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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太平还特别奏请了武后,允许婉儿参加,对于武后和贤,婉儿都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家宴被安排在紫宸殿内,一切布置都是太平精心安排设计的,她把靠近武后的位置让给了贤,自己则和显坐到了一起,旦和婉儿则坐在了另一方。
高宗李治也出席了这次的家宴,他的脸色依然显得很苍白,但精神却显得比上次要好很多,大概是少了朝堂的困扰,心境也就放宽了许多。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太平突然站了起来,对武后道:“父皇、母后,贤哥哥有东西要送给你们。”
贤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就笑着站了起来,对婉儿说道:“婉儿,还不出去把我为父皇、母后准备的东西拿进来。”
婉儿心中泛起了狐疑,这样的安排是贤和太平之前都没有告诉过自己的,但既然贤开了口,她也不敢犹豫,站了起来,道了声“是”,便走了出去。
殿外,一个宫女拿着一个狭长的木匣,木匣是黑色的,旁边镶嵌了金色的花纹,看到婉儿,忙迎了过来,道:“婉儿姑娘,公主让我在这里等你,她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知道了。”
婉儿从她手中接过了木匣,转身往殿里走了去。
婉儿拿着木匣走进了大殿,贤忙走了过去,从她手中接过,对着高宗和武后跪了下去,道:“这是儿臣特意为父皇、母后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父皇、母后不要嫌弃才是。”
“是什么?”高宗笑道。
贤道:“父皇一看便知。”
一旁的宫女过来,将木匣呈给了皇上,打开,里面是一幅画卷。
画卷随着皇上的手渐渐的舒展开了,上面画着的是一幅艳丽的牡丹,高宗笑叹道:“画风细腻,栩栩如生,落笔收放自如,贤儿,看来你不止是治国有方,这才学也丝毫不逊色啊。”
武后也笑了,这幅牡丹图正好投其所好,自是心情大好,收起了画卷,笑道:“贤儿,过来坐下吧,这份礼物的确很珍贵,你父皇和母后很喜欢。”
贤笑着点了点头,到武后身边坐了下来。
今天的宴会要比上次游园时的宴会喜庆许多,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的,大家都在极力的寻找着话题,武后很多时候都是在问着贤的,关于他的日常生活,关于他的那些藏书,却没有一个字提到朝堂。
贤大概是不习惯这样的交流方式,他和武后之间积下的隔阂已经太深,至少在贤看来是这样的,所以对于武后的问题,他总是选择着最简单的回答方式,“是”或者“不是”。
第四十九章 撤宴
武后倒并不介意贤这样的回答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现得很热情,婉儿和太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时会交换一下眼神,她们都知道,武后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打消贤心中对于那个谣言的顾虑,她尽管热衷朝堂,但也爱着这个儿子,只是,她们都不清楚,武后的耐性还剩下多少。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武后突然说道:“母后的身子最近有些不适,我已和皇上商量过了,从即日起,朝堂的事就交给太子打理。”
贤起身道:“母后,没有您的从旁协助,儿臣恐难当此大任。”
武后拉着他坐了下来,道:“你不必惶恐,之前你批阅的奏折,皇上和我都看了,你做得很好。”
“可是母后………”
“本宫主意已决,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儿臣遵旨。”贤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忧色,武后正在一步步的将自己推上朝堂,可他却没有做好一切准备,因此也就无法预测,往上是权倾天下,还是更接近死亡。
婉儿却更加佩服起了武后,那个谣言尽管通过一场血洗而渐渐的沉寂了,但是贤却未必就会彻底忘记,武后在这个时候选择让太子独自监国,将大权交由他一个人掌控,正是在告诉贤,那只是个谣言。
这恐怕才是最好的消除贤顾虑的方式。
宴会结束的时候,高宗由宫婢扶着站了起来,而武后却将手伸向了一旁的贤,贤犹豫了片刻,但到底还是扶起了武后,武后微笑着看着他,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似乎是一种暗示。
走下了台阶,一名宫婢上来扶住了武后,武后回头对大家说道:“都回去休息吧,你们有空就多来我这紫宸殿坐坐,也免得皇上和本宫终日无聊的紧。”武后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是看着贤的。
“儿臣遵旨。”众人齐声答着。
婉儿是最后走出紫宸殿的,刚踏出殿门,显便走了上来,道:“婉儿,上次的事,对不起。”
婉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看贤已经走远了,忙道:“英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奴婢想先回太子宫了。”
显还想说什么,太平却走了过来,拉起了婉儿的手,道:“婉儿,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吗?我们走吧。显哥哥,我们走了。”
婉儿明白太平是在替自己解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婉儿和太平追上了贤,太平笑道:“贤哥哥,这次我帮了你,有什么奖励我的?”贤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太平,道:“这是你的主意?”
