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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哀伤。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母亲,父亲,还有我,都在等着姐姐好起来呢!”吴倩柔的一番话,让吴芷柔颇为动情,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好起来?”吴倩柔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又是无奈中带些惨然的一笑:“还能好起来吗?好起来了,又能如何?”
“好起来了,自然能见到你想见到之人,做你一直都想去做的事情。若是真的走了,不过是让这世上关心你的人,徒增伤悲。到了那时,倩柔小姐又于心何忍?”小若对着吴倩柔摇了摇头,说道。
“人都散了,还如何能见?也许,死了,还能在黄泉路上,奈何桥边相见。”吴倩柔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知倩柔小姐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小若知道,若是吴倩柔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任何意义,那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于事无补。
小若有些突然的一言,倒让吴倩柔愣了愣,随即回道:“也不过是在床上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
“刚才进门之时,小若瞧见有架琴放着,想必倩柔小姐深通音律吧?”小若笑着说道。
“琴么?许久未曾碰过了,大概都忘了。”她的琴上,自然每日有丫鬟去擦拭。只是倒也难为了它,也许一辈子,它都不会再响起了。
“只要倩柔小姐重拾琴技,想必很久就会比之从前更佳。话说小若除了看些书之外,完全不通音律呢!若不然,过几日,小若就去买琴,待倩柔小姐身体好些了,就教小若弹琴,如何?”小若笑着,就像当初的梦语,让吴倩柔教她弹琴时的笑颜。
教琴之约,她们说了好久好久,却总是因为这事,那事给耽搁了。只是那时的她们都没有想到,有一日,她们会分开,且是五年之久。
吴倩柔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这位素不相识的金老板就说了这样一段话。只是不答应,却是不礼貌,再说,她的身体,还能好吗?随即,吴倩柔说道:“只是倩柔的技艺也很差,只怕教坏了金老板。”
“倩柔小姐肯教我,小若已经很开心了呢!”除了称呼,一字不差。
看着小若脸上的笑容,吴倩柔开始记起了一个人。那日在林府的落樱阁之中,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这样笑着,然后让她教她弹琴。
吴倩柔只觉得眼前的脸,在跟记忆中的脸慢慢地重合,她有些看不清,坐直了身子,向前探去,想再看清楚一点。吴倩柔眨了一下眼睛,却发现是她想太多了,眼前的女子,不是她。
小若看着吴倩柔的眼神,片刻迷茫之后,突然散发光彩,却又渐渐消散。
“最近听闻京都的公子小姐说起,城外有座山庄很是不错,有一块大大的草地,满地随处可见一只只小灰兔子,煞是可爱。噢,小若想起来了,那里好似叫至臻山庄,不知倩柔小姐可曾去过?”
小若的话题,有些天马行空,有种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的感觉。吴芷柔不懂,不代表吴倩柔还不懂。
“姐姐去过呢!还带回来一只小灰兔,不过那只小灰兔已经死了,当时姐姐还大哭了一场。”吴芷柔自然记得那次,当时她也好想去,只是没有人邀请她,她还难过了好久。
“原来小灰兔已经死了吗?好可惜!”小若看着吴倩柔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道:“待倩柔小姐身体好了,我可以让我哥哥再帮倩柔小姐捉一只一摸一样的小灰兔。我们还可以在那里放风筝,享受着蓝天白云带来的惬意。而且小若还会烧烤呢,到时候就给给倩柔小姐和芷柔小姐露一手了!”
