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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北尘家的子孙,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受人待见?父亲从来都是训斥多和蔼少,母亲总是围着父亲转,父亲让她别太宠他,说慈母多败儿,母亲就安安静静的把他交给奶妈带,他睡觉是下人在哄,他累了痛了母亲也只会远远的微笑,很得体很庄重的那种,等到他长大一点了,连哄着他的下人和奶妈都不见了。
还有他敬爱的爷爷,永远都板着脸对他说,长孙就要挑起家族的重担,长孙就要克己甚严,长孙就不可以让人摸清自己的心思,长孙就要永远为家族和利益付出。
他做到了,很努力很努力的做到了,但家人又不喜欢了,母亲有了可爱俏皮的女儿,女儿要娇养,所以小妹要什么母亲都会满足她,每天母女间有说不完的话,她们一起逛街、吃饭、参加宴会,感情好的让人赞叹。
父亲也有了小儿子,老来子自然是要疼爱有加的,而且这个老来子还很乖巧很会哄人,他不像大儿子木纳严谨连笑都不会,小儿子会在父亲母亲不开心的时候搂住他们的脖子卖乖,小儿子会在老爷子生气发脾气时又是耍宝又是嬉笑的将老爷子的怒火转移,于是儿女孝顺父慈母爱,上下三代人都过的其乐融融。
只除了自己,只有自己是多余的,自己不会陪母亲聊天,只会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报纸,自己不会乖巧哄人,只会将一份份报表垂首交到父亲的手上,自己也不会转移爷爷的怒火,因为爷爷的怒火有大半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很自责,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是自己让所有人失望着了,所以努力工作想争取在物质上面弥补对家人的亏欠,也知道木头人一样的自己家人看了不喜欢,所以就刻意避开家人越来越少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直到他们在自己不出现的时候总能忘记自己的存在,这才稍稍的开心一些,可开心的同时又溢满了浓浓的苦涩。
但是为什么?他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家人还是遗弃了他?他们难道不知道吗?拿走了他手中唯一的东西就是拿走了他的所有,一个没有活着意义的人何以言活?干吃等死的日子从来就不是北尘啸能过的。
于是选择静静的死亡,整理好所有的后事,怕家里人被人说闭话就对外宣布自己出国留学了,不过是个平常人,三五年之后谁还记得北尘啸是谁?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连这份最后的安静,家人也不肯给他,开棺验尸呢,古代里开棺验尸是为了给自家人平冤,轮到自己却是证明家人的疑虑,多可笑是不是?自己上一次的人生,属于北尘啸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
“啸……”别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他,啸怎么可以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他?“你说我们不认识?你竟然说我们不认识?我们认识了几十年,从我一出生开始我们就认识了!”他不允许,不允许这个人否定曾经的一切,他生而是他哥,就一辈子是他哥,自己肮脏的心思注定了不会得到回报,但最起码他还能保持住这份亲情,哪怕是北尘啸自己也不可以斩断这一切!
突然间想笑,柳笑尘也真的笑出声来了,摇着头由长椅中站起身,一个字都不说,转身就走,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自己现在是柳笑尘,家人也只有一个母亲,什么北尘啸,什么北尘天,什么曾经的一切,都TMD见鬼去吧。
“你不要走!”冲上去一把抓住柳笑尘的手腕,北尘天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般紧紧的不放开,“你还说你不是啸,你不是有洁癖吗?你不是被人一碰就会吐吗?你现在为什么不吐了?嗯?说话!”一步步紧逼,北尘天的一字一句不止逼得柳笑尘眯起了眼睛,也逼得隐在暗处的三个男人咬紧了牙关。
他们还需要再证明什么吗?北尘天说的对,他的碰触既然没有让柳笑尘呕吐,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柳笑尘就是北尘啸,他将北尘天当做家人,所以才吐不出来。
恼了,柳笑尘这回是真的有些恼了,北尘天为什么要一而再的逼他?他不是一直盼着自己失去一切吗?明里暗里的算记他手中的权利,明知道自己将他当家人当兄弟却还是舍得下心重伤他,这样的北尘天有什么资格说不?他的不准不允许不可以与自己有一毛钱关系吗?
