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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查出了不少东西。”
人在信任的时候,往往选择对周围不和谐的事物自动过滤,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的,但因着多年的那份信任,心底又总想着为大局着想,因此才会有意无意地放过那么多的疏漏。
可一旦信任产生缺口,那些从前疏忽了的小细节便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令他坐卧不安。
他是累积世代的财阀家主,只有不想查,没有查不到的事。
唐安琪低声试探,“那……陆雪琴的事,您也去查了吗?”
唐四海有些微微一愣,“你陆阿姨从不插手生意,她没有帮着陆东虎掏空唐氏国际的必要。”
言语之中,依旧是回护的。
唐安琪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也对,对于唐四海来说,陆雪琴不仅是他曾有过好感的女人,跟他做了九年夫妻,两个人还共同拥有一个八岁的儿子,这样深刻的纠缠,总是要比对别人更多些宽容的。
但该说破的事,就算现在不说,迟早有一天也是要让他明白的,他直到现在还在竭力维护的那个女人,是蛇蝎一般的存在,她害死了他的妻子,也将害死他的女儿。
唐安琪咬了咬牙,“爸似乎对那个女人很不了解呢,我这里有一些资料,爸若是有空,还请看一看吧。”
她眼神微转,语气中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事情过去虽然太久,但如果真的有心,有些事还是不难查到的。爸,这是当年替我妈治疗的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您要是愿意,可以打过去问问看,我妈的死因,没那么简单呢!”
餐桌上的移动硬盘不停地打转,唐四海眼神一深,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伸出手去将之握住,语音里带着颤抖,“我会看的。”
像是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场面。
送走了唐四海,唐安琪的心情糟糕透了。
江飒搂着她轻声安慰,“你爸爸已经有所堤防,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乖,不会有事的。”
唐安琪趴在他肩头,眼睛里已经蓄满泪珠,“我是在替我妈妈难过。”一个唐安赐,对于唐四海来说,就真的那样重要吗?因为他,就要一次又一次地对陆雪琴所犯下的过错视若不见,因为他,连为叶淑娴报仇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她不甘。
那些陈年的旧事,长辈间的感情,江飒并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他只是不断地抚摸着唐安琪的背,柔声说,“我看得出来,你爸爸是真心爱你的,这眼神不会假,比如我爸,就从来没有这样望着我过。安琪,给他一些时间吧,有些事有些决断,并不是那样容易就能作出的。”
他低声微叹,“不管结果怎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就算你做了错误的决定,我也会支持到底,所以,擦干眼泪,笑一个吧。”
第98章 等她开口
在Smatwn吃饭时偷拿到的唐四海头发样本,跟江灿的样本-比对,结果出炉,99。99%这个神奇的数字终于在报告书上出现,江灿已经确认就是唐安瑞无疑。
东吴大学的林荫小道上,唐安琪抱着课本一边走一边低头沉思,时不时地抬起头凝望江灿一眼,这举止的古怪令向来有些驽钝的季心洁都有所察觉,她睁大眼睛迷茫地问道,“安琪,阿灿脸上是长了花吗?”
江灿似乎并未察觉到唐安琪的异样,他盈盈轻笑,眼神温暖,在这冬季犹如一道暖阳,“圣诞节快到了,大概是想猜到我给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啊,放心,人人有份,保证喜欢。”
作为朋友,他无可挑剔,如果是恋人,也必然是满分。
唐安琪心里不知道怎得生出几分酸涩,曾设想过无数次的,找到唐安瑞时会是怎样的情景,他过得好不好,生活快乐吗,但想象里的基调总是灰色的,想到他可能会落魄贫穷,甚至病痛残疾,她的心就会痛得不得了。
直到他现在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长成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她不安的心才不再痛。
无论如何,该感谢江仲伦和张君婉夫妇,不管他们收养唐安瑞的初衷是什么,至少这些年来,他们让他享受了父母之爱家庭之乐。虽然不想承认,但起来,唐安瑞过得要比原本好。
这样想着,她便暂时按捺住躁动的心,将这个激奋人心的消息掩住,打算抽空找江二夫妇深谈一次之后,再决定是否公开这个事实。
季心洁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她惊讶地说道,“对面那个女孩是在向我们招手吗?我没见过她,阿灿,是找你的吗?”
