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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禩笑了笑,揽住她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她要在这里暂住一阵子。”
“什么说好!”她打掉胤禩揽着她的手,“你有和我说是一个女人吗?你有说是这个狐狸精吗!”
“你别太过分了!”胤禩沉下了脸,“有客人在,也不知道收敛些吗?”
“客人?”她扫了我一眼道:“行啊,如果只是住个三五天的客人,我一定好好相待。可现在,恐怕是要住三五年吧?这哪儿还是客人?早就喧宾夺主了吧!”
“你……”胤禩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我站在一边如若芒刺在背,早知道会引起他们夫妻这样的争执,我到宁可留在宫里了。想想还是说两句的好,要不这样干站着总不是回事儿。“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道:“福晋,您消消气儿,我打扰几日,待找着住处,立刻就走。”
“你在胡说什么!谁说你要走了?”胤禩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们还眉目传情?”不料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她一甩袖子,走到前面喝口茶道:“对不起,几日,我也受不得打扰!”
“福晋!”我第一次看见胤禩这样生气的样子,他沉声道:“我告诉你,人是住定了!她是我的客人,由不得你要不要!”
“你……”她怨恨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搁下了手里的杯子。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必她是真的在意胤禩,才会这般不讲道理。我走到她跟前道:“福晋,您若真看不得齐优住下,我这就离去。您别生气,伤了您和八爷的感情。”
“小优!”胤禩过来拉我,轻声说道:“你何必理她,让她自个儿无理取闹去就是了。”
郭洛罗氏突然笑了起来道:“你心疼了?你竟也会心疼人?好啊,我决定了,就让她留下来,不过一切得听我的差遣!”
“够了!”胤禩走到她旁边,喝道:“我说过,她是我的客人,你不要……”
“八爷!”我打断他,知道不会有什么平静日子过了,心一横,淡淡说道:“能离开那牢笼,我已经庆幸。八福晋想要怎样,你就依了她吧。”
胤禩张了张嘴,见我摇头,只好轻叹一口气对郭洛罗氏道:“好,就依了你。”
郭洛罗氏笑了笑,我却不觉得她开心。只是,我也无力去管她的用意,她的心思,要忘掉胤禛一人,已经耗费我全身力气。
“喂!你用点力好不好?像你这样洗,要洗到什么时候?喂喂喂!你干什么,那么用力,衣裳磨破了,你陪吗?”郭洛罗氏的贴身丫环小莲尖声说着话站在一边指指点点的。
我尽量不去听她嚷嚷,可她尖细的嗓音怎么都过滤不掉。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想当初在宫里,我虽是宫女,可这些杂活却从来不用我做。到了这八贝勒府,名义上是客人,却来洗衣服了。也是自己不好,自己答应都听她的,不是吗?
“啊!”小莲忽然尖叫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嚷道:“你……你想做什么?这可是福晋最喜欢的衣服!你是不是成心的呀?”
我看向手里的衣服,那是一件水蓝色的旗袍,上面绣了约上千朵的木兰,确实好看得很。呀,怎么袖口破了这么大一个洞?
“你还看什么?”小莲拉我站起来道:“袖口破成这样,福晋怎么还能穿?你说,该怎么办?”
“这洞是我洗出来的?”我还没缓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衣服,还很可惜啊,这么漂亮的衣服。
“你是傻子吗?”小莲抢过我手里的衣服,瞥了我一眼道:“别以为你装傻就没事了,跟我去见福晋!”
“哎哎哎!你别拉着我跑呀!”我被她拽着,却挣不开,敢情这丫头以前练过什么凌波微步吧,要不也是长跑冠军,这古代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还在胡思乱想的,我已经被她拉进了书房。整个书房里挂满了字画,我虽不是很看得懂,但还能分辨好坏。“这些都是八爷的作品?”我看得入了神,忘记了自己此时身在何方,开口便问道。郭洛罗氏刚要开口回答,我转身见着了北面墙上的一幅画,抢先道:“原来是福晋的书房。”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北墙上的画,那画上的人一看便知是胤禩,那神韵那姿态,作画的人必是十分在意他才画得出。
小莲见我们都不说话,忽然对我吼道:“没规矩!见了福晋还不行礼!”
