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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妈妈听了这话,老脸一时憋得通红,想了半天,挤出一句话来:“可以搬去良儿院里嘛!”
书玉立刻将这话驳回:“良儿那里,已是住了她与皮家二户,哪里还有地方?她家本自不大。后头菜地也是一样,那可是搬不走的东西。”
柱子听了,也出声相帮:“可不是?如今正是地里长得旺盛之时,架子上可结了不少黄瓜,南瓜,下头还有菜呢,蚕豆也出荚子了。。。”
忽然他没声音了,原来是良儿从后头拉了他一把,不叫他再说下去。
书玉这方掉头过来,对着洪鄂,诚心实意,娓娓道来:“洪老爷,你也听到了。这里一物一件,全是我与大伙心血所结,若我走了,全部舍下,实在可惜不得。且不说误了他人生计,我自己也再无谋生之处。难不成,今后就靠候千户救济渡日么?他本自也过得不如从前,若再加我们几个,就更要紧紧巴巴了。这叫我如何能安心?就每日对着三餐,也实是难以下咽,就能咽下去,只怕也不得消化。”
嗟来之食,不可受呀!书玉想,这个道理,前世自己听母上大人说过多次了。
洪鄂沉默下来,他本是一腔热情,一片好意,可书玉一盆冷水迎面浇过来,他觉得有些吃不消,心里便不太高兴。
书玉见对方脸色阴沉下来,知道是好意被拒,心头不爽了,也难怪,人家并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一番好意,换来全然不接受,任谁也不会高兴。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给脸不要脸?书玉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圆场,赶紧圆场吧!
“洪老爷,小女子多谢洪老爷盛情美意,也请洪老爷,替小女子多多上覆候老爷,二位待小女子着实宽厚,情深意重,小女子没齿难忘。小女子父母若是知道二位如此心善,也必感激涕零,不可言尽。只是父亲常说,有节气者,不食那嗟来之物,若我受了二位老爷好意,必就违背了父亲多年教诲,也与家风不合,所以,还请洪老爷见谅,此乃小女子真心,不为干饰。”
书玉想,我把尚书大人抬出来 ,您总不能再生气了吧?古时以父为尊,自己刚才这话,也不算牵强附会吧?
洪鄂听见这话,果然面色大缓,潘家门风甚是严谨,他一向都有耳闻,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小姐所言极是,原是在下冒昧了,既然小姐如此说来,在下也不便强求,只是候千户也说了,那房子只留于小姐,小姐若是想去住了,只管去镇上找他说话就是。候老爷为人,极为实诚,并无半虚假,小姐有需要时,只管去找他便是。他与我一向情深,就看在我的面儿上,也必待小姐不薄。”
“好的,好的,自然,自然。”书玉见他情绪恢复了,心头松快许多,便笑着答应。
送走洪鄂后,书玉觉出刘妈妈很不高兴,她知道,今儿这事,对方心里必有郁结,只是当了小分队众人,不好说得罢了。
行吧,你不说我也不说,省得挑起事儿,叫良儿她们难堪。书玉下定决心,于是当看不出其心思,只管将刚才未完之事,继续下去。
那就是,将已经放凉了的酱坯子,一只只安置到位。
☆、第百二十二章 吃货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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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后的黄豆饼子,微微地泛着黄,没刚才那样吓死人的香了,却是实实在在的,顿在灶头,桌边,一只只闪出富足的光来。
这时老九根已将饭吃完干净,他并不理会众人,也只当没听见刚才洪鄂与书玉的对话,起身后,也不与书玉打招呼,转身就回山上去了。
这倒是他一贯的作风,书玉松了口气,说实在的,他若是真要出言安慰,又或是夸赞自己,那才让人吃不消呢!也许到了世界末日那天,这事才有可能发生,不过也只会出现在最后一分钟里。
小院里人虽从,却是谁也不说话,手下不停歇地,将酱胚子,一只只平铺在簸箕里,在上面盖两层地里拽来的南瓜叶子,上头再扣上同样的另一只簸箕。
不用奇怪,更不用担心,这么热的天气,那些小小的豆饼会被捂坏了,因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它们被热坏,捂出霉来, 这就叫作,发酵。
好了,书玉拍拍手,总算将所有胚子安置好了。她看看众人,也都停下手来,立于当地,看看她,又看看地下,气氛有些尴尬,却隐隐有一丝让人要落泪的感动之情在内。
当然了,除了刘妈妈,她一肚子不快,做完手底下的活儿,一句话没有,谁也不看,转身就回屋里去了。
眼看良儿嘴唇微张,有些话不吐不快,她就要说出口来,书玉立刻打住其,道:“行了,今儿这事就算是过了,我也不是为了你们,我为了,为得是,潘家的门风!”最后五个字, 她说得清澈透亮,故意要让才进屋去的那个人听见。
皮家娘子也上前一步,书玉心想完了,这是要跟姐车轮战么?
