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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阿波?
“……”
“你他妈带孩子带的越发鸡婆得要命,说句爽快话,老子为你的事情没少惹麻烦上身,你再不放句明白话我这就跟你绝交,今后咱俩见了面就是仇人!”
“别介!”
“那就这么说定了,交出小九。”
“……可,可她是我亲外甥女啊。我姐把她托给我,她那时跟猫一样小,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带大,我容易吗我?如果她是条狗,我立马交出去,哪怕毛啊,皮啊,腿啊,全都摘光了,我二话不说。可小九她是人啊,是个大活人啊,这么做……”
“袁波!你是不是想说你善心你他妈的既然敢让一个孩子做毒品交易,还好意思跟我们面前演善心?别惹老子揭你的短,你对那孩子狗屁的舍不得,不过是把她当做随时可用的出气筒罢了!妈的!”
“峰哥不要动气,我来跟他说。阿波,我知道你舍不得,可舍不得她就得舍了我们一帮子人哪,她一条小命能换我们好几个人的平安,孰轻孰重呢?再说你也不算算账,她那个丑模样将来能指望什么,明摆着光赔钱不赚钱,她就是个无底洞啊。”
“……”
“这样吧,只要你答应了这件事,幺妹我从此就是你一人的,再也不跟你收钱讲条件,还有,我那里的姑娘只要你看上眼的,随意挑,不收钱,比你讨十个老婆都划算。”
“爽快点!老子快看不下去了,一生气,捆了你连那个小丑八怪全都送过去交易。你小子虽然胖点,心肝肺都还壮实着呢。”
“唉哟,峰哥,都是自己人别吓唬他行不行?阿波会同意的。”
“好,我同意!”
最后那一声颇响的拍桌子的声音彻底定下了小九的命运。
***
迦弥能不恨得直磨牙吗?依照他的脾气立即会飞过去,几巴掌之后,世界清静了,和谐了。
可是,他不能那么冲动,因为既然是做交易就不会是一方。他不会放过交易的另一方——罪恶之源。
他迦弥要么不动手,动起手来就一定得尽兴!
***
大虎、二虎试了无数遍也没能解开地上那帮人的穴——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被点了穴,而像是中了毒浑身麻痹的状态,叫他俩怎么下手?
看着一地哼哼哟哟的壮汉们,大虎二虎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暴汗不已。而餐室那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就没中断过——赵庆峰一边剔着牙缝,一边把他俩和地上躺着的连带上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
无奈之际,大虎、二虎只得将地上的人拖到屋里先晾着,省得集体躺在外头叫人发现了报案——麻烦可就大了。
大虎和二虎一人一趟,一手拖一个,几趟来回后,院里腾空了。
吃饱喝足,袁波让幺妹开车走在头里引路,自己抱着睡熟了的小九,跟赵庆峰和大虎、二虎一道押着疑似条子的少年上了另一辆大面包车,紧跟在幺妹车后。怕路上两个“鲜货”发出呼救声,袁波命令大虎二虎拿布塞了两个人的嘴。
小九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舅舅抱着,这种很容易让她受宠若惊的待遇却因为在这种极不正常的情况下极不正常地发生了,故而极不习惯。她立即嗯嗯几声提醒舅舅放下自己,却因嘴被堵了没法说清楚。
“小九,舅舅从来没抱过你,今天算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抱你吧。”袁波面无表情的对小九说话,眼睛却不敢看小九。
小九伸长脖子,焦急地寻找叔叔,发现他就坐在最后排车座上,被大虎和赵庆峰夹得紧紧的,但神色十分安然,还冲她眨眼笑。她立即放宽了心。
舅舅唠唠叨叨,忏悔般说了很多他自认为对不起小九的事。小九呆呆的看着舅舅,觉得他今天很不正常,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只会对她横眉冷对的男人。
赵庆峰却在一旁不断摇头,还不时地骂她舅几句,意思就是骂她舅鸡婆,忒不像个男人。
袁波倒也不恼,继续没完没了的唠叨……
车向西南方向开了三十多公里,进入南伞境内。袁波接到幺妹的电话,要求面包车先停在林子外头,她驱车去里面打探一下情况。
过了约半个小时,幺妹开着车出来了,探出车窗冲袁波挥手,示意他过去。
面包车一路颠簸着跟随者幺妹的红色迷你车驶入密林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是不是很惊悚,撒花来就不惊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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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第十五章 。。。
迦弥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一个个森林消防标志赫然可见——车正沿着防火隔离带行进——满目可见大片郁郁葱葱的天然林、次生林、人工灌木林……不由感慨八十年过去,凡界对大自然的驾驭能力愈发强大,可对灵魂的驾驭能力始终未见长进——黑心肠的总是不见减少。
“对不起了,冥王大叔,今天您老人家会比较光火。”迦弥默默翕动口唇,露出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
“嘀咕什么?”大虎虎视眈眈的看着少年完美的侧面,嫉妒,不甘,恼火交替划过脑海。
原本指望跟这个身手不凡的少年过过手、一较高下,不料两把手枪一亮,少年便斗志全无了,忒扫兴!