我怔了怔却听郭洛罗氏道:“免了吧,小莲,你先出去。”
小莲想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瞧了瞧她的神色又缩回手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为何你看这画就知这是我的书房?”郭洛罗氏复又问道。
我笑了笑道:“以八爷的个性绝不会挂一幅自己的画像在墙上,而且这幅画里,溢满了作画人的用心,我斗胆,猜测是福晋所画,并挂在了自己的书房,以解相思。”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画道:“是三年前画的了……他那时候那么用心的对我,现在却全变了样儿。”
我心里更加肯定她对胤禩的心意,那两个人又怎么会弄成如今这个局面?转身看见她噙在眼里的泪花,赶紧说道:“真是对不住,惹福晋伤心了。”
她摇了摇头,背过身去,像是抹了抹泪才回过身来道:“不怪你,是我自个儿想到伤心事儿了。”
眼前的她让我很难与初进府时那个剑拔弩张的人联系在一起,或许那一个,只是她披在身上的伪装?
她看着我笑了笑又道:“怎么和你说这些,我应该拿你当敌人才是。”
“因为您不忍心,又或许,在您心里本就不想与谁为敌。”我也冲她笑了笑,又道:“我刚进府的时候,您那样子对我,也只不过想保护自己罢了,不是吗?”
她微微蹙了蹙眉,轻叹道:“也许吧……我开始有些明白爷为什么喜欢你了。”
“福晋……”
“别喊我福晋了,”我刚想要说话却被她打断,“郭洛罗?兰羽,喊我兰羽就好。”
“还是喊福晋吧,这几天习惯了。”我轻笑了声道:“不与我为敌了吗?”
她摇摇头,“不了,都被你看穿了,还与你为敌做什么?说了叫我兰羽,你就别推辞了。”
我道:“那就喊姐姐吧,怎么也不好直呼你的名字。”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好吧,随你爱喊什么。”
我心里又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即使我把你看穿了,你也不必待我如此友善呀,我是八爷带回来的,不是吗?”
她却反问道:“可是你不喜欢爷,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又是一惊,直觉告诉我,这位八福晋也绝非历史上所描述的那样,可到底是我的直觉错了还是历史错了?
她拉我坐下道:“女人都敏感,你要是喜欢爷,我怎么能看不出?更何况,我还记得你初进府时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
她笑着说道:“你说,能离开那牢笼,你已经庆幸,这分明就是告诉我,你只是为逃离皇宫而来,反倒是爷自个儿一厢情愿了。”
我不禁佩服她敏锐的观察力,笑道:“是啊,不仅仅是我把你的心思看穿了,你也看穿了我啊。”
她又道:“怕是爷也看穿了你,只是不说而已。”
“此话怎讲?”
“直觉。”她摇了摇头,“我太了解他了,只可惜,嫁了他三年,他却从未了解我。”
我看着她的样子,整个儿的陷入悲伤里,不仅自己也悲从中来,虽不了解她和胤禩之间的点点滴滴,却也明白相爱容易相守难的道理,我这样和胤禛分开也许也是件好事,至少两个人都对对方保有了最美好的回忆。
那日之后,我和兰羽的感情大好,便真以客人的身份住了下来。胤禩不懂为何她对我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问我,我也只是笑而不答。其实,我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总想开口问他,府里有这么好的一个福晋为何不珍惜,但每当话到嘴边,又总是硬生生的咽下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像是活在世外桃源里,整日不用出门也不用做事,实在闲得无聊,就像兰羽讨教讨教怎么绣花,借以打发时间。一晃眼,大半年的时间便已经过去了。
这几日胤禩不知道在忙什么,常常整晚整晚地不回家,却也不叫人捎信回来。兰羽担心他,自个儿也整晚整晚的不睡,怎么劝也不听,三四天的工夫倒瘦了一大圈。已经打过三更,我猜想胤禩不会回来了,可兰羽还是靠在大门口,不愿进屋。
我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她身边道:“姐姐进屋睡会儿吧,八爷要回来了,我就去喊你,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道:“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