“放手!”冷冷一眼刺得北尘天踉跄着后退,趁机抽回自己的手腕,柳笑尘淡淡扬了扬眉稍,“我再说一遍,我叫柳笑尘,我只有柳眉一个家人,我没有弟弟,没有妹妹,没有父亲,没有另一个母亲,也没有爷爷。”一声声没有让脸色苍白的北尘天步步后退,像是在嘲笑他刚刚的步步紧逼般,一步步退回到了刚刚的位置上。
“北尘天。”用一根手指轻推,推得北尘天软坐在长椅上之后由上而下的俯看着他,“不要再来烦我知道吗?”声音轻柔的像风,却刮得北尘天骨肉生痛,“不管你怎么想怎么看都是你家的事情,北尘啸死了,死了好多天了,在他安静的喝下毒药的那一刻起,他就放下了一切离开了,你知道他坐在棺材里喝下毒药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嗓子干干的涩涩的,北尘天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痛着,他倔强的不肯收回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柳笑尘的嘴唇一张一合,每看到一个字从那双嘴唇里吐出来,心上的伤口就会重上一分,这,就叫做自做自受吧?
“他在想,终于可以解脱了,这一辈子活的好累,不过也总算是死得其所。”缓缓直起身体,慢慢倒退着移动,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唇角时,陡的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茫茫然看着离开的人,死得其所?死得其所?他竟然说……死得其所……“呵呵呵……哈哈哈……”仰天悲笑,好一个死得其所,好一个死得其所啊,自尽竟然就是啸的死得其所……“我的啸……”你怎么可以对自己这样狠……
第17章 争风吃醋
“北尘天。”幽幽的低低的阴森森的声音伴着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由长椅后出现,卓亦凡一步一步走近静静看着他的男子,眼眸中阴冷的煞气直冲云宵。
“北尘啸是你害死的?是你逼死了他?”呢喃着问,声音很小却清晰的让人直打冷颤,细看着这张与北尘啸有几分神似的脸庞,卓亦凡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像压了块大石头,想喘气都难。
原来,他深爱的那个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过那么多的苦,死得其所?心要被伤成什么样子才会在亲手了结自己的时候用上这个词?
还有北尘啸的出国留学,那个傻的让人心疼的男人都被伤成那样了还在为家人着想吗?他难道就不知道,在他喝下毒药一个人等死的时候,他的家人,他用尽全力去保护的家人却正在庆祝狂欢,这些没有人性的家人们哪一个想起他了?哪一个在意他了?哪一个值得他……做到如此地步?
啸……他爱的刻骨恨不能宠在心尖儿上的啸,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死了……死的安安静静无声无息……
他可以想像得到啸闭上眼睛时的心情,一定很难过吧?一定很孤单吧?一个人冷冷清清坐在自己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材里,一个人默默仰头喝下自己亲手为自己准备好的毒药,只是想一想当时的情景,他就心痛的整颗心都抽了起来,那可是他的啸,他怎么可以……走的这样凄凉,他傻傻的啸啊……
“你偷听我们说话?”北尘天的脸色在看到卓亦凡的时候立马就变了,他没和卓亦凡接触过,但他认识这个人,卓亦凡身为医药世家的当代长孙,怕是上流社会中不认识他的还真就没有。
而一想到自己和啸的话被外人听了去,心头泛起了无限的惊惶之感,当然,这份惊急和惶惶然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深爱着也深深伤害了的人。
若是柳笑尘就是北尘啸的事情被人传了出去,谁也不知道啸会不会再次受到伤害,只要想想啸会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又受伤,他就恨不能马上杀了眼前的人或者干脆杀了自己。
“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你害死了北尘啸。”步步逼近,拳头狠狠握起来,自从他爱上北尘啸的那一刻起,想教训北尘家其他人的心思就存在不止一天两天了,凭什么啸对他们掏心掏肺却得不来一丝安慰的笑容?凭什么啸日日工作挣到的钱财这些人却能心安理得的拿着花着还要反过来指责啸这不好那不好?凭什么啸用尽了心血将安丰集团推上了事业巅峰之后却让北尘天来捡现成的便宜?他们凭什么!
“那不关你的事。”冷冷看了眼卓亦凡,北尘天转身就走,现在还不能动粗,等以后再找机会收拾这个人吧,反正他就算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