“是啊。”太平收起了脸上了笑容,道:“我知道,如果提前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这件事我事先连婉儿都没有通知。”然后又笑道:“不过你挺聪明的,居然想到了我做了安排,婉儿,你也很聪明。”
“还说呢。”婉儿道:“当时那种情况,我也只能照做了。要不是你的人在殿外候着,我真的不知道要拿什么去献给皇上和皇后了。”
“这件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贤有些愤怒的说道。
“贤哥哥,你生气了?”太平小声的说道:“可是现在母后已经把监国的事情完全交给你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
贤道:“好与不好,现在定论还太早了。”
第五十章 值夜
太平似乎也明白了贤抗拒的原因,他不想离权力太近,他不想触动她母亲的朝堂。太平亲眼看到了弘和武后的对话,然后看到了弘死在那个冰冷空旷的大殿上,但是她始终认为,那只是个意外,她不否认武后对朝堂的渴望,但是也相信,武后是无心杀死弘的,更无心要杀死贤,她爱他们,弘死时,她脸上痛苦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
太平的想法和贤不一样,贤认为,现在只有暂时远离朝堂,等到一切都按他既定的轨道行驶的时候,他才能彻底安全,但太平却坚持认为,只要贤掌控了实权,他才会安全。
“其实好与不好,这都掌握在太子您的手里。”婉儿猜到了武后如此做的原因,所以如是说道。
“什么意思?”贤问道,语气缓和了不少,让太平也感到了他们之间的异样。
婉儿道:“娘娘让太子监国,自是想让太子您有所作为,所以太子只要尽力而为就好了,只是,对于大事的处理,娘娘要比太子您有经验得多,所以,依奴婢所见,对于有些事,太子还是应该多多向娘娘请教才是,免得出了什么纰漏。”
婉儿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却很明显,贤独自监国,朝堂的事自是要过问的,但也要懂得收放才行,这才不至于让武后觉得告别了朝堂,就孤单了。
太平和贤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却谁也不愿再讨论下去了,有些话,是应该适可而止的。
除夕之夜,整个皇宫均灯火通明,而且是彻夜不熄,说是要守岁,但妃嫔、皇子、公主们却是过了子时就可以歇下的,其它的宫人、太监们却要过了寅时才可以歇息,卯时又必须要起身了。
婉儿值夜的地方是在太子的寝殿外,在众人面前,她和贤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否则,一旦让武后知道了婉儿和贤彼此深爱的话,一定会认为婉儿背叛了自己,这是她决不允许发生的事。
婉儿坐在殿外的石阶上,此时,石子路面的雪已经被清理了,但花坛里和树上却还有一些积雪,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静谧。
殿内的灯火未灭,想着里面的贤,婉儿的心中立刻涌上了一阵淡淡的喜悦,悠扬的琴声自殿内传了出来,婉儿知道,那是贤怕自己孤独,在陪着自己。仅仅是一道门的距离,但由于婉儿身份的特殊,让他们无法亲近彼此。
婉儿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双手抱着膝,轻轻的聆听着殿内的琴声。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惊醒了婉儿的思绪,睁开眼,一个宫人正向自己走过来,手中提着风灯,走近了婉儿,低声说道:“婉儿姑娘,公主有请。”
“现在?”
“嗯。”宫人点着头。婉儿看了看殿内,大概贤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停止了抚琴,婉儿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