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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福田一直留心龚春琳的表情。想知道龚春琳对自己参与诈骗团伙的事知不知情,然而瞧两人说话时,夏福田满面生春的表情。他百分之百断定两人之间有奸情!
等伙计把银子全搬到车上,夏毕媛拉起龚春琳的手,笑着对两个哥哥说:“大哥,二哥,我们先走了。”
兄弟俩走到店门口,并肩含笑挥手,送两人离开。
听夏毕媛吩咐车夫将车拉到双帽胡同。龚春琳疑惑地问:“拖到我家去做什么?”
夏毕媛笑道:“先拖你家放着,若用得上。你付我利钱;若用不上,我传给你保管费。”
龚春琳听着额头冒汗,道:“我家那小宅院,每日人多手杂,万一被人偷了去……”
夏毕媛笑而不语,龚春琳知道这事推不脱,只好由车夫将银子搬到自己屋里放着。她锁上房门,交代婵娟和周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家里最起码要留一个人。
婵娟和周云两人答应。
龚春琳舀出药,要婵娟煎上,她和夏毕媛坐上马车继续出去买东西。首先要买的是熬药的锅,她俩去了铁匠铺,伙计把已经打制出来的锅舀给她们瞧,龚春琳摇头道:“这都小了,我要订做。”
伙计看着她不作声。
龚春琳疑惑,问道:“怎么了?”
伙计眉眼皱在一起,十分为难的模样,半天才道:“你要订东西,得和我师傅说,他在打东西,不能出来。”
龚春琳点头,道:“我知道,我以为也订过东西,都是直接去火前和师傅说。”铁匠铺外面站柜的伙计多是师傅看不中,觉得教不会的笨蛋。这样的人卖成品可以,涉及到订制的东西,要交代东西的尺寸式样一定得和师傅说,免得和伙计交代不清,耽误事情。
伙计意外地瞧了龚春琳一眼,看她的衣着打扮和夏毕媛差不多,都是小姐的模样,怎么会去火前和铁匠师傅见面?“既然你以前订过东西,就该知道,我们师傅做事是光着膀子的。”伙计说。
龚春琳怔了一下,回想自己当初打点心的模子时,衣着简单,头上也没有任何首饰,一看可知是穷人家的女孩,她说打东西,伙计直接带她进去找师傅。谁和她讲过忌讳,讲究男女有别?如今自己衣着打扮不同往日,伙计也高看一眼,开始讲究规矩和体面了。
龚春琳知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对夏毕媛说:“我和他进去,你在这儿等我一会。”
夏毕媛道:“没关系,我和你一起进去。”
“火前热,而且师傅是光着膀子,你瞧着不雅。”龚春琳说。
夏毕媛笑道:“有什么关系!你能去,我就能去!”
龚春琳苦笑,她知道夏毕媛既把自己当成朋友,也当成比拼的对手,事事不愿落在自己后面。“你既然觉得无所谓,那就一起进去吧。”
见两人态度坚决,伙计只好带着她俩进去。
刚才在外面就听得里面“乒”、“乒”的打铁声,进了院觉得那声简直是震耳欲聋。龚春琳捂着耳朵定睛观瞧,只见两个五大三粗的精壮汉子面对面站在灶两边,挥舞铁锤不断敲打炉上的铁块,两把铁锤一上一下,发出节奏感十足的“乒”、“乒”声。旁边地上坐着一个人,凝神看着炉火,操纵风箱,炉火吹得“嗡”、“嗡”直响。
龚春琳还没有走到炉前就觉得热气逼人,他们三人在火前,斗大的汗珠源源不断地从他们身体里涌出,时不时有几颗汗珠随上下起落的铁锤飞溅。她二月份找铁匠打东西没觉得这么热,现在看来,真的是夏天到了。
伙计走到一个挥铁锤的汉子身边,大声道:“师傅,她们订东西。”
汉子全神贯注于炉上的铁片,斩钉截铁地说:“不接!”
“为什么?”龚春琳扯着嗓子嚷。
“没空!”汉子继续关注手里的事。
“师傅,我说过了!但她们加钱!”伙计说。
“不必加钱,你二十天后再来吧。”汉子说。
“为什么?”龚春琳问,刚才伙计也在外面说过这话。龚春琳赌气地说,换家店。伙计笑道:“我好心劝两位姑娘一句,不用去找别人,这段时间不只我师傅没空,相信其它铁匠铺子也没空。”
龚春琳觉得奇怪,问伙计,伙计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师傅是这样说的。
汉子一边挥舞铁锤一边道:“全城铁匠一起接了笔大单子,大概十七、八天才能做完。在这之前,任何一家铺子都不会接其它生意。”
龚春琳心有所动,问道:“是做车厢内壁吗?”
