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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长,小姐请坐。”张清言为自己续上一本茶,缓缓道来。“楚国二百年前发生一次内乱,太子逼供失败,当时水军大将军是太子好友,他带着亲信与一大批财宝躲入大躲入大海,后来成了海盗。楚国一直在寻找,没想到他们跑的太远,到了赢国境内,我本欲偷偷运出财宝,可是赢国皇帝突来,打乱所有计划。
咸咸的海风吹进胸口,江霖后悔万分,无涯岛下面的密道一定是那伙海盗挖的,她进进出出无数次却错过了宝藏。
“小姐,你太冲动了。”清风取下面具,面上一片铁青,“我以为小姐是能成大事之人,原来也是这般妇人之仁,等待一段时间都不可。”江霖立在甲板上任海风吹,“清风,没有一段时间,我们赶不上墨香就会死。”她踌躇了一下“八岁那年我被人拐走,遇到墨香,她当时遍体鳞伤,而且,而且……”江霖声音哽咽,她看着清风一字一顿说到:“被…人…亵…渎。”
清风手里的面具在变形,几个手指印深深陷进铁片中。江霖怕冷似地抱住双臂,“我、我,是她救了我,否者……”往日屈辱的画面在脑中显现。破烂的被褥,满身臭汗味道的男人,还有跪在地上哀求的墨香。江霖咬破了唇,泪水滚落,“我欠她的,现在我一定要去救她。害她的元凶就是楚国舅,墨香原是楚国公主。十年前楚国政变,墨香母妃带着亲信逃出宫,国舅沿路截杀,杀死贵妃、侍卫,只有墨香一人幸得生存。后来墨香被人拐走……我怕她会自己动手。”
清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步一步离开。江霖听到水手被骂,船速在加快。她双手握住船栏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她很怕,被拐卖受到的耻辱她从没向家人说起,为了自己也为了墨香。从人贩子那里逃回来,她日夜照顾墨香,从不假他人之手。后来她亲自带兵过去,人贩子全部被杀,村里的人她也没有放过,戏耍了几天也是一个不留,事后还放了一把火。
这么多年过去,偶尔她还会被噩梦惊醒,墨香的噩梦更多。多少个午夜她们相互偎依着取暖,是她一直在安慰墨香安慰自己。如果墨香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小霖,你,你……”南修竹鬼魅一样出现,喃喃不知道该说什么。江霖拉出长剑披了过去,他闪躲慢了一点,手臂被划伤。“小霖,我不是有意偷听,我,我对不起你。”
“南修竹,你就好好听从我的安排,死心塌地效忠于我,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江霖又怒又悲,“该操心的时候也没有见你动过脑子,听到什么就给我忘了什么。”剑上的血被她擦干,“你想同情我?你有那资格么,我的好堂哥。那次是你带我出门,你说你只离开一会,我怎么会不信任自己堂哥,我等你,在草原上等了三天。”
“小霖……”
“叫我小姐,南修竹我没有怪过你,是我自己没有本事,不该依靠别人,我早就该明白一切都要靠自己。我会带你到江家,以后能不能立足就看你的本事。”她漠然离开。
。
“三公子,船。”站在高处的水手大叫,手指向远方,江霖从船舱里窜出来,飞身跳上船顶。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前方,她禁不住手发抖。“快点,马上追上那条船。”
水手们喊着号子,船破浪前行。两只船里的原来越近,江霖看清楚那条船,很小,船上只有几个人,再近一点她命人唤出张清言。“太子,请吧。”
安然运力大叫,“前面的船停下来,主子在这里。”小船慢慢停下,两船慢慢靠近,有水手抛过去绳子,江霖顺着绳子跳到小船上。江波张清言清风也跟着过来。船上的几个水手跪下,船舱里却没有人出来。风吹船动,两只船撞了一下,众人不过身体微微一晃,江霖却在此时摔倒了。她爬了几次都没有起来,别人也不敢去扶,只见她一个人跌跌撞撞走到船舱。
船舱里两个人,没有血迹,江霖靠在门上使劲眨眨眼,是没有血迹。墨香斜倚在椅子上,钱掌柜躺在桌子下面。力气才回到江霖身体内,她拎起茶壶把凉茶浇到墨香脸上,又起身到门前堵住张清言,伸出手臂挡住张清言,“太子想做什么?”
