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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着实快了些。
“好久不见,钟大夫。”唐枚冲他笑笑,“如今是全好了?”
“托少夫人的福,全好了。”钟镜香的双眸又灿然一亮。
唐枚看他那热切的眼神,便知是有事问她,当下就同他坐在石桌两边。
钟镜香果然又问起她前世的那个世界,而且极其详细,可见他是有好好考虑过的。里面有些东西唐枚清楚,有些并不清楚,但也细细答了他,不知不觉,竟是说了大半个时辰。
几个丫头又露出好奇的神色,红玉道,“少夫人莫非又在编故事了?看钟大夫好像吓了一跳的样子,真不知道说了什么呢。”
刘妈妈撇撇嘴,暗道,钟镜香也是个笨蛋,少夫人不过是编出来的谎话,竟也信以为真。
钟镜香又得了好些新知识,整个人兴奋不已,朝唐枚拱拱手,感激道,“多谢少夫人如实相告,钟某来日定当答谢!”
唐枚笑了笑,“我那母亲的手伤如何?”
说的是冯氏,钟镜香一愣之下,诡异的笑起来,轻声道,“不知少夫人想要那伤如何?”
他是太过聪明了,唐枚白他一眼,“你只老实讲来,我若要你帮我,定会告诉你的。”
钟镜香才道,“不过是小伤,四五天就能长好,就是疤痕还需七八日才能彻底消除了,饮食上也许要注意。”
“那好,你可以回去了。”唐枚点点头。
钟镜香便告辞而去。
到了外头,刘妈妈却追出来叫住他,拉他到一处屋檐,小声问,“你倒是有什么好方子没有?”
“什么好方子?”钟镜香奇怪的问。
“能有什么好方子!”刘妈妈骂道,“还不是能生儿子的方子,你肯定有,是不是?我听说那卫国公府的大夫人就是要你医治这个呢,还不快点拿来!”她如今也信了钟镜香的本事,听说他有这一手功夫哪里能放过。
钟镜香扑的一声笑了,“真要有这种方子,这满天下都是男子了!”
就没见喜欢生女儿的妇人,有这方子,个个都用,可不是就没有女孩子生下来了。
刘妈妈却不信他的话,揪住他衣领道,“你骗人,还不拿来!”
“没骗你,妈妈。”他压低声音道,“那国公爷夫人是生不出孩子,哪里是想生儿子呢,都是别人乱传的,你可别信。”
看他语气真诚,刘妈妈又信了几分,松开手冷冷道,“你别骗我,叫我晓得了,可不饶你的!”
钟镜香哈哈一笑,“我如今同少夫人这样的交情,自然要帮她,我何必藏私呢?”
刘妈妈呸的一声,“胡说八道,我们少夫人岂会跟你好的,你出去别乱说。”一边就要走,忽然又转过身,小声道,“那小日子调养的方子可有没有?让人少些乏累,心情舒展的。”
“这倒是有。”钟镜香点点头,“要不妈妈一会儿派人来我医馆取罢,这里也不好写方子。”
刘妈妈听说有,立刻就叫了一个婆子去跟钟镜香走了。
少夫人这几日正是小日子,有时候有些烦躁,正好拿来调养下。
明天开始先连着双更三天,最后还缺一更这星期择日再补上~~
第156章 情与底线(一)
钟镜香离开后,唐枚收拾了下就歪在榻上不想动了。
也不要看书,针线也不想做。
红玉见她这样,便笑着道,“夫人要不要睡一会儿呢?反正离晚饭还早些。”
唐枚摇摇头,“也不倦,你做你的,我发会儿呆就是了。”
红玉就拿了做完一半的荷包绣起花来。
刘妈妈傍晚时分,端了一碗褐色的药汤笑眯眯的走进来,招呼唐枚道,“来,快把这喝了。”
老远就有股怪异的药味,唐枚皱起眉道,“怎么叫我喝药呢,又没有生病的。”
刘妈妈嘿嘿一笑,“之前同钟大夫要的,小日子喝最是好,少夫人这两日不是浑身都不太舒服么,看你精神也不济,昨个儿晓月在门口泼了点儿水,夫人就忍不住骂起来,要是往常哪里会这样,倒是把晓月都吓得哭了。”
小日子里是容易烦躁,唐枚笑了笑道,“再过几日也就好了,干什么要喝药呢。”
“一点儿不苦,放了蜜糖的。”刘妈妈知道她怕苦,早就做了准备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枚也不好拂了刘妈妈的好意,便捏着鼻子把药灌进肚子里去。
到晚饭的时候,苏若琳来了,没有空手,带了好一大盘子蛇肉。
“给大嫂添个菜呢,倒不是来白吃的。”
苏豫不在家,苏若琳怕她寂寞,恨不得每日都过来,唐枚早就感动的很了。忙一手拉着她坐下来,闻了闻面前蛇肉,咽了下口水道,“本来也没什么食欲。见到这个立马就饿了,谢谢你了。”说罢就夹了一筷子。
那厨子惯会烧蛇肉的,香的不得了。她连吃了好多。
苏若琳只看着笑,又道,“大哥快要回来了罢?”