“你……”小若的话,句句敲在了吴倩柔的心上。只见吴倩柔咬着自己的那毫无血色的唇,睁大了眼睛,看着小若,眼泪的泪水,更是不管不顾地流了下来。吴倩柔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她,真的回来了……
“姐姐,你怎么了?”吴芷柔有些疑惑,明明金老板是在邀请她们出去玩,姐姐却流下了眼泪。
吴倩柔这才记起,身旁还有他人。用手微微擦拭了一下留下来的泪痕,笑着说道:“无事,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金老板也来了许久了,芷柔怎么都不记得给金老板上茶。快,去将你房里的好茶拿过来一些,亲自给金老板泡上一壶,让她试试你的茶艺。”
“恩,芷柔这就去!”说完,芷柔就带着丫鬟,出了房门。
吴芷柔好茶,只要有机会,就喜欢亲手泡茶。没想到,就因为如此,竟然得了一手的泡茶之术。
现在,吴倩柔的闺房之中,除了小若和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人。
她不敢开口,怕事情不如她所想的那样。她怕,怕这一切再一次消失。
“吴姐姐,梦语回来了……”许久,许久,小若开口了。那个名字,只为了吴倩柔,再次出现在了这个世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认
吴倩柔一眼不眨地看着小若,眼眶之中的泪,越积越多,片刻之间,就已经掉落了下来。顺着毫无血色的脸颊,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溅起,不知不觉中,打湿了锦被。
小若同样满脸的泪痕,她知道她不应该将这个说出来,只有隐瞒下去,对吴倩柔,对她自己,才是最好的。但是当小若看见吴倩柔那了无生趣的眼神,对这世上没有任何期盼。她隐约觉得,若是她不说出来,恐怕吴倩柔,不久就会随风而去,直至消失不见。
“吴姐姐,梦语回来了,梦语真的回来了。”小若走上前一步,坐在了床边,拉着吴倩柔的手,轻轻地说着。
“梦语妹妹……”吴倩柔只是叫了这么一句,就已经泣不成声,将小若拥进了怀中。
两人拥抱着,不需要语言,她们这分别的五年里的所有感情,对方都能知道。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渐渐地,哭泣着的两人,稍微平静了些。吴倩柔摸着小若的脸,说道:“原来你还活着,真好……”她的手,有些颤抖。
“是,梦语还活着!”小若将手覆在了吴倩柔的手背上,重复着说道。
吴倩柔只觉得自己原本冰冷了许多年的手,突然产生了丝丝暖意,眼眶顿时又红了起来:“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了,以为你在那场大火里……”
“还记得替我医治的蒋大夫吗?是他救了我,只是我整整昏迷了五年。吴姐姐,没想到,在这五年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对不起,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小若看着吴倩柔那苍白的脸,有些心疼地说道。
虽然吴倩柔比小若大,是姐姐。可每次吴倩柔受欺负之时,是小若挺身而出;每次吴倩柔迷茫之时,是小若帮她解决烦恼。小若虽是妹妹,却充当着姐姐的角儿。可就在吴倩柔最难过的时刻,她却不在,小若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愧对这个好姐妹。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才是受苦了。”她只是差点嫁给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她只是有了一个克夫的名声罢了。比起小若所承受的痛苦,她觉得自己所经历的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差点都没有认出你来。”
小若伸手,取下了脖子中的项链,立刻,她的容貌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师父担心我被人识破身份,特意将这条项链送与我,以此来改变我的容貌。”小若没有说出自己曾经被毁容一事,她不想再给吴倩柔增加任何的担忧。
“即使改变了容貌,也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梦语妹妹为何还要回来?若是皇上知道你没死,肯定会斩草除根的!”一直沉浸在相见的欣喜之中的吴倩柔,此时,才记起,梦语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就凭新皇登基后的那份狠辣手段,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没事的,我现在是菊夏楼的金老板,名叫金小若。全天下,知道金小若就是林梦语的人,根本没有几个。而且,若是我不回来,我又如何知道你现在过的竟然如此凄惨。好姐姐,快快养好身子吧,莫要让同我一样,真心关心你的人担心了!”小若摇了摇头,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只是她现在,最担忧的,就是吴倩柔的身体。
还未等吴倩柔再与小若说些什么,吴芷柔的声音已经在了内寝的门外:“金老板,上次你请芷柔喝了上好的雨前龙井,今日芷柔特意取来了珍藏许久的武夷,还请金老板点评一下。”说着,就看见吴芷柔端着一杯茶杯,走了进来。
吴倩柔和小若有些慌忙地擦了擦眼泪,小若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小若笑着转身,接过了吴芷柔手中递过来的茶杯,看着其中漂浮着的茶叶,说道:“汤色澄黄,叶底明亮,绿叶红镶边,这武夷茶,可谓是茶中极品,恐怕芷柔小姐手中也没有多少吧?小若今日,实在是有幸了!”说完,小若微咪了一口,说道:“齿颊留香,喉底回甘,的确是上好的武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