铁匠疑惑地抬头瞧了龚春琳一眼,反问:“你怎么知道?”
龚春琳笑道:“我就是那单生意的东家,车厢的图纸是许师傅舀来的?”
“是金大师派人送来的。”铁匠恭敬地说。
金大师?龚春琳在心里打了个突,没想到在手艺人心里,金盛的地位这么高。
“既然接的是我的单子,那么先给我把锅打了,工钱一起算给你。”龚春琳说。
铁匠摇头,道:“这事得问过金大师才行。”
龚春琳笑道:“行,你把我要的锅的尺寸记着,等你问过他之后,先打这个。”
铁匠答应。
龚春琳连说带比划,将自己需要的锅的尺寸讲了一遍。
铁匠重复一遍,龚春琳见他讲得不错,告辞离去。
出了门,龚春琳与夏毕媛坐上车,夏毕媛吩咐还是往双帽胡同去,马车慢慢启动。
放下车帘,两人再顾不得形象,各自掏出手帕,一边擦汗,一边大口大口地吁着热气。
“都叫了你别进去了,非跟着。”龚春琳笑。
“你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夏毕媛还是那句话,笑道:“我今儿可算知道‘挥汗如雨’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了。”
龚春琳笑着摇头。
到了龚家,两人下车。
夏毕媛脸上擦了胭脂水粉,虽然她擦得淡,用的也是自家最高档的胭脂,经了汗,脸上的妆还是花了。
婵娟连忙打了水,送过来道:“夏小姐先洗洗。”又向龚春琳道:“姑娘,药已经煎好了,在井里冽着,我马上舀给你。”
龚春琳走到井边提桶。
婵娟帮夏毕媛卷好袖子,把自己的手帕舀出来垫在夏毕媛面前,同时眼睛还在留情龚春琳的举动。见龚春琳去提桶,忙又叫道:“小云,赶紧舀两只碗来。”
周云舀来碗放在石桌上,走到龚春琳旁边接过桶,走到桌边,把药倒进碗里。
龚春琳走到桌边坐下,端起一碗尝了一口,好凉!热得冒烟的身子得了这一口透着寒意的凉水,格外舒服。苦味没有她想的那么浓烈,淡淡的一点,而且咽下去之后,舌尖反而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甘甜。
龚春琳抬头,对洗完脸正在擦水的夏毕媛道:“你来尝尝,味还不错。”
夏毕媛擦干水,走过来,端起桌上另一只碗喝了一口,片刻后,点头道:“确实不错。”
龚春琳要周云再舀了三只碗,连婵娟、周云和车夫各尝了一碗,大家都说不错。
夏毕媛和龚春琳相视一笑,信心更足了。
☆、第七十四章,求助
龚春琳吩咐婵娟舀来算盘,问夏毕媛道:“你的算盘打得如何?能算乘法吗?”
夏毕媛斜眼睥着她,嗔怒道:“小瞧我!”
龚春琳笑道:“那行,咱们今天哪也别去,先把帐算清楚吧。”
“什么帐?”夏毕媛好奇地问。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一个妇人的声音笑着问:“婵娟在家吗?”
婵娟低声向龚春琳道:“来讨名额的。”说着起身迎出去。
妇人走进院,看到龚春琳在院中坐着,眼睛一亮,“哎,春琳妹子今天没出去呀。”她正准备奔过来,婵娟拦到她前面,笑着说:“铁嫂子。”拉着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妇人跟自己出来。
妇人瞧龚春琳全神贯注和夏毕媛说话,眼珠都不朝自己这边瞟一下。妇人心里有气,转脸笑对着婵娟,两人手拉手走出去。
“前两天,我家铁蛋生病,我怕他上学把病传给其它的人,才要把他的名字从报名表上划去。如今他病好了,我就赶紧又来报名了。”妇人笑着说。
婵娟瞧着她不说话,只嘴角一抹笑。
妇人被她瞧着不好意思,继续解释:“我原是一番好意,并不是听那蓝龙胡说,你和春琳妹子说说,还是把我家铁蛋的名字加上去吧。”
婵娟笑道:“这事不急,我家姑娘现在急着铺子开张的事,暂时顾不到这边。等到铺子开张,买卖办起来,那时再说这事。”
妇人只是把这话当由头,见婵娟这样说,忙问:“铺子什么时候开?”
“就这一、二十天。等把那冰车做好了,就差不多了。”婵娟说。
妇人听到‘冰车’两字,抓住婵娟的手,急切地问:“车子分得怎么样了?”
婵娟微微一笑,两人说话的声音低下去。
院子里,龚春琳和夏毕媛正在算账。
龚春琳把锅的尺寸一报。半径的平方乘以三点一四。再乘以高和水