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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过的椅子在冒烟。
“好毒!”
“知道守藏书阁的人是他们夫妇还是沾了江小姐的光,不过……”张清言眉头轻锁,“他们夫妻二人武功极高,安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江霖暗暗嘲笑,别说是十足的把握,鸳鸯剑合并他一层的机会都没有。
“今晚亥时我命人引开鸯剑,鸳剑就留给你们对付。子时请太子到双肩峰的左锋,我若得到借手札给你一观,若是太子得到可否也借江霖一观?”张清言大笑,起身俯视江霖,傲然道:“江小姐要找到合适的筹码。”江霖一顿,苦笑道:“也是,江霖失礼。”她要求过分了,张清言输内力给她,要一观手札是条件,她没有做出什么却这样要求,给自己难看而已。这也违背了江霖做人的原则:不付不取,付了必取。
“不过,若小姐能答应在下一件事情,我愿意双手奉上手札,这件事绝对不影响江家的声誉。”张清言笑如春风,“只要小姐愿意随在下去楚国,愿意当楚国皇后。”
江霖目瞪口呆,后退几步,说了声胡说八道脚步凌乱离开,这都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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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温泉江霖连着霸占了一个月,今晚她又来了,这次只待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一个时辰后她又姗姗而来,“夫人感觉如何?”她对着空空的温泉池说道,“唉,夫人可千万不要运功逼毒,逼不出来反受其害。”她脱下鞋子,两只脚伸到水中,挑起一道水花。神情悠闲,从水里伸出来的那双惨白的手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死丫头,你在水中下了什么毒?”妇人从水中浮出,美艳的脸上血色全无。
“千丝万缕,夫人何必多此一问,你都知道了。”江霖好似怜悯地说道,妇人几乎要沉下水去,“江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卑鄙的人?竟然用上江家禁药。”
“我就是下一任江家宗主,是不是禁药我说了算,夫人安心呆在这里。”说话间她已经把妇人手腕上的钥匙解下,江霖笑道:“我就差这一个了。”
“你,原来你已经进入密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霖看看月亮,时间还早,两败俱伤之后她才愿意出来,于是笑道:“这一切还都要感谢夫人。”
江霖特别喜欢一个人后悔的模样,她认为后悔都是蠢人才有的感情,怕后悔就别做,守着自己的本分。所以她很乐意在夫人伤口上撒把盐,“夫人爱美,嗯,还喜欢做些偷香之事。这温泉任谁都喜欢,还有那块躺上去很舒服的石条,表面光滑入水不深不浅。难怪妇人愉悦到泡温泉还要摆弄从我表姐那里拿来的胭脂水粉。”
“谁也没有想到整个无涯岛下面还有一片天地,李家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想起底下如蛛网一样的密道,江霖不厚道耻笑。“
江霖潜入温泉打开机关,她熟门熟路进入密道。密道里阴暗潮湿,妇人为了自己方便在路上点了几盏小灯。江霖暗暗叹息,不管当年是和当叱咤风云,在平凡的日子里人的警觉性都会降低了。她还没有出生鸳鸯双剑就名动大赢,二十多年杀了一些无辜闯入藏书格的人,真正的敌手一次也没有出现,他们懈怠了。
小灯被她吹灭,她在前次摸索中才发现这条路,而后来来回回走了不下百次,闭着眼睛她也能走到藏书阁楼下。留着灯万一再有一个人来,岂不是方便了别人。
一步一步走上去,江霖嗅到书籍的霉味,每一步都是用她自己性命换来的。藏书阁下机关重重,为了接近它江霖曾受伤无数次,幸在她谨慎,终于能走上来了。推开一个书架,后面是一扇铁门,江霖拿出钥匙,手发抖对不上锁心。她使劲打了自己一巴掌,慢慢把锁打开。
江霖很怕,她清楚皇家对陵墓、宝物之类的重视,宁可毁掉也不让外人得去,所以她步步为营。仔细看看房内布局,一点设机关的痕迹都没有。背上的汗一茬接着一茬往外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痕迹如何破?
