着话,邹亦新的秘书拧着早餐小跑过来,叫了声“邹书记”,再一看对面这位年任人,笑问自家书记是不是再去买两份早餐?就坐在这边吃边谈?
唐青宏被两个大人晾在一边正无聊,仰头对这位秘书表示自己和爸爸已经吃过了,还特别乖地请人坐,小秘书对这个小娃娃也挺感兴趣,看邹书记那儿还不是一两分钟的事,就坐下来逗他说话。
他自然也要打探这位小秘书,耐心地开始陪聊,用孩子气的口吻问了人家很多话,都是关于这次广交会的事。大哥哥是不是住在这里呀?哪层楼哪个房间呀?有空我去找你玩好吗?你们这次来了好多人吗?你们省的展位是什么号码呀?我跟我爸爸也去看看呀……
小秘书被他逗得直乐,觉得这孩子还真会操心,就问他这次跟爸爸一起来,爸爸忙着工作他不觉得闷吗?
他一本正经的摇头说:“才不闷呢!爸爸的工作就是我的工作!为人民服务嘛。”
小秘书笑得呀,感叹自己也有个七八岁的侄子,要是像他这么懂事就好了。
那两位听着他们这边笑得欢,本来表情严肃的脸上也显露出笑意来,彼此都松弛不少,相处得也就更加自然了。虽然之前只有一面之缘,在这遇到也是缘分,邹亦新还问唐民益待会想不想一起入场。
唐民益坚守阵地,说过几天有空了再进场,这两天等着机会走不开身。
送走邹亦新的时候,对方又跟唐民益亲切地握了手,半开玩笑地提出一句,“民益,难得呀,你去基层不是走过场做面子,而是全心全意为人民办事,我都想把你要过去呢。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
唐民益也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回复道:“多谢您的赏识,我可是受宠若惊啊。不过我才刚去没几天,干不出个样子就急着挪地方,哪里像话呢。”
唐青宏竖着耳朵听得真切,等人走远了就睁大眼睛看向爸爸,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邹伯伯说真的吗?他想把你调过去?那边可是人家的大本营,爸爸你千万别答应啊。”
唐民益摸摸他的小脸蛋,“又说怪话,邹伯伯就是跟爸爸说句客气话,别当真。”
那样子不像客气话啊……虽然语气像是玩笑,可省级领导会对一个外省的基层干部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恐怕是确有此意,先丢出来探探爸爸的口风。
两父子没再提起这个话题,又坐回沙发耐心的等待。
这一天又来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