“嗯,捎了信给祖母说,这两日就要回了。”
苏若琳便高兴起来,也伸出了筷子。
饭用到半途,岂料苏豫就回来了。先是去老太太那里问了安,才来这里。
两人都站起来迎接,唐枚看他风尘仆仆的, 便问是要先去换衣服还是先用饭。
苏豫半个多月没见着她,回来的路上就想了。此刻看到她,觉得心里一下子被填得满满的,又见妹妹也在,更是欢喜,眼里就带了好些笑,显露出少见的柔和。
苏若琳看在眼里,越发高兴,不想打搅他们二人,笑着道。“我倒饱了,眼见哥哥安然回来,我也放心,这就先回去了。”
唐枚知她心意,便叫红玉送出去,又道。“饭菜倒还热的,侯爷可要先吃一些再去洗呢?”
“也好。”苏豫一撩袍子坐下来。
唐枚忙叫人添饭。
二人吃了会儿,聊了些路途上的事,苏豫就去洗澡了。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来卧房时,丫环们早就自觉的退到了外间。
见唐枚正在给他收拾带回的物件,一样样放在各个柜子里,他按耐不住心里的冲动,伸手就从后面把她楼抱起来。
那么多日不曾亲近,她也有些激动,两人深吻了会儿,眼见苏豫要抱她去床上了,唐枚忙轻声道,“今儿不行呢。”
“怎么?”他关切道,“身子不舒服?”
“是不干净,还得几日。”她有些抱歉。
本是在兴头上,又憋了好些日子,苏豫只觉得被冷水浇了浇,顿时失望无比,可也没有法子,他虽然之前没有碰过女人,但这事还是知道一些的,只得放了她下来,可心里的火却浇灭不了,只觉得浑身难受,转身就出了去。
刘妈妈看他出来,忙便进屋,看唐枚脸儿发红,心知是那事,可巧少夫人正在小日子里,伺候不了侯爷呢。
“妈妈去看看侯爷到哪儿去了。”唐枚坐在床边,她都觉得难忍,别说才初尝人事不久的男人了。
刘妈妈便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有些好笑,憋着道,“又去洗了一回,现正在书房里呢。”
唐枚沉默会儿,忽地道,“你同水莲说,叫她去书房服侍侯爷,端茶倒水什么的。”
刘妈妈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夫人正遇上小日子,刚才侯爷又没有得逞,这会儿送去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可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反对,义正言辞的道,“老奴绝不同意,怎么能叫水莲去呢,这事不行的!”
唐枚冲她笑了笑,“怎么不行呢,日后总也要伺候的。”
烛光下,她眼波似水,却浮着层层寒意。
刘妈妈心里酸苦,上前几步柔声道,“那也不能就这样听话啊,少夫人同侯爷才一个月不到的夫妻,感情能有多深呢?哪怕等上一些时间,总也多些胜算不是?”
说什么感情深浅,可男人们对感情这事能看的多重?再深,也挡不住外头的年轻美色,在她看来,一个男人会不会偷吃,只在于他的人品,只在于他的底线,未必就与夫妻感情有关,所以她只想知道苏豫的底线何在。
假若他不贪色,哪怕她只同他一日夫妻,哪怕他们没什么感情,也断不会做下这种事。
“妈妈,你听我一回,不管他什么反应,我心里总有了底,将来发生什么,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可刘妈妈不放心,若是侯爷当真……难道少夫人不会再次气得和离么?
唐枚看出她心思,安抚道,“妈妈,母亲这样的还不是如此生活下来,我又有什么不同?妈妈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再轻易的拱手让人。”
刘妈妈深深叹了口气,再次看唐枚一眼,“少夫人真要这么做?”
“妈妈真那么不信侯爷么?”唐枚却反问道。
“这倒不是。”刘妈妈吞吞吐吐,其实她也不能肯定。
“既这样,便去罢。”唐枚再次催促。
刘妈妈拧了拧眉,该劝的她都劝了,如今少夫人一意孤行,她也只好跟着冒这一次险。
水莲正在耳房擦头呢,今儿本是轮到水灵去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