迦弥不鸟大虎,兀自看风景,心里却对这个四肢粗短、满身戾气的男人说不出的嫌恶——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自打上车后他就一直盯住他不放,且用力抵紧他,仿佛将他挤扁了方才过瘾。
暗自庆幸:幸亏老子有先见之明早早的用仙气护体,否则没被他俩挤死,也被浑身的臭气熏死。这两具肉身一左一右,自以为夹紧了他,事实上连他的衣服边儿都没沾到。
***
性能卓越的汽车载着他们轻松的越过沟沟坎坎,离开防火隔离带,折入采伐道路。
道路尽头,有片约半亩面积的开阔地,十多个着便装、遮口罩、戴墨镜的男人静静的守候在开阔地那端,一张便携式长条桌横在身前,上面搁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身后不远处是三辆涂着伪装色的越野车,更远处是一辆后盖掀开的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印有“红十字”标记。
没人开口说话,林子里显得格外静寂,静寂得有些恕M蝗挥心穸死阕懦岚蚍晒芰稚峡眨⒊銎嗬鞯拿校弥谌颂饭弁�
迦弥半眯着眼睛追随鸟儿离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幺妹嘱咐他们这边的几个人停下,提着纸片般薄的笔记本朝对面那帮人走去。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短袖衬衫、臂膀纹有狼头图案的瘦高个墨镜男走到电脑前,摘了口罩,吐出口香糖,弯下腰,在键盘上熟练地敲击了一阵子,站起身朝幺妹点点头。幺妹凑过脑袋跟他窃窃私语,还朝迦弥的方向看了一眼,墨镜男的目光跟着她看向迦弥,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幺妹谄媚的笑着,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也在上面忙碌了一阵子,直起身朝瘦高个墨镜男嫣然一笑,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墨镜男面无表情的在幺妹的键盘上输入一串数字,幺妹立即朝袁波竖起二指抖了抖,很得瑟的表情。
这边的袁波和赵庆峰似乎舒了一口气,人也垮塌了些许。
收起各自的笔记本,幺妹点头哈腰的站到一旁。瘦高个墨镜男冲另外几个墨镜男打了一个手势,立即有三个人小跑到袁波他们这边,其中一个抓住小九的瘦胳膊,另外两个从大虎、二虎手里接过迦弥押向白面包车。
袁波跨上前几步,对押着小九的那个人做了个阻拦的动作。“让我跟她道个别。”得到默许后,拔出塞在小九嘴里的堵物。
小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明白,疑惑的看着舅舅——他打算把她卖给边境外的人贩子么?
“小九。。。。。。”袁波俯低身体;鼓起勇气拿微红着的眼眸看她,手指僵硬的抚在她乱蓬蓬的发间,“别恨舅舅啊,你这次遭难,没准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舅舅给你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你不会觉得孤单。舅舅养了你快十四年了,如今日子难过,也轮到你替舅舅分分忧啦,别恨舅舅啊!”说完,手下移,在小九瘦削的肩上用力揉了揉,目光变的淡漠。“走吧。”站起身,让出路。
小九终于明白舅舅不打算留她的性命了,心倏地下沉。
“舅舅!”她回头喊,“小九没有做错事啊!”话刚说出口,立即想起蔚叔叔刚跟她说过的话:有时候并不是你没得罪过什么人,或做错什么事,这些人就不会对你做极恶的事情的。比如为了某种看得到的好处,或是为了省去更多麻烦!”
舅舅嫌她是个累赘?他对她说过:“带着你这么个小东西,老子一辈子都毁了!”
舅舅能在她身上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