“救人,我舅舅在里面。”换成张清言焦急了。江霖风轻云淡说道:“没有人受伤,太子稍候片刻。”
“稍候片刻人就没有救了。”张清言一掌拍碎舱门,长袖一拂碎屑都袭击向江霖,想要一次就逼开她。江霖后退拉起桌子挡住碎屑,张清言也就进了船舱。南修竹、清风双双出手,一个被安然缠住,一个缠住张清言。一阵混战,小船上的水手插不上手,大船上的旋风骑也没有办法过来。
墨香终于被江霖摇醒,晕晕乎乎说道:“小姐你骗我的毒药。”江霖给她擦脸上的水迹,“傻丫头,我就知道你会用同归于尽这招,我哪里舍得。”她把匕首插入桌子,“你去还是我帮你?”墨香咬住下唇沉思,然后拔下匕首慢慢走向钱掌柜。
“三公子,楚国水师来了。”大船上旋风骑齐声大喊,江霖飞快到甲板上,远处黑压压一片,事情果然坏透了。楚国水师远远强于大赢,皇帝想要她的命,岂不知他也已经是别人的猎物。楚国水师早一点到无涯岛,皇帝、江家、财宝、手札都要落到张清言手里。只可惜他们离无涯岛远,错过了最好时机。
早就想过会遇到这种场面,江霖不慌不忙又退回船舱。她手里多了一个精巧的铃铛,手指微动,清脆的声音响起,张清言也大声惨叫起来。
“一个小虫子而已,太子殿下身娇肉贵受不了了。”江霖又摇了几下,张清言在地上翻滚,声音被他死死压在喉咙。
“小姐,他是我哥。”墨香蹭到江霖身边,压住铃铛。“我知道他以前对你挺好,我没有想要他的命,只是自保。楚国水师就在外面,我可不想成为楚国的俘虏。放我们走,这个铃铛就沉入大海。”安然贴在张清言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张清言咬牙起身,“好。”
“啊……”众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墨香竟在这个时候给了钱掌柜一刀。血喷到她脸上、衣服上,她无感觉般双手抱住匕首柄不放。在场的人都杀过人,可是还是被这一幕惊到了,要多少恨才能使一个柔弱的少女做出这样的行为。
清风以一个冲过去,可是还是迟了,疼痛让老钱醒了过来,一掌拍在墨香胸口,墨香瘦小的身子飘了起来。
登位(小修)
江霖窝在椅子上不言不语,脸色阴沉,没有人敢上前回话。墨香被打伤后奄奄一息,张清言水军中还有药、军医,江霖只得把墨香留下。早知道会这样她早就补一掌给钱掌柜,越想越难受,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清风默然上前,直挺挺跪下,“小姐,江家正处水生火热之中。”话中不无不满之意,“我等五年前就跟随小姐,誓死捍卫江家尊严,保西北安危。请小姐以大事为重。”
江霖放松身体倚在椅子上,“清风,你不怪我没有保护好墨香。原想回去你们就能成亲了,我不是一个好主子,也不是一个好姐姐。”
“属下不敢,她活在我心中,死也在我心中。人总有一天会死,我先死我等她,她先死我找她。”江霖听之动容,铁血男儿,这才是江家的铁血男儿。她心中那点儿女情长、后悔自责还是留着无人时自己慢慢品尝吧!
“清风,西北现在形势怎么样了?”
终于问道了,清风又惊又怕,硬着头皮回道:“羌又大举犯境,二少爷带兵阻挡。”江霖苦笑一声,“傻子!朝廷定是又不给一兵一卒一钱一米。”
清风小心看看江霖的脸色,“我来之前朝廷已经下旨,任命大少爷为新宗主。”‘哗啦’一声,江霖掀了桌子,“什么时候轮到朝廷任命,一向都是江家选出再上报。”她冷着脸问道,“那我大哥是如何报答朝廷的?哼,不做点什么他会觉得对不起朝廷。”
“大少爷要把旋风骑送到燕州,为燕州守城。”清风视死如归这般回答,等待江霖一阵暴怒。半晌没有反应,他偷偷抬眼,江霖捂住胸口,气得眼角带泪。“他疯了么?旋风骑什么时候守过城,他们是草原上的鹰、沙漠里的鹫。何况没有旋风骑,周边蛮夷再骚扰我们,沙漠中土匪抢劫路人,我们该如何应付。”
西北周围有十几个小国,时时骚扰大赢,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他们居无定所,来无影去无踪,为了对付他们江家在二十年前建立旋风骑,以杀止杀,以恶对恶,保护边境百姓平安。旋风骑人数不多,却是边境百姓心目中的神,江文丘脑子进水了竟然把旋风骑送到燕州守城。燕州城需要守么?有江家人在前面挡着,燕州百年就没有发生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