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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背着她的竟是王爷。
流血过多的她只觉全身寒冷,却因为身下传来的源源体温而感到有了一丝缓解。伴着一股子松香味,草香似乎觉得一直孤苦无依的心有了依靠。
草香从袖子里取出发簪。
自己是想引起王爷的注意吗?草香意识到这一点,心慌地闭上了眼睛。
“不,不。”草香的理智告诉她,青桑待她不薄,她不可做这种事。然而,转念间,她又郁结于自己的身世,若自己的国没破,家没亡。也许她有可能也能嫁个像王爷这样的男子吧。
草香的一颗心在少女情怀与做人道理之间徘徊,她捏紧了手中的发簪,暗暗呼喊:“姐姐,我该怎么办,香儿好想你。”
喊毕,泪水便如雨而下。
“桑儿,这几日草香、浅儿都受了伤不能伺候,你这儿人手太少,明个我让内务处给你调拨几个得力的过来。”棠丰坐在榻子边,喝着清茶。关切道。
青桑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浅儿、草香伤已好得差不多了。森公公身体也已康复,加上花团、锦簇、顺财,还有厨房的三个,缀霞宫的人手已经足够了。多了,反而嫌吵。”
棠丰脸上微微有了一丝不自在。不知所谓何故,不过他很快恢复自然神态,慢慢说道:“既然如此,也好,省得新来的摸不准你的脾性,惹你生气。”
青桑双眼圆睁。娇嗔道:“瞧你说的,好像我的脾气有多差似的。”
“难道不是吗?瞧,这不就向我发脾气了吗?”棠丰面容带笑。放下茶碗,端详着青桑。
“去,去,我脾气再差,还能差得过你的柔夫人去!”青桑横了棠丰一眼。侧过脸去。
棠丰听了,嘿嘿笑道:“现如今不仅是脾气大。看来桑儿的醋劲也大。”
青桑闻言,柳眉挑起,忿然起身道:“你笑话我,不理你了。”
说着,就越过棠丰要走。
棠丰坐直伸手搂过她,抱她坐在腿上,好言说道:“怎么又生气了,气多了可就不好看了。”
青桑自然知道见好就收,回身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你若再笑我,我就当真不理你。”
“那可不行,你若不理我,谁给我生孩子?”棠丰忽然轻轻咬了一下青桑耳垂。
青桑吃痛,捂着耳朵,羞红了脸,说道:“谁要和你生孩子!”
棠丰抱起青桑就朝里间走去,边走边说:“这可由不得你。”
将青桑轻轻扔上床,棠丰正欲动手,就听青桑道:“你闻,这屋子里有股怪味。”
棠丰坐在床边,静心闻了闻,“午间休息后,我便闻到了,这会子似乎更浓了。”
“午间我倒没闻出,练武之人向来鼻子和耳朵都灵。不过听草香说及你觉得有异味,整个下午,这房里的门窗都是开着的。”青桑笑着说道。
棠丰起身去寻气味的来源,边寻边说:“可没这说法,练武之人耳力会比别人好谢,这嗅觉么,就不一定了。也是我天生好的缘故。”
青桑笑笑,也下了床,端着烛台帮忙寻。
“哎呀!”看着水缸里漂浮着两只大老鼠,青桑忍不住捂住了嘴。
“这是怎么回事?”棠丰也觉恶心,开口唤来了顺财。
顺财一见,吓坏了,赶紧地就叫人处理了,又唤人去端了熏香来熏屋子。
“王爷,娘娘,奴才该死,让你们受惊了。”顺财跪地请罪。
棠丰坐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顺财想了想,说道:“这缸子是装冰用的。夏日炎热,娘娘晚间睡不好,奴才便装了些冰,每日置于屋内降温,这老鼠许是贪图凉快,跳入缸中,待冰融化后便淹死了。现在天气炎热,所以没多久便有了异味。”
“屋子里有老鼠?”青桑听了顺财的推测顿时就变了脸色。这老鼠可是她最怕的脏东西。
顺财瞬间就明白自个儿的推测恐怕更让娘娘害怕了。
“也,也有可能是被冰在冰块里,抬进来了,待冰融化后就浮在水面上了。”顺财结结巴巴地又说了个推测。
棠丰忽然扑哧笑了,说道:“桑儿,总听你说顺财机灵,这回本王是见识了。他害怕你说屋里有老鼠,便又胡诌了个说头。实在好笑。”
青桑也被逗乐了,笑道:“顺财,不管是淹死的还是冻死,明个这屋子都得找人来好好打扫一遍。”
顺财连连称是。
之后,花团端了熏香进来,置于几案上。
“这是玉兰花香?”棠丰问道。
“恩,是王妃姐姐赐的玉兰熏香。”青桑回道,她见棠丰皱了皱眉,本想问他是否不喜欢,但想着宝羽用了那么多年,也没见棠丰说不喜欢,不让她用,所以,青桑便没多话。