“我累了,你们回去吧,都别说了,今儿天热得厉害,我,我头疼,我也回去了,酒儿你送送吧。”书玉见势不好,转身也奔屋里去了。
酒儿笑了,上来拍拍良儿,又拍拍皮家娘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不料竟叫喜子抢了个先:“咱们小姐就是这脾气,一听人家要开口说谢,就跟被蜜蜂刺了似的,来不及要逃!”
酒儿怒瞪他一眼:“你这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你说得是小姐!不是你这种行货子!什么叫逃?小姐哪里逃了?小姐不过是,神飘荡轻扬如茶香如烟缕,乍散乍收罢了!”
书玉正走到屋下门旁,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酒儿这是从哪儿偷学来的词?简直,简直牵强到令人发指!哦,不过,自己真有这么婀娜么?
喜子被说得一愣一愣,这话他哪里听过?别说理解内里,就连这字面意思,他也是浑然不解的。
良儿这时说话了:“酒儿姐姐,我们知道小姐是这样人,她就是心太善了,不舍得抛下我们,若不是我们拖累她,她正该听了洪老爷的话,去镇上享享清福才是。”
书玉走进屋里,正赶上刘妈妈坐在窗下,听过良儿的话,抬眼看了书玉一下,眼中颇有怨气,让书玉身上,瞬间大凉。
书玉知道,此时万不可怠慢,更不可逞强,唯有做小伏低,方可将对方人心挽回。
“妈妈,好妈~妈~,”书玉笑成一朵南瓜花,上面写满了付好字样,“别生气了,看脸上生出纹路来了,不值当。”
“谁要看我这张老脸?如今我这张老脸还有什么用?”刘妈妈脸板得紧绷绷地,一付生人勿进模样。
书玉赶紧拉住对方的手,态度诚恳地答道:“妈妈这话,说得实在太无道理,妈**脸就是我们这里最尊贵的东西,谁要说看不上妈妈这张脸,那除了将她一通大棍子打出去外,在无别的待遇。”
刘妈妈一听这候千户的老词,嘴上不禁要笑,可到底面子拉不下来,才还气呼呼的呢,现在怎么可以就笑了?
“小姐别再说笑了,我自知年岁已大,小姐的事,再不能管了,从今往后,小姐诸事只管自便,老奴再不多事多言了!”
书玉见刘妈妈还是紧板个脸,说出话来,也是凉冰冰,硬呛呛的,一点没有回转余地,心里只好长叹一口气,自己这招看来不灵光,只好动动脑筋,再出一招。
“妈妈这话更是不通,我从小到大,都是妈妈身边跟随教导,如今说不管就不管了,别人不知妈妈心思,不说因我长大,只怕要说,我潘书玉如此顽劣不逊,叫妈妈生了气,就再不肯管我了!唉!想必,我的名声也完了,潘家的清誉,也是一败凃地了!”
书玉知道,只要提到潘家门风气节声誉,这些个关键字,刘妈妈必就软了,这是她老人家最看重的东西,乃死穴,命门也!
“既然如此,今儿我的话,你为何不听?”果然刘妈妈动心,这就提到不再冷言冷语,乱开枪胡打靶,直接就将正题拎出来说事了。
“妈妈,我才不是说了,这也是为了咱们潘家。。。”
书玉的话尚未说完,刘妈妈哼一声将其打断:“你的话,骗骗洪老爷可以,别骗不了我。别说是我,只怕就连外头几个,也都瞒不过去。要不然,他们刚才为什么说那样的话?还说不是拖累?”
书玉怔住了,不得不说刘妈妈这话实在有理,自己一时竟也反驳不得。
“小姐,”刘妈妈见书玉说不出话,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了,当即苦口婆心,再次劝说起来:“如今咱们不同以往的,能有个人帮帮咱们,已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那镇上小楼,怎么就不比这里强了?再说,咱们现在也有些储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