江灿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唐安琪疑惑地转过身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是顾敏君。
也许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彻底与前世的悲惨境遇决裂,重生之后的她,有些抗拒和前世纠缠较深的那几个人重新联系上,陈德福也好,顾敏君也罢,甚至连关明宇,她都只想远远地守护着就好。
她脚步微微一窒,想了想便转过身·笑着说,“大概是认错人了,不用管,我们走吧。我的新车停在后门,昨天才提出来的,阿灿,你还没坐过吧,来,带你们两个去兜风。”
话音刚落,对面的女孩便已经开口,“安琪,安琪!”
竭力跑过来的瞬间,高跟鞋蹩入下水道的阴井盖,啪嗒一声,顾敏君应声而落,手机飞出老远,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季心洁犹疑问道,“她好像在叫安琪的名字……”
江灿也凝起眉头,望向唐安琪,“她是……”
本来想假装不认得的,上辈子狠狠伤过自己的人,这辈子只想互不来往地安静生活,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开。
唐安琪沉沉叹了口气,“她叫顾敏君,我以前在美国时和她同住一栋房子。我避开和她见面的原因是……”
目光中流露出沉痛,嘴角的苦涩令人心疼,“她曾做过背叛我的事,如果相见,以后也许还会继续背叛我。”
站在顾敏君的角度,也许觉得自己也很委屈,她有什么错,不过只是向陆雪琴报告一下行踪,私藏几张明信片,没有伤害唐安琪毫毛,却令濒临倒闭的滨海船业能够重新获得生存的机会。
可在唐安琪眼里,背叛了就是背叛,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信奉这样的格言。
季心洁有些心疼地扶住唐安琪的肩膀,“如果不想见,那就不用理她了,我们走,坐新车去兜风。”
唐安琪却笑着摇了摇头,她将车钥匙递给了江灿,“既然人都找过来了,避开不见,倒显得我太没有风度。阿灿,你先开车带心洁去兜几圈,她实在太懒,催她去学车好久了,竟然连驾校的报名都还没有做,不如趁时间还早,你带她去报名?”
最近的驾校火热起来,培训费节节攀升,五千多块的数字对财阀二世来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对全部身家只有两三万块的季心洁,却是笔很大数目,她不是不想去,而是舍不得去。
江灿明白这一点,笑意盈然地点了点头,“好。报完名再去卖场采购食材,晚上我们围炉吧!”
唐安琪笑着说好,目送他们离开后,便眉头轻皱地将滚落到她脚边的化妆盒捡起,走到顾敏君的面前递了过去,“好久不见。”
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只有一丝淡淡的倦怠和应付。
顾敏君有些失望,不过八个月未见,眼前的唐安琪似乎已经变了一个人,到了嘴边的那些埋怨调笑,她一时竟不敢再轻易说出,只好勉强撇撇嘴,“好久不见,找个地方坐一坐吧。”
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侍者将餐点上齐,顾敏君见唐安琪一直沉默不语,气氛尴尬,便小心翼翼地寻找话题,“我回国之前见了贾斯汀,他很想你。只不过是回来祭拜伯母,却忽然传出退学的消息,手机也不通,facebook也不上,电邮也没有回,他急坏了。”
她抬起头,表情真挚,“他对你一片真心,有时间的话,飞一次美国,再和他见一次面吧。”
唐安琪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微微出神,过了良久才转过脸来对着顾敏君微笑,“有时候,相见不如怀念,敏君,这道理你该懂。”
她从没有怀疑过贾斯汀威肯的真心,前世知道他飞到S市找过自己几次后,心里还曾难过了一场,那时常想如果当初选择回美国疗伤,而不是自暴自弃,也许真的会跟贾斯汀在一起的,那么人生会不会有所不同?至少关明宇不必死,她的生活也不必那样沉重。
但现在,她不需要如果。当初回美国的话又会怎样,这种问题她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
因为,她已经有江飒。
顾敏君一窒,唐安琪的冷淡令她忐忑,但同时又有些愤怒,“安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其实我也不必来找你的,对吗?”
她激动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站起来,在一米七的高挑身形下,颇具威势,“因为你突然消失不见,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去找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发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