棠丰眸中光芒微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搂着桑儿,低声细语:“早些上床歇息吧。”
青桑娇羞一笑。
烛火微摇,帘内春光好。
第二百二十四章 如雪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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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莲阁内。李惜柔使劲地搅着手里的帕子,直勒得手儿发红。
“这么些天了,王爷日日夜夜都和她在一块儿,这回了王府她还是霸占着不放!”李惜柔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完,却又落泪,“若不是那贱人害我没了孩子,王爷也不会这么不待见我。”
“夫人还是别伤心了,这当务之急还是养好了身子,以后才能斗得过侧妃。”身边服侍的丫鬟劝道。
李惜柔松开了帕子,擦了擦泪,说道:“绿锦,不知爹爹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名唤绿锦的丫鬟探身说道:“夫人给老爷的信才刚送去,要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查清的。”
“你不知道,我真恨不得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为我死去的孩儿报仇。”李惜柔咬牙切齿,忿忿说道。
绿锦露着阴险的笑容,森森说道:“夫人很快就会如愿以偿了。”
李惜柔侧过脸,目视绿锦道:“这次就靠你了。要是能让那个贱女人去见阎王,我一定会重赏你的。”
绿锦垂下头,说道:“奴婢不要重赏,只希望夫人能够兑现那个承诺。”
李惜柔笑了两声,眉眼斜了绿锦一眼,说道:“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便求爹爹将卖身契还你,恢复你自由身。”
绿锦抬头笑道:“多谢夫人。
这边,浣莲阁的主仆正阴谋算计着青桑,另一边关雎宫的宝羽也没闲着。
“来人怎么说?”已经睡下的宝羽忽闻她安插在缀霞宫的眼线跑来找水芝,便在床上等着水芝的消息,这会见水芝进来,着急问道。许是说得急了,话音落下便是一阵的咳。
“娘娘得顾着身子。”水芝着急上前。轻拍着宝羽的背。
“无妨无妨。她这么急着跑来找你,是又有什么事了吗?”宝羽问道。
水芝摇摇头,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晚王爷宿在缀霞宫时,发现了两只死老鼠,这天气热,这老鼠已经有了异味,王爷遂叫人端了熏香过来。”
“难道她用了玉兰香?”宝羽眼里忽然有了层阴霾之色。
“正是。”水芝道。“她私自做主,用了这香,心里头害怕。便过来问问做得是否妥当。”
宝羽长吐口气,鄙夷道:“这也是个不能成事的,就这点事就深更半夜地跑来。要是被人撞见,还不知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呢。”
“奴婢已经教训过她了,让她以后小心着点,别有事没事就往这跑。”水芝说完,扶着宝羽躺下。看她闭上眼,便悄然退到外间守候。
第二日,王爷走后,顺财便去了内务处领了十来人,将缀霞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既然缀霞宫在打扫,青桑只好带着不能干体力活的草香去了王府花园闲溜达。
只是夏日炎热, 没走多久。青桑便觉酷暑难耐,不得不找个阴凉之地避避。
“姐姐要不要到妹妹那坐坐?”就在青桑不停地擦汗,埋怨天气时,如雪忽然出现,走到近前行礼打招呼。
嫁到王府那么久。青桑还就没去过如雪那,也从没见如雪邀请过谁。今个在花园偶遇,没想如雪会提此建议。
如雪见青桑犹豫,笑笑说道:“妹妹那实在是简陋得很,本无理邀姐姐前去,但妹妹见姐姐香汗淋漓,脸色潮红,担心这姐姐受暑。妹妹那虽然简陋,却因地处北边,故而凉爽一些,所以斗胆邀姐姐前去。”
青桑见如雪低眉轻语,说话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