正中放着的那个锦盒发着幽幽的光,好像在嘲笑世人,江霖看着它心里毛毛的。没有一点即将得到的欢愉,好像被人勒住了脖子,房间里只有她渐渐变粗的呼吸声。
“人最怕的是自己!”江霖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想起江宗主的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却立刻解救了她。外面机关重重谁能想到里面没有一个机关?她大步过去,用衣袖抱着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卷羊皮,江霖把它摊开。看着上面的字她眼睛发光,“二百年过去了,我江霖会让你再现昔日辉煌。”
又默念了一遍,江霖携着羊皮卷出来。嗅到一股血腥味,院中两方对立,安然胸口中刀,羡德面色乌青,一个中年男子躺在一边。他们刚才应该是现杀了鸳剑,然后再相互厮杀。江霖在心里说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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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肩峰在无涯岛东面,两峰并肩而立,相隔不过五丈。海水在两峰中间流过,波涛激荡。江霖手持手札站在右峰顶,羊皮卷也被风刮起。她用内力将声音传向左峰,“楚太子,你看到了吧?江霖一向言而有信,得到手札必让你一观。”
张清言紧闭双唇,谁能想到她这般卑鄙,“江小姐,本太子佩服、佩服。”这个时候他还能这样说,江霖也佩服他。
子时快要过去,江霖还站在崖边,夜深风急,她听到脚步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李坤面无表情,远远站住,“坐收渔翁之利,这一局你胜了。”
手札在她手中变形,她拧着揉着。峰下水声滔滔,她问道:“李坤,你会不会为了我放过江家?”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抬头看李坤的表情,这一刻她感激李坤,没有恶言挖苦,让她有机会接着又问道:“就算江家愿意献上兵权,退出权利中心你也不愿意放过我们对吧?”
露水打湿两个人的衣服,没有人再说话。沉默有时候不是默认,是不愿意说,而不愿意说的含义就更多了。晨曦微现,李坤右手持剑左手伸出,“把手札还给我,它本来就是皇家之物。”
江霖终于抬起头,把风撩起的发夹在耳后。”拿到手札制造出箭,你第一个目标就是江家!”李坤没有说话往前进了一步,眼光灼灼看着手札,与江霖第一次看到它时的眼光几乎一样。本质上他们是一类人,李坤舍不得她死也是一时冲动,他已近掌握了她的生死,不过让她死的迟一点点。她掌握了李坤的生死,不想杀李坤,问了一些李坤根本就不可能回答的问题。
就算为了这个手札,他们也要对方非死不可,多说的不过是骗人骗己而已。
江霖把手札攥紧,“你认为我会给你?”
“你死。”李坤剑指向她,“给我。”江霖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你想要这个手札么?好,你去拿吧。”
羊皮卷被她展开,手臂一挥松开手,它慢慢向下落,李坤冲到崖边,幸好羊皮卷挂在半空中的一棵小小的松上。运气真好,江霖心想,这是唯一的一棵树。
李坤抛下剑一跃而下,他轻轻落在小树上,脚下就是海水乱礁。
“李坤!”江霖大叫,突然也越身而下,目标也是那棵小树,白光闪过。小松树生生被斩断,松树、宝剑、李坤、羊皮卷都掉了下去。江霖挂在崖壁上,手腕上有一根细绳,风吹着她,左摇右摆。
发泄(大修)
面颊上有两道泪痕,风吹干后又出现。人吊在半空,手腕上的细线勒入肌肤。江霖感觉不到痛,心麻了,魂丢了两个,魄跑了六个。
生是死敌,为什么偏偏动了心,江霖有一刻也想跟着跳下去。什么家族利益,什么问鼎天下都没有了。心中空了一大块,冷冷的,好似这秋末的风吹了进去。
“猫哭耗子。”有人在压上嘲讽,江霖觉得手腕剧痛,原来有人拉住细线要把她提上来。江霖反手拉住细线跃上来,小心解开线。来人故意在她没有解开前又拉了一次,血丝丝渗出。江霖大怒,甩手就是一巴掌,“南修竹,你好大的胆字。”她一腔怒火都发到来人身上,甩手又是几巴掌,恨不能把他杀了一半。
南修竹捂着脸,眼睛更加水光盈盈,这双眼睛太漂亮了,江家女子凤眼多,男子却只有一人。江波,江霖嫡亲的堂哥,他是江仲唯一的儿子,江仲死前把他托付给江家宗主。他深受江家宗主喜爱,是西北有名的偏偏佳公子,最有望成为下一任宗主的江家人。不幸六年前染病去世,一时碎去多少少年的心。
“江波,别以为我让你帮了我一次你就敢对我无礼,我一点都不会感激你。”江霖红着眼睛大吼。江波耻笑道:“江霖,你还是这样心狠手辣,不过……”他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你胆子变小了?你的风格不是做过坏事立刻就忘记,以后别人提起你也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