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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忽的就伸手抱住了他,一瞬间过仿佛回到了那天的山洞中,没有四爷,没有胤祥,没有皇宫,有的只是胤禛和齐优。
他叹了口气,终究也同样拥住了我。
半晌,我推开了他道:“四爷,回……”
“不,不要叫我四爷。”他打断我的话,低头温柔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笑着喊了一声胤禛。
他点点头,再次拥我入怀,“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我无力拒绝,只能任由自己沉醉在他的怀里。如果这一刻便是永恒,那该多好。
那天在咸福宫高歌一曲的事不知怎么就弄的人尽皆知了,这两天,总有一些小宫女跑来要我教唱歌,吓的我当完差就赶紧躲起来。还是这儿好,也算是皇宫里偏僻的一角了,应该没人会打扰吧。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只觉得是一处挺偏的地方了,而且树也挺多,倒像个小树林。
我眯着眼坐在树下,好不惬意,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时,忽的听见有人说话。“娘娘身体不好,你们这几天好好服侍着,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这声音好像是胤禩的,不过他怎么会到这儿来,吩咐下人需要跑到这里吗?我打了个哈欠决定出去瞧个究竟。
“啊!”谁知刚走到树后面我就撞上了人。
“小优?”
我抬头……真的是胤禩!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呵呵……”我低下头笑了,“我呀,被她们烦得厉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躲!”
待我说完这句话,他却突然没了笑容,眼里甚至闪过了一丝悲痛。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心里有些不安。
他摇摇头道:“你是没说错,这儿的确没人……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我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便又道:“宫里的路还不熟,不知道这儿是……”
“你跟我来。”说着他往一条小路走了几步,我也只好跟上。
小路尽头是一座宫殿,有些年久失修的感觉,宫门上写着“延禧宫”。隐约好像知道延禧宫也是东六宫里的,但实在不记得是那位妃嫔所住,可看到胤禩的伤痛,我心里蓦的难过起来,难道这儿便是胤禩的生母——良妃的住处。堂堂妃子居然住在这样年久失修的地方,门前的落叶似乎也在昭示已经有多久皇上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我想起刚才说的话,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八爷,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挥挥手,带着我往回走,“不知者无罪,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么孤单,那么冷清,再想到他日后的下场,心里更是难过。也许正是因为良妃始终不受康熙宠爱,他才越想着要出人头地,夺到他也该有的一切。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会呀!八爷怎么会这么想?”我走到他前面,“您是大清朝的皇八子,朝里有谁不知道您的名号,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仿佛很是高兴得看着我。
我用力点点头,诚心诚意地点头。胤禛和十四是德妃所生,从小康熙就甚是喜爱,胤禟胤誐的母亲地位也都不低,两人也都是在敬仰的目光中长大的。可是胤禩不一样,他如今的一切都是依靠自己的拼搏,才使得胤禟胤誐甚至十四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如此这般,他确实做得很好了。
他终于又露出了笑脸,“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这话的意思是指对皇位的追求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忍看见他将来的际遇,如果可以改变历史,我愿意去做。“八爷,您还记得我唱的那首歌吗?”
他点点头,“记得。”
“那您还记得里面的歌词吗?”
他笑了笑,“怎么会这么问?”
我清了清嗓子,轻轻地唱起来,“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再高心也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八爷,您明白吗?”
他望了我良久,眼睛里有疑问,也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另一句——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生骄傲。”
看他缓缓吐出那几个字,我知道在他心里有些东西始终是最重要的,即使没有人懂他,他也只求自己的“一生骄傲”。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真的像史书上写的那样“阴险毒辣,狼子野心”吗?
我来不及细想,远远的好像有人走过来,只好朝他福了福身,“八爷一切小心,奴婢告退。”我不知道最后为何叮嘱他那一句,只是延禧宫的宫门似乎始终在我眼前,那样荒凉,让我不忍去打碎胤禩的梦。
心情沉重地回到了永和宫,看到这边门庭若市的样子,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世态炎凉,当年良妃得宠时,延禧宫门口恐怕也是这样吧。
看到我回来,喜凤立刻迎了出来,“小优,去哪儿了呀?主子找你呢。”
“嗯。”我应了一声,慢慢向厅里走去,心里却不太想见到德妃。其实她并没有错,康熙要宠谁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何况德妃确实温文贤淑,对待下人也没什么架子,全紫禁城的人恐怕都争着想到这永和宫来当差。可是,想到良妃,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气她。康熙一直没有立后,但谁都知道,在这后宫里,根本就是德妃在代皇后执掌凤印。既然这样,她就该母仪天下,至少也派个人去给良妃修葺宫殿吧!她也应该知道,在后宫里若她不发话,他人是无权修葺什么宫殿的,胤禩也是因为这样,才无法让良妃住得舒服些。
不知不觉我已经跨进了厅内,德妃正在喝茶。我福了福身,“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嗯,不用多礼了,起来吧。”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小优,你过来坐吧,没人的时候,就不用太顾忌了。”
我摇摇头,“奴婢不敢。”
她有些惊讶,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我面前道:“今儿怎么了,有心事?和我也这么见外。”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管怎么样,德妃待我确实很好,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她的三个女儿,一个活了八个月就死了;一个好不容易长到十二岁,却也生病死了;最宠爱的一个,被封为固伦温宪公主,今年年初的时候又被康熙远嫁到准葛尔,算算倒真是等于一个女儿都没有。我到了这永和宫里,名义上是宫女,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闲着没事做,陪德妃聊天而已。但脑中延禧宫的模样还是挥之不去,让我没有办法像往常那样对待德妃。
见我不说话,德妃拉起我的手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我不知道她是否和良妃之间有什么过节,还是是决定问她一句。郑重地对她福了福身,我说道:“今儿奴婢路过延禧宫,却见那宫门有些年久失修,不知道主子您……”
“不用说了!”她打断我,径直向内堂走去,“记住,在永和宫里不准提到延禧宫,更不准提到——卫、凌、双!”
我呆站了会儿,不懂为何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还有,那个卫凌双,是良妃吗?她们之间真有什么过节?想来想去也想不透,便只好大步走向门外。
喜凤看见我这么快出来显得很惊讶,走上前道:“主子都和你说完了?这么快?”
我木然的点点头,没说话。
喜凤摸摸我的额头道:“没发烧呀,怎么这么好的事儿,你一点儿都不开心啊?”
我不明白她说的什么,“什么好事儿?我为什么要开心?”
“主子没和你说?”她皱了皱眉,“不会呀,房间我都替你收拾好了。”
“收拾房间?”我还是不太明白,摇了摇头道:“刚才什么也没说,我却好像惹的娘娘不高兴了。”
“怎么会?”喜凤皱了皱眉,“主子脾气素来很好,你一定会错意了。”
“不是,”我叹口气道:“她很生气地进了内堂,还告诉我,从此以后在永和宫里不准提到延禧宫和卫凌双。”
她听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你提了延禧宫,还提了良妃娘娘?”
我点点头,卫凌双果然就是良妃。
“你呀,”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是犯了主子的禁忌了,在永和宫里,这两样确实是不能提。”
“为什么?”我不解。
“这种事儿,我不能说。何况,我知道得也只是下人们口里传说的,并不能当真。”她耸了耸肩道:“好了,总之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提。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新房间瞧瞧。”
“新房间?”我愣